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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他说这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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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
“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
楼雪尽忽然阻拦晏南溪的动作:“别急,你看看,封家是不是有人出来了?”
“咦,是那封管家。”
“不对,九千岁,您还记得何大牛发疯的时候说的话吗?他一个路过之人,如何知道棺材里的便是封家大小姐?一个从来没见过她的人,怎么会在一具死去三个月的陌生女尸面前脱口而出‘封大小姐’?这是否有些刻意?”
楼雪尽沉吟一会:“那女尸面容,五官轮廓和封家老夫人有几分相似,本座曾见过封老夫人,不会错。”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一双异瞳在月下泛起微微的冷光。
像是一只被撩拨了兴致的黑豹。
“大师你是认为棺椁的女尸有可能是封家的亲戚?”
“我猜测不可能仅仅是亲戚那么简单。”晏南溪手开始不断的点着手背。
她思索时就爱这个动作。
楼雪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的小习惯。
其实她隐瞒得真的不怎么好。
感受到他的眼神,晏南溪急忙收住手。
“何大牛吓疯了之后,嘴里一直念叨封大小姐。这种情况下,一个疯子对棺材里的尸体喊名字,并且对其有认知,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见过封边月本人,要么那尸体和原本的封边月很相似,他看错了。”
“你就不认为他才是幕后主导者?”楼雪尽引导她思考:“或许这才是他故意的呢?”
“嗯,九千岁说的有理。
经验尸后,那女子被证实不是封家大小姐。那么一个长得像封家嫡女的女子在三个月前死去,被葬进封家的坟茔,这像不像是有人刻意布下的一个局?”
话音刚落,身体倏地被一只大掌带入楼雪尽怀里。
隔着薄薄的劲装布料,大掌的热度,几乎要灼穿了晏南溪的腰侧皮肤。
她浑身一僵,想要挣扎,便听到了楼雪尽在自己耳边低沉的笑声。
“晏大师好奇心深重不已。不过你猜的不错,想来他们应该也在急着找到这具尸体从何而来,毕竟事情有了变故,原计划被打乱。狗急跳墙的是他们,他们一定会急着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晏南溪被他的气息笼罩,耳廓很痒,脸色腾地燃烧起来。
幸好月色足够浓,那不争气的红晕才没有被楼雪尽发现。
这家伙真的是够了,当真是一点也不避讳他对男人的喜好了吗?
还是说他发现自己的女子身份了?
不可能!
晏南溪摇头,这家伙杀人如麻,若是发现她女扮男装接近他,早就手起刀落,不可能还会放任她活着,甚至对她产生旖旎念头来。
“放开。”
她声音放低,语气就有些凸显冷硬了。
楼雪尽忽然坏笑:“大师这是怎么了?你我皆是男子,莫非连搂搂抱抱也要计较?莫非你不是男子,而是女子,这是在害羞?”
“不不,”晏南溪吓坏了,她赶紧示弱:“只是觉得有些痒,还请九千岁不要捉弄小的,小的受不住了!”
这后面的话竟然有些撒娇似的。
不过纯粹是晏南溪好不容易将声音压低之后就变得像是她曾经的声线了,更女性化一点。
楼雪尽冷不丁被她这话给激得耳朵都在发颤。
这人简直是在他面前随意撩拨!
当真以为他不会拆穿,然后将她......
罢了!
想至此,楼雪尽只好撒开:“好了,不过是开个玩笑,晏大师怎么变得如此严肃,一点也不好玩了。”
晏南溪:?
他以为自己是小孩子?
这反差也太大了。
不过如果这家伙要是知道她的身份,还依旧这样恶趣味,她恐怕会真的将他暴揍一顿!
反正死都是死,先爽了再说。
“好了,快看,封德治那老狗好像鬼鬼祟祟的。”
“嗯,聪明。”楼雪尽说:“所以我们只要跟在他们身后,看看他们去哪里。
这两个人在背后密谋了这么多。封重年又决定给我们假的生辰和头发糊弄,说明他们一定想要掩盖这个真正的秘密,但尸体是有人故意替换的,他们一定比我们更想知道是谁干的,从哪里来的。否则下一个出事的有可能是他们自己。”
二人对视一眼,飞身跃下屋檐,来到街角一个不起眼的暗处。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
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褐头戴斗笠的封德治,身后跟着两个同样乔装打扮的小厮,悄无声息的溜着出来,一直急促地往东面走。
“走,赶紧跟上。”
晏南溪率先跟了上去,身形如一道猎豹融入黑色。
楼雪尽摇摇头。
这真是个性急的。
两人都是顶尖跟高手,踩着屋檐和树影,很快就追上了。
没想到这位管家也是深藏不露,脚步一直很平稳,时不时回头张望,不过想要察觉到头顶有人跟踪,那还是差了点,夜色是他们最好的障眼法。
他带着人七绕八拐,绕过了三个方向,几个坊巷,又进了一片错综复杂的里弄。
这一带阴雨潮湿不说,空气中全是陈年木料的发霉气味和炉灶的烟火,野猫从墙头上窜过。
喵的一声能把人给吓得半死。
三人很快就在一扇黑漆小门前停下了脚步。
这小门乍一看,没有人会注意到它夹在两座矮墙之中,只能容一人通过,门楣很干净,寻常的人路过绝对会忽略的。
“叩叩.....”
