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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若是这截腰 ...

  •   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

      外袍衣带尽散。

      当看到层层叠叠的白布裹胸,樱兰顿住了。

      她就这么愣在原地。

      原以为国师至少是个男子,没想到这胸前的缠布竟然如此多而厚,可见要隐藏的曼妙身材是多么好。

      樱兰长叹一口气,继续将束胸一圈圈松开,烛光映照下,她瞳孔一缩。

      因为晏南溪白皙的肩胛骨之间,赫然有花瓣和暗红色纹路出现。

      云雾翻涌、古老图腾、隐隐约约似乎要从皮肤底层钻出来。

      那些纹路似乎因为尘缘大师的药而渐渐加深,尚未成型。

      可那幅《天苍图》已经初见端倪!

      樱兰不敢擅专,立刻捂住嘴巴,随后冷静下来,踉跄几步,快速飞掠而出。

      楼雪尽神色期待:“如何?”

      “主子,国师大人她...她后背真的有图。”

      “而且,国师大人...是女子。”

      “本座知晓了。”

      见他如此淡定,樱兰顿时觉得先前的猜测对了。

      上次,尘缘大师的药浴做出来后,九千岁不让她近身伺候,想来是已经知道国师的身份了。

      “既如此,你...进去将国师翻身,本座要临摹天苍图。”

      说完楼雪尽跟着她进去。

      帷幔之外。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再度结束。

      “主子,已经好了。”

      当楼雪尽看在趴卧在榻上的那一节美背,欲漏不漏,比完整无暇展示在眼前更动人心魄,勾魂至极。

      “噼啪!”

      烛火轻跳。

      帷幔上的身形拉长了。

      楼雪尽执笔,樱兰磨墨,狼毫快速蘸取,最后再宣纸上落笔。

      江湖人人争夺,遍寻名山大川也不得的天苍图竟然就在眼前,一步步跃然于纸上。

      眼看完成一半。

      在肩胛骨下方几寸,一处纹路被遮掩。

      原来是伤疤。

      这下子一副画竟然被毁于一旦。

      楼雪尽的笔墨就这么悬空,他眉头紧蹙,一下子下意识俯身凑过去。

      晏南溪身上苦涩的药味钻入鼻子。

      楼雪尽凝神屏气,忍住亲吻上去的冲动,这才看清楚,幸好伤口不大。

      而且这地方的位置不是很关键。

      他光靠猜测便将其画出来。

      可画进行到一半之时,原本俯卧不动的晏南溪忽然嘤咛一声。

      她的脊背绷紧,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了方才楼雪尽的鼻息太近,所以指尖也在轻轻蜷起。

      而她的呼吸也开始乱了节律。

      不好!

      楼雪尽的笔杆顿住,朱砂坠下,滴在了晏南溪的腰窝,瞬间洇开一朵小小的花来。

      “嗯哼!”

      冰凉刺激皮肤,晏南溪就算再沉睡,也感受到了不适。

      她动了动,睫毛像是沾湿的蝴蝶翅膀,极力睁开。

      那肩胛骨之间的天苍图瞬间就活了过来。

      云雾翻涌不休,日月轮廓开始下沉。

      就连花瓣也在向内收拢。

      整个天苍图在活动!

      它不是单一的死物!

      意识到这一点,楼雪尽瞳孔地震,呼吸都快漏了半拍。

      到底是何人制作出如此厉害的丹青之术?

      甚至结合人体必要的经脉骨血走向,融合至皮肤之下。

      此人必定精通丹青,又懂医理,绝非常人。

      一个兵部的老头子晏石毅竟然能认识这么多人?

      他当真是圣帝圣后手下一个简单的莽夫?

      楼雪尽冷汗潺潺,似乎连他都有些分不清父皇母后到底隐瞒了多少东西。

      眼看晏南溪即将醒来,他快速擦拭那多出来的朱砂,转身对樱兰道:“按住她,药继续上。”

      尘缘说过,必须一次性临摹完整的图画,中途若是打断,只怕图腾会自行隐匿,果然他猜测的没错。

      若想再用这药,或许会对晏南溪的身体产生伤害也未可知,等到下一次的机会出现,便不知道何年何月了,而如今楼雪尽他已经等不起。

      樱兰上前,手指刚接触到晏南溪的肩部,下一瞬间。

      手腕就被晏南溪扣住。

      指尖的力气颇大,这是野兽被惊醒后本能的反应。

      就在这一瞬间,楼雪尽迅速将画卷起,藏入袖中。

      晏南溪还没意识到自己上半身寸缕不带,墨发滑落,遮掩大半美好凝脂般的肌肤。

      瞧见楼雪尽朦胧的身影,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九千岁,怎会在此?”

      或许是因药物影响心神脑子,她似笑非笑,声音暗哑,尾音娇软,倦意中自带酥糯缠绵,又像是在烟雨中的风铃低声来回摆动呢喃:

      “半夜时分,您带着樱兰,这是打算侍寝还是趁人之危?”

      因是折腾许久,过了戌时,晏南溪的身体自动恢复行动迅速状态。

      “不是,国师听我解释.....”楼雪尽急了,下意识要按住她,因为她醒来后,那背后的图腾已经隐约开始黯淡几分了。

      “啊!!!”

      “你想做什么?走开!!”

