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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去将她的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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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云绛月的手指已经伸进去衣领,那裹胸的白布都要露出边缘了。
“不必,当真不必!”
晏南溪顺手将云绛月的手轻轻拨开。
“我清楚自己的伤势,袖箭就是刮破皮肉,看着骇人实则不碍事。”
因为方才袖箭飞来,系统已经在千钧一发之际出发了防御机制,导致箭矢偏移,没有扎进去太深。
她白日的速度本该就避不开箭矢,如果一点伤也没有,倒好像太诡异了。
晏南溪看了伤口,衣衫确实破了扣子,血迹氤氲一大片,殷红触目惊心。
其实箭头也就是入肉三分而已。
没伤到骨头。
云绛月见她拒绝自己的关怀,神色有些难过,看她伤口处全是鲜血,只当她是在客气。
这下子眼泪汹涌而出:“大师,您怎么喜好逞强?您流了好多血,还是让我给您包扎止血,等太医过来。”
“云姑娘,闭嘴,你没听见国师说无碍吗?”
楼雪尽的嗓音想起,下一秒云绛月还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竟然将晏南溪打横抱起。
“哎!”
晏南溪吓蒙了,急忙抓住他结实的臂膀。
“九千岁,您这是?”
“晏大师总是照顾不好自己,本座既然要为陛下分忧,自然不能让国师再出事了。回府自会为你请尘缘大师诊治。”
晏南溪:“......”
“可也不必抱着,我还能走动。”
“可你方才受伤,又不让云姑娘查看,本座看你流了很多血,这几日你就在楼府养伤,不必回青水观。”
“什么?可我——”
“你还想伤几次?”
一句话,就让晏南溪闭嘴了。
毕竟楼雪尽的眼神着实可怕,光看一眼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她忘了,自己现在是国师,表面上暂住楼府等候青水观修葺,但楼雪尽是要负责她的安全的。
否则临渊帝也是会怪罪他的。
看来,这家伙为了揣摩君心还真的无所不用其极。
连屈尊纡贵亲自抱人都做到了。
如果楼雪尽知道她的想法,只怕是会一口热血呕出来。
身后的云绛月追上来。
“九千岁,您不能将国师大人带走啊,国师应该留在青水观养伤,我这就派人去请太医。”
“云姑娘,”楼雪尽脚步一顿,侧过半张脸,那神情淡漠,似乎只要她再啰嗦,便要人头落地,“楼府自有太医供奉,你今日受惊,还是好好歇着吧。”
云绛月胆小,但是眼下她看着国师一个大男人被九千岁这个阉人抱着,真是哪哪都不顺眼。
于是鼓起勇气,嗫嚅道:“可是国师.....”
“你指望本座说第二遍?”
此话带着森森寒意,云绛月一抖,不敢再说。
楼雪尽叫住准备离开的属下:
“岚庭,派人守住青水观,让云姑娘好好歇歇。还免了有些不长眼的人闯进去。”
岚庭折返过来,立刻拦住云绛月的去路,只能眼睁睁看着楼雪尽将人带走。
“大人,你让开。”
“云姑娘,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我.....”云绛月看他木木地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不愧是姓木的,跟木头有差别吗?
眼看着楼雪尽带着晏南溪穿过垂花门,又上了马车,那挺拔的背影,几乎将娇小的国师大人藏起来了。
她心底涌出一个很古怪的念头。
九千岁就算是要保护陛下器重的国师大人,不过这态度和举动是不是太在意了一些?
他简直就好像是护着自己心尖上的人似的。
可楼雪尽他是太监啊,国师是男人啊!!
云绛月愣在原地,莫非是楼雪尽这厮已经盯上了国师大人,所以他想染指大师?!
意识到这一点,她吓了一大跳!
可木岚庭派人守着这里,她根本没办法出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羊入虎口却无能为力。
马车内。
晏南溪刚上去就被楼雪尽重新抱起来,她浑身不自在。
这人的视线就好像是有实质的X射线,将她里里外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侵略性的眼神。
“九、九千岁,您到底在看什么?”
“看国师伤得如何。”
楼雪尽挑眉,视线不闪不避。
“不过是皮外伤。”晏南溪拢紧衣领:“不必如此,方才恐会让您的属下误会。”
“误会?本座岂是那般在意名声之人?再者,你三番四次在本座面前受伤,本座这张脸都快挂不住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的脸也差不多丢尽了。
“又不是我乐意这么受伤的.....”晏南溪嘟囔。
“你一脸的汗,想来是受罪,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说完楼雪尽拿出手帕,凑过去给她擦脸,那细致的模样,似乎是在照顾什么易碎琉璃。
晏南溪被自己脑中的这种形容雷了一阵。
楼雪尽这种人怎么会是照顾她呢?
