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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九千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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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南溪心头狂跳,脚下生风,可奈何自己白日里的行动确实受限。
“岚庭!”
“主子,属下在!”
楼雪尽立刻吩咐::“带上人手,去青水观部署,其余另列五人跟随本座先行出发!”
岚庭还没说话,他人影就已经‘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等晏南溪赶到了青水观门前,她扶着膝盖不断喘气,好一会才推门而入。
前院空无一人。
这时候都在歇晌午呢。
“绛月!云绛月!你在哪里?”
她嗓音急促,喊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沙哑。
“哐当!”
忽然后面传来一阵响动,应该是碗碟碎裂在地上。
“在那儿!”
晏南溪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她循声快速跑过去,却在绕过影壁的时候,就看到了后院厨房门口,令人惊愕的一幕。
云绛月衣衫凌乱,面色发红,口中大叫:“放开我!”
而身后有个瘦高的男人,穿着破旧的灰衣,面容蜡黄,颧骨突出。
他挟持了云绛月。
在给晏南溪送饭之后,云绛月应该是遇袭了。
她被人制住,恼羞成怒,手里拿着半截碗的碎片,正想往脖子上割。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姑娘你身手不错。”男人冷笑,一拳将她手里的碎片击落,刀子轻轻割在她白皙的脖颈上,鲜血流出来,“可惜,太不乖了,还得是让我来好好改造你一番。”
他甚至恶心地舔了一口刀上的鲜血,作罢后立刻带着云绛月身形爆冲,奔向大门之处,速度奇快,几乎成了一道影子。
“想走?!没那么容易!”
晏南溪想都没想就冲出去,可她刚从午后的日光下跑出来,阳气这么鼎盛,身上的限制便是她最大的麻烦。
明明是用尽全力,身体却缓慢的好像在陷入了泥浆,奔跑到一半,就有一种无形的力将自己挡着,导致她的身体都踉跄了一下。
云绛月见她赶来,眸色闪过一丝光亮。
可见晏南溪此番踉跄,立刻大喊:“大师,快走,别管我了,我死不足惜!”
说完还开始挣扎:“畜生!你放开我!!”
“哼,自不量力,晏大师,既然被你看见了,那就留不得你了!!”
他停下来,拿出了手里的一截长鞭。
那男子嚣张至极,笃定晏南溪没有办法阻拦自己。
没想到一道身影比晏南溪更快。
是楼雪尽。
对方几乎是踏着晏南溪身侧的空气飞掠而过,袖中的寒光一闪,薄如蝉翼的长剑就已经擦着云绛月的耳尖,直接刺入歹徒挟持她的手。
“哐当!”
匕首落地。
灰衣男人虎口一震。
整个人还不受控制的向后趔趄了半步。
“好强悍的内力。九千岁,你瞒得可真严实啊。谁能想到权势滔天的九千岁居然还是个高手!”
灰衣男人眼睛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还玩味地笑了起来,一点也不为自身的情势所恐惧。
“哼,黑甲卫的人就在外面,你觉得你自己还能跑得掉吗?要是你能跑得掉,本座今天这名字就倒过来写。”
“跑不跑得掉,我也不会为你所困!”
对方猛地松开云绛月,将她推给楼雪尽,背对厨房门框。
他换了目标,对准了行动不便的晏南溪。
右手瞬间探向自己的后腰。
这是虚晃一招。
随后左手竟然有弓弩,袖箭。
“受死吧!国师大人!!”
“咻——”
那袖箭速度极快,朝着晏南溪的面门而却。
而楼雪尽被云绛月拖了时间,无法及时赶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南溪胸口再度中箭。
见此,灰衣男人欲逃之夭夭。
“你、找、死!!”
楼雪尽怒了,放下云绛月后以全身的速度冲了上去,欺身而上将其擒住。
下一秒。
他就将那男人的下颌关节直接卸了。
“噗!!”
骨节断裂后,楼雪尽再度上手,将他嘴里的毒囊全部给掏出来后顺便又给了他几拳,直到他嘴里吐出了鲜血,混着几颗牙齿弹在了青砖缝隙里。
“唔——”
灰衣男人痛得不断的哼起来,眼中的血丝和头脸青筋全部爆起。
“若不是要搞清楚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本座就现在就杀了你,说吧,谁指使你的?为什么专挑名字带‘月’字的年轻妇人下手?”