      晏南溪才发现自己胸前的布条不见了。

      她急忙扯过被子遮掩自己,怒目而视:“你!畜生!你居然脱我衣裳?乘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

      楼雪尽却玩味一笑。

      “樱兰,你出去。”

      随着门被关上的声响过后,楼雪尽一步步走到床榻边沿,撩起晏南溪的墨发一缕:

      “畜生?国师大人?你一个女子,故意接近、勾引本座,那本座该如何处置你才好?方才你问本座是前来侍寝还是趁人之危?”

      “如若本座是来侍寝的呢?”

      他的眼神自带巡航似的,直接扫过帷幔下那一抹柔光春意。

      “流氓!”

      晏南溪伸手去推,可楼雪尽却一把握住她的双肩,“别动,万一伤口再度裂开,你又得受罪了。”

      晏南溪只感觉他抓住自己的大掌是那般炽热,似乎要将肩头烫出一个洞来。

      她动弹不得,自知情势不对。

      “既然被你看见了,那本大师也就摊牌了。我的确是女子。但听闻九千岁生人勿近不好女色,这才乔装打扮接近。”

      她早就在刚才清醒的一瞬间,已经想清楚了节奏,昏迷之前用的药还有之前听见有人撩开珠链进房的声音,证明自己昏睡过去,根本就不是受伤的原因。

      一双秋水剪眸盯住楼雪尽‘沾血’的手指,晏南溪误会了什么,眼神立刻变了,在夜里看来似乎寒意凛凛。

      “九千岁既然早就试探清楚,要取在下性命,何必用药这般曲折?”

      楼雪尽却不解释那是朱砂,而是用指尖划过她锁骨上方一寸位置,低笑一声:“国师说笑,若是本座想你死,你今晚便不会醒来。”

      “原来你一开始就不信我,还查我?”

      “哼,那你真的是晏北山吗?”

      满室烛火晃了晃,晏南溪眼神也闪了闪。

      她抓紧被子,眼下和活阎王硬碰硬不行。

      在他身边,伴君如伴虎。

      随即她面色冷下来,语气有些忐忑:“本大师当然是安瑶岫贤派弟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下山也是应师父所言,前来相助九千岁。

      如今既然您都知道了一切.....”

      “呵呵,国师不必紧张。你既是本座救命恩人,是女子还是怪物,对本座来说无差别。”

      楼雪尽说完,轻轻拉上她的被子,遮住她肩头:“国师的秘密,本座自会守好。”

      晏南溪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放过自己了。

      “你不担心我是来杀你的?”

      “既要杀为何要救?”

      “若是为了别的呢?”

      “那本座孑然一身,断无让国师所图谋之物,府里的库房,随时你都能进。”

      说完还将一把钥匙交给晏南溪。

      “嗯?”

      这下真把晏南溪给惊住了,脑子都嗡嗡的。

      这是临死前的幻想吗?

      “九千岁真不杀我?”

      “国师若是真想死,本座也可以为你找个合适的法子。”

      “不不,不劳烦九千岁了。”

      晏南溪尴尬一笑:“还请九千岁行个方便,在下要换衣裳了。”

      可楼雪尽没动。

      他眼神沉了沉。

      晏南溪背后的朱砂还在,若是她照镜子或洗浴时察觉了此番自己是为了天苍图.....

      “九千岁可还有别的吩咐?”

      “晏国师当真只是来辅佐本座?而不是有其他的想法?”

      楼雪尽这么问着,却一屁股坐在了晏南溪的身旁。

      “当然。若是九千岁愿意,小的也愿意奋不顾身赴汤蹈火.....”

      很好。

      还是没说实话。

      莫名的想让人好好揍她一顿!

      “是么?”楼雪尽手指在她话音落后瞬间动了动,悬停在她肩头,似乎有所顾虑。

      可晏南溪丝毫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虽然我是女子,但我能做的事情不止破案,窥见天象,晓畅阴阳.....”

      烛火将楼雪尽最后一丝顾虑也堙灭,似乎有什么即将突破缰绳,顺着他的手指,渐渐逼近眼前这温暖的唇。

      “国师可知——”他声音暗哑:“本座说过,最厌恶旁人谎言糊弄。”

      话音刚落,指尖轻佻地将晏南溪肩头被子一挑,极致的痒意让晏南溪脊骨窜过电流一般,引得她如那风中烛火不断战栗。

      “九千岁?”

      她还未说完,楼雪尽立刻扣住她手腕将她压进去锦褥内,鼻尖几乎贴上她的。

      一阵雪松冷香似乎化作灼热的暖香流。

      男人另一只手擦着她的下颌线而过,喉结剧烈滚动。

      意识到什么,晏南溪急忙偏头。

      她觉得楼雪尽是疯了。

      本该落下的吻,最终碾在楼雪尽的虎口。

      “呵呵~!国师撒谎的代价,你可知晓?”

      晏南溪脸色一白。

      早知道刚才就不那样说了。

      见她吓坏了,楼雪尽忽然笑了,顺着她的腰侧凹陷弧度慢慢下移,触及暖玉般肌肤,手指微僵,心头却掠过不少画面。

      他想要的,比现在他做的更要贪婪百倍。

      若是这截腰肢在掌中弯折成弓,她那双顽皮谦虚实则冰冷无情的眼眸将被泪水浸湿,迷蒙之时还能见着悬而未坠下的晶莹,将是多么美妙的风景。

      “下次再胡言乱语,欺瞒本座,便不是如此简单揭过了。”他凑到她颈窝,齿尖威胁般抵住她跳动的脉搏:“届时,本座不介意让你这儿也染上鲜血。”

      鼻尖全是好闻的气息。

      楼雪尽不是说谎,他有些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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