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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造孽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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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雪尽笑着道:“本座又不是那真凶,幕后的侩子手,怎么会知道?”
晏南溪看他反应,终于还是将自己心头的疑虑暂时按下。
她转身对其他的乡民看了一会,吩咐岚庭说道:“今日之事,任何人都不可外传。若有人问起,就说官衙正在查办浮尸案。”
然后又对楼雪尽道:“劳烦九千岁派人去官衙查一查。封边月棺椁中被替换出来的那具女尸到底是谁家的。
另外,周边各个县三个月内有没有失踪年轻妇人的登记一并调来。如果有查到名字里面带‘月’字的,格外留意。”
“国师真会指使本座办事,如今你这胆子是越发大了。”
楼雪尽不喜不怒,看不出来是如何表情,晏南溪赶紧追上去:“那九千岁.....”
“急什么?你说的,本座何时没去办?”
晏南溪一听,这家伙说的话总是让人误会。
说得好像他是自己的男友,予取予求似的。
明明就不是好嘛。
“那这棺木,让岚庭和黑甲卫送回去大理寺,我要查验。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派人去找那些专做下九流生意的,这么新的棺椁绝对不是从坟茔挖出来的,或许顺着这条线索也能找到真凶。”
岚庭得令,应下后迅速带着人扛着棺木回去了。
周贵则是追上来:“大人,这...这尸首能不能留下?草民不想娘子死后还不能落个全尸。”
“你是想愚昧的保住你娘子的尸身,还是想要抓住真凶,将其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问完之后,晏南溪死死的盯住周贵的眼神。
“草...草民......”
看他支支吾吾,晏南溪没有耐心了。
“你这一段时间不可离开长安。否则我会将你当做罪犯来处之。”
说完她头也不回。
周贵则是神情恍惚,脚步踉跄,嘴里还不断的念叨着‘月娘’。
“他看起来倒是很深情,为何看国师的模样,好像是怀疑这位周贵杀妻?”楼雪尽凑到她身边,好整以暇地将晏南溪的手拉过来,用手帕给她擦得一干二净。
晏南溪沉浸在思绪里,就不会很在意身边有谁?
这是她之前验尸工作养成的习惯。
直到她感受到手指上凉丝丝的,这才猛然惊觉,楼雪尽竟然在给她用清水洗手,吓得她赶紧缩回来。
随后又听到他的问话,急忙验掩饰尴尬一般:“咳咳,因为他娘子年纪大了,却没有嫁出去,却带着丰厚的嫁妆,让他可以创业。虽然他神情憔悴,但是姿容内里丰润,中气十足。这像是找了妻子三个月的男人吗?”
“我见过太多负心汉,都是如此。”
“哦,国师这是身经百战?阅尽千帆?”
这话问得好奇怪。
晏南溪下意识说:“咳咳,见过的坏人多了,就觉得鬼并不可怕,就算月娘不是周贵所杀,但是也和他脱不了干系,我有预感,他应该也是知情人,派人盯着他。”
“好,谨遵国师吩咐。”
晏南溪差点被口水呛着自己。
“九、九千岁还是莫要打趣,这.....这我真的承受不起。”
她赶紧走到前面。
楼雪尽看着她的背影,想着尘缘大师已经将药剂调配好了。
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试试,那药是否能将晏南溪背后的《天苍图》给显相出来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捏捏掌心,最后将那擦过晏南溪手心的帕子扔进淤泥里。
滩涂上,晨曦升至半空。
河水川川。
那手帕被水一冲,直接卷进了暗涌。
晏南溪回到大理寺的时候接近了午时。
她换了干净衣裳之后,命人把停尸房重新再打理一遍。
月娘的尸首从棺椁中移到了验尸台上。
如今大理寺还有两具一模一样的棺椁停在中央,看起来尤为可怖。
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戴上手套,将尸体从头到脚查看、记录。
“外伤没有,中毒迹象也没有,脖子勒痕也没有,就连指甲都是干干净净的,看样子身上的泥沙也是后来被江水冲刷的。
唯一的异常就是尸体也不腐,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师,您在吗?”
是云绛月的声音。
她怎么来了?
“绛月,你来帮忙的?”
云绛月已经进来了。
她还拎着红漆食盒,鬓边有海棠花,整个人明媚美丽。
除了那食盒很影响观感。
现在晏南溪看着红漆有些不适。
她都很多年没见过这种棺材颜色了,莫名就想起两具棺椁。
不过她还是换了手套,洗手。
“大师,我今日不是来帮忙的,只是听木大人说你一早就出了门,连早上都没用,就炖了汤送过来。”
“不如咱们到前厅?”
晏南溪实在不想在停尸房谈论吃喝。
“是我想得不周到。”
云绛月急忙跟着她去了前厅。
楼雪尽也不在,应该是去帮忙查案件了。
想到他也没吃东西,就跟着自己出门了,顿时有些愧疚。
“这汤多不多?一会儿给九千岁留些。”
“啊,我只做了大师的分量,”云绛月生怕晏南溪不吃,把食盒往她手里一塞,“大师先吃了,如果九千岁要,我再亲自做,只是不知道这口味.....”