封德治叩了三下,又叩两下,门内居然传来低哑的咳嗽声。
星星点点的灯火亮了起来,门开了一条小缝罢了,有人低声询问了几句。
封德治快速说了什么,那门彻底打开,三个人鱼贯而入。
“怎么办?我们现在怎么进去?这里太古怪了。而且他们三人进去之后,院子里没有亮灯。”
晏南溪视力好,看得一清二楚。
楼雪尽顺着话看过去。
“他们小门之后是一个很窄的天井院子,四面都是高墙,正中间是黑黢黢的厅堂,可这三个人进去一点动静都没有,更没有走路的脚步声,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
“难道说有暗门?应该是的,狡兔三窟而已,这大门应该不是真正的入口,估计还有别的暗门,把他们送到了别处。”晏南溪冷笑:“我们也去探探?”
“行,依你的。”
楼雪尽倒是无所谓。
两个人悄无声息的来到那小门前。
按照之前看到封德治的办法照猫画虎地操作一通。
没想到居然纹丝不动,外面也推不开。
楼雪尽抬了一眼墙头,一纵身就跳了上去,晏南溪紧随其后,两个人来到内院,脚下薄薄的一层灰,显然应该很久没有人从这里步行出入了。
“正厅门房紧闭,窗子后面没有亮光,但是这墙没有什么灰。”
晏南溪摸了一手墙壁,发现很干净。
“看来是有人经常使用。咦,你发现这块砖的颜色是不是要光亮一点?”
“试试?”
晏南溪找了几块砖,尝试着用食指按压了几下,没想到在第3块的时候终于松动了。
“咔哒!!”
一块石板微微松动,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口,上面有昏黄的光透出来,还有隐隐约约的人声和丝竹乐声,倒让人以为误入了什么桃源深处。
“有意思!本座在这长安筹谋这么久,居然不知道这.....真是别有洞天呢。”
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那暗道口,那石板竟然无声合拢了。
既然来了这里就没有返回的道理,两个人走了一段窄窄的石阶,上面的油灯很亮,应该是经常有人添油。往下再走,空气里面的温度就开始升高了。
比外头初春的温度高不少,人声更是鼎沸。
“嘘!!”
楼雪尽急忙将震惊到差点叫出来的晏南溪拉到一边,捂住她的嘴巴。
“天啊!”
等到二人跑到假山的时候。晏南溪才刚刚松了一口气。
“这到底是哪里?”
眼前是觥筹交错的热闹喧哗,居然还有戏班子在‘咿咿呀呀’地唱着戏。
这里竟然是一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挖掘的地下院落,四周镶嵌着铜灯台,满室明亮如昼,中间的戏台上面这些人正在演着折子戏。
旦角的嗓子,好听到不得了,台下居然坐着二三十人,全是衣着华贵,他们在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而顶上居然有大块琉璃瓦,将这里拼成一个接纳阳光的天窗。
晏南溪真的叹为观止,这和现在人做的引自然光入地下室,有什么区别?
“这些人竟敢在此私设戏园子,夜夜笙歌。”楼雪尽的嗓音放低:“这要是被御史台的人发现,估计够喝一壶的。但这儿离至少隔了封府三四条街巷!他们的爪子居然能够伸得这么长?”
“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封德治怎么对那老男人如此恭敬?”
晏南溪说完,让楼雪尽过来看。
“你瞧,他卑躬屈膝的样子真的很不一样。”
楼雪尽发现了那老男人。
神色一顿。
那老者看起来形销骨立,全新的鸦青色锦袍穿在他身上反而松垮不少,手里端着一杯酒。
笑得漫不经心的老者听完了封德治的话,不屑一笑。
眼神却像鹰隼一样到处环视,最后等到身侧年轻貌美的女子一拥而上,莺歌燕语的给他添酒夹菜。
他才缓缓说了句什么。
仅仅是一句话,封德治便吓得战战兢兢。
晏南溪此时也发现了楼雪尽的不对劲。
“怎么了?你认识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