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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你是哑巴新 ...

  •   随着时间的流逝,紧张的气氛也有所缓解。

      确认对方对自己没有敌意的林言也逐渐放松下来,开始缓慢朝对方靠近。

      按理来说林言应该用吹管给它提前先麻醉,等其丧失行动能力后才能接近。

      但这些工具不同于每个场馆必备的医药箱,麻醉管理严格且仅限专业兽医使用、绝不外借。

      林言早上过来没在上面看到猞猁的踪迹,经过一天的时间还以为它已经离开。

      可对方的伤势明显比预估的要严重许多,窝在这里半天不动怕是连行动都成问题。

      虽然这段时间他凭借动物读心术和不少野生动物都打过交道,但要么是性情温顺的鸟类、要么是和人类相处久了、人类社会化程度较高的被救助的野生动物。

      饶是野性最大的的紫貂小七也就刚来的时候应激抓伤过林言,后来也因对方能读懂它的想法,渐渐放下戒备。

      而眼前的猞猁是林言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接触野生动物,一只没有和人类接触过、具有原始攻击欲望的