“算了,偌大楼府,厨子多的是,你不用费那个心思,下次也不必给我做了,饿了我就会吃东西。”
晏南溪接过了食盒,碰到云绛月的手背。
“劳烦你跑一趟,我很过意不去,真的不要再来了。”
云绛月这才心头好受些,“好,都听大师的。”
打开盖子,上面的药膳香气扑鼻而来,澄澈的鸡汤,上面有红枣和枸杞参片。
“绛月姑娘,你这也太贤惠了,好香啊。”
晏南溪一碗就喝完了,抹了一把嘴,她豪放地说:“往后谁要是娶了你,那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不过依我看,你若是不嫁人,光凭这份手艺,在京城开个酒楼也能红红火火。到时候我给你撑腰,凭我如今国师的名头,也没人敢来占你的便宜。”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舀汤喝,没注意云绛月一脸痴地捧着下巴,看着自己。
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这姑娘清亮明眸,已经染上了柔软、粘稠的爱意,像融化的蜜糖。
慢慢地,云绛月的耳尖都红了,她觉得晏大师是哪哪都好看,随处都很喜欢。
“晏大师.....”
晏南溪抬眸,只顾着吃,‘唔’了一声,脸上却忽然被人亲了一口。
淡淡的花香带着软软的触感,吓得晏南溪那碗汤差点就摔了下来。
“你......你干什么?”
她瞳孔差点地震,急忙放下碗,捂着自己被亲过的左脸。
云绛月的脸都红透了,就连脖子都是红的。
“我、我先回去了,青水观那边我帮大师盯着,一有动静就来告诉你。”
说完‘唰’地站起来飞快跑了出去,那裙摆转起来尤其好看,只是人却像是落荒而逃,生怕被晏南溪追上去找她要个说法。
完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晏南溪没想到自己女扮男装,还给人家姑娘给糟践了。
这可咋办。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又看看手里的鸡汤,这下子半晌才把懵逼的自己变成了清醒的晏南溪。
“造孽哟~!国师大人,这是又让一个妙龄少女思春了不是?怎么了?晏大师,好喝吗?”
楼雪尽不知道站在门口多久了。
显然,那些情景他都看见了。
眼底沉沉,似乎又有什么在酝酿。
晏南溪警觉起来,立刻抹了一把脸:“哈哈,哪有的事?咳咳,我一个修道之人,怎么会误了女子的前途?九千岁就别打趣在下了。”
她说完就想收拾食盒。
不过楼雪尽没放过她,“大师既然喜欢鸡汤,不如晚宴让厨子给大师做些家乡的美食?上次大师很喜欢御赐的年菜,如今正好尝尝府里厨子的本事。”
“只要你能说出来菜单,本座都令他们做。”
“蒜蓉小龙虾、孜然烤五花肉、生滚砂锅粥、长沙臭豆腐、东北烤鸡架、西安肉筋饼、川渝串串香、冷锅鱼.......”
晏南溪下意识报出一串菜名。
楼雪尽:“......”
“大师的师父还真是厉害,隐居山中,竟然也知道如此多奇怪的美食?”
他的语气试探。
晏南溪后悔死了。
她这猪嘴咋就管不住呢?
一听报菜单,这下子就忍不住了!!
“哈哈,开玩笑的,都是我自编的而已,正是走南闯北,师父将见识过的美食全部告知了我,所以我才想着念着有机会试试,说不定楼府的厨子出自全国各处,都能做出来?”
“还是等下次晏大师将那美食做法写出来吧。如今本座倒是有要事和你说。”楼雪尽坐下,也不客气,将所有的鸡汤全部一饮而尽,甚至优雅地擦擦嘴。
晏南溪瞪大眼睛。
不是,你喝我鸡汤噶啥?
她还没来得及哀叹,楼雪尽拍拍手,樱兰端着甜点进来。
“这是厨房做的新式糕点,你或许会喜欢。”
“那就谢谢九千岁了!”
晏南溪饿得两眼冒光,毫不在意形象,全部往嘴里塞。
她最近吃的不少,尤其是系统改变形态之后,明显身体需要的能量越来越多。
“对了,九千岁说的什么要事?”
楼雪尽示意樱兰出去准备。
待人走了,他才说:“代替封边月的女尸找到了,正是杏花村人,名为楚曦月。她的家人得知了情况,已经赶来。”
“还有一事,那幕后凶手正在寻找人下手,因为,郊外也出现了女子失踪的情况。白日有人报案,说家中小女儿晨起出门后不见了,询问得知,他女儿正是名字中有‘月’字!年龄也对得上,刚成婚不久,听闻母亲病了便回娘家探望。”
“不好!”
晏南溪瞬间想起云绛月。
她疯了一般跑出去。
“你去哪里?”
楼雪尽神色变了,急忙起身追过去。
“我去青水观!找云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