真是想多了。
她想接过手帕:“还是我自己来吧。”
可楼雪尽就这么拿着手帕也不松手,眼见抽不动,晏南溪只好作罢,只求这马车快点回到楼府,结束这诡异的氛围。
过了一会儿,车夫一句到了,她终于松口气。
可下一秒,楼雪尽又再度将她抱了下去。
晏南溪挣扎无果,她隐约觉得今天的楼雪尽举动有些暧昧了。
哪有一个太监对国师这样的?
就算他们这段时间总是一起查案,同进同出,但是受了小伤,就抱着走来走去,有点太过了。
可她又觉得是自作多情了,或许楼雪尽是有什么目的。
他简在帝心,可能是有需要她办的事儿。
当初他让自己进入朝堂,接近皇帝,不正是想要她作为助力,巩固权势吗?
应该就是这样子了。
晏南溪暗自吐槽:晏南溪啊,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为了区区一个太监竟然就差点乱了心神。
难道真的是因为母单多年的缘故?
罢了,还是先解决了眼前案子,再找到灭门真凶告慰晏家一百多口人在九泉之下,否则她哪有心思想其他的?
思索间。
她被楼雪尽抱进沉渊阁房间,放在床踏上。
“怎么是这里?我要回去我的房间,还请九千岁.....”
“别动,尘缘大师已经来了,一会儿就到。你啊,真是让人操心。”
晏南溪心头一跳,用见鬼上身的表情瞪着楼雪尽。
他下意识捂住嘴巴,干咳一声:“国师别多想,不过是陛下服用了你进献的金丹,最近频频对你嘉奖不已,本座倒是有些未了之事想求大师帮忙。”
“哦!原来如此!”
殊不知,晏南溪听见这些话只觉得是天籁。
见她如此,楼雪尽神色晦暗。
那唇角轻弯,像是无奈,又像是得意。
尘缘大师来了后,把脉一番,便道:“所幸伤口不深,还偏了几寸,没有伤至要害,只需要覆上药粉,过几日便好。”
说完就拿出一瓶药。
那药拿出来的时候,楼雪尽面色一变。
他刚想开口,尘缘已经将其递给了晏南溪。
“多谢尘缘大师,辛苦您了。”晏南溪想作揖行礼,可伤口实在痛。
“不必客气,国师对九千岁多有帮衬,更是三番四次救下九千岁,是老朽多谢国师大人才是。”
尘缘说完便提着药箱走了。
楼雪尽说:“大师已经离开,不如本座让樱兰给你上药?”
樱兰是晏南溪贴身侍女,她来上药,那晏南溪的女扮男装之事岂非当场拆穿?
她赶紧摇头拒绝:“不不不,我自己可以来,伤口不深,我可以的!”
楼雪尽就这么看着她两息,最后微微颔首:“既如此,国师自便,我让樱兰守在外面,有何事尽管吩咐她。”
“嗯。”
他离开后,珠链晃荡,发出一阵哗啦的声音。
晏南溪长松口气,立刻将药瓶子打开。
尘缘说过,此药撒在伤口上,几个时辰内便可生肌敛口。
可药性越猛,敷上去或许会有瘙痒疼痛难忍的感觉。
但那是药力在行,正常现象,让她不要抓挠。
想到这里,晏南溪干脆解开外衫,直接对着伤口洒了上去。
伤口虽然不深,但到底是见血了,粘上去的时候药粉的清凉感,顿时让她感觉到心头松快,没什么不舒服的。
只是系好腰带后,她躺回去准备想收拾一番离开楼雪尽的房间。
万一瘙痒起来,自己抓挠的丑态不就是暴露无遗吗?
可她不知怎的,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连续受伤两次时间间隔太近,眼皮倒越来越沉重。
困意袭来。
她整个人意识模糊之间,隐约倾听,珠帘轻轻响动,有人朝着她走来。
随后就什么也不清楚了。
门外廊下。
楼雪尽负手而立,等待着室内的呼吸绵长安稳,这才侧脸对守在身旁的樱兰道:“去将她的衣裳剥了,背后若是出现图案,如实告诉本座,切勿吵醒她。”
樱兰面色发白,有些忐忑不安。
她低声应答,走进去后。
看到床榻上的人双目紧闭,显然已经彻底昏睡。
烛火调到很暗,帷幔低垂,那身影隐隐绰绰,她掀开帷幔,站在床榻边,就这么等了几瞬。
最后还是咬咬牙,伸手去解开晏南溪的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