楼雪尽踩着他的头,废了他的手筋脚筋。
那速度之快,就算你想救也是无法。
灰衣男人哪里想得到楼雪尽这么狠毒。
他歪着下巴,口水混着血丝不断的淌,看起来恶心至极,可他却偏要大笑,笑容都非常的狰狞扭曲,就连喉咙也是嘶哑的,含混的说出了几个字。
“你...你杀了我吧,我不会说。”
“好,既然如此,那就试一试黑甲卫的刑房吧。本座最近研究了一套审问的法子,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又不至于真的死了,刚好缺个人来试试火候。”
忽地,他察觉院墙之上传来几道极轻的衣袂掠风之声。
晏南溪此时也察觉了,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大喊:“小心!还有人。”
她话音刚落,三道黑影瞬间从东西两侧屋顶跃下。
他们的动作同步,身手矫健。
同时使用弯刀,落地无声,如同那野猫坠地。
其中一人对付楼雪尽,另外两人则是一左一右包抄杀向晏南溪和云绛月。
楼雪尽不愧是高手,他后背就像长了眼睛,左右开弓,一掌劲风逼的偷袭者侧身闪避,左手又将那歪了下巴的灰衣男人直接拎到地上一甩。
“咚!咚!”
挺有节奏的。
那个人昏死过去,可他的头依旧被楼雪尽当作了击打木头的棒子用。
“谁若是再敢动手对付那两个女人,本座不介意将他的脑袋炸开花。”
“云姑娘,晏大师交给你了,本座来对付他们,赶紧走!”
说完他转身从容的朝着那三个新来的援手:“看来你们是一个团伙的。”
“那就一起留下来,都别走了。本座刚好缺几个头盖骨当蹴鞠用呢。”
此话令人心头发寒,那三人再也无法淡定,立刻攻了上去。
云绛月从地上爬起来,冲到了晏南溪身边。
“大师,你还好吗?我们走不走?”
“我不走。不能留九千岁一人在此。不过是一支短箭,没有伤到要害,回去养养就是了。”
晏南溪说得风轻云淡,云绛月却痛苦得眼泪要流了出来。
“都怪我,若不是我轻信他人,将他放入进来,也不会害了大师。”
“没事,你躲好一点。”她气息不稳,还是将云绛月拉到身后。
她盯着那三个人的身形步伐,发现落地方位有章法,互为犄角,显然是受过专门的合击训练,这些人不是临时起意的散兵游勇,说不定背后真的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晏南溪心头发憷。
她感觉这次的又是连环杀人案。
而且对方所图不仅仅是要杀几个女人这么简单。
另一边的战况还是很激烈,但是楼雪尽的神色太过从容。
难道他还有后手?晏南溪如是想道。
果然。
待那三人弯刀斩向楼雪尽的时候,身子腾空之际,青水观的外门忽然被撞开了,整齐的甲胄跑步震动声传入。
“唰!”
院墙四周同时出现无数个黑甲卫的身影,足足有20多人。
整个后院围得死紧,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他们拉满了弓弦,箭簇在日头下泛着冷光。
“住手!!再敢对九千岁不敬,即刻格杀勿论!”
岚庭大喊一声。
那三个贼人深情一顿,没想到外面居然有伏兵,互相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低喝“走”,三个身影就好像心思相连,立刻找到房顶某处,准备强攻突围。
但是箭雨下一瞬就落了下来。
三人中箭,掉下去后,半天起不来。
如果不是岚庭要活口,只怕他们都要被箭射成了筛子。
“不可能,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还敢在这里埋伏?”
其中一人捂着胸口的箭头处,血流不止,大声嘶吼。
他们计划周密,从来没有出现差错。
谁能想到今日就着了道。
“你们也太不将本座放在眼里,来之前本座就料到了,你们在长安杀了那么多人,总不会是一个人干活。杀了这么多嫁过人的人妇,还搞出这么大阵仗,本座倒是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有意思?”
“告诉本座,可以饶不死。但若是和他一样嘴硬,就难说了。”
“哼!”
那三人立刻闭嘴。
“看来你们是想和他一样了。那本座成全你们。来人,带回去,好好大刑伺候,记得,要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
“是!”
黑甲卫一过来给他们带上镣铐。
岚庭这时候快步走过来。
“刚收到消息,主子,那两具棺椁的出处来自城南的孙记棺材铺,那掌柜交代,3月前有人订了好几口同样的棺椁,用料都是一样的,付的是足额的金锭子。买家的样貌特征,说是那人蒙着脸,但是那日下雨,掌柜无疑间发现他耳后有一道旧疤。”
“是他!”
这时候云绛月忽然大声只认灰衣男人。
“刚才他挟持我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右耳后有一道很淡的旧疤痕,应该就是他了。”
岚庭立刻去检查,发现果然如此。
“主子,确实是他们。”
楼雪尽颔首:“带这些人回去分开审讯,去查孙记棺材铺的账本,看看金锭的成色和铸印子,追溯源头。”
“是!”
岚庭说完,路过云绛月的时候,深深看了她一眼。
云绛月还在莫名其妙呢,等身后的晏南溪轻咳一声,才立刻回神。
“大师,现在就请太医前来诊治吧,您这伤似乎不大好,我给您看看.......”
说完她就伸手去掀开晏南溪的领子。
吓得晏南溪急忙拢住衣服。
再这么下去,姑娘你就要害我穿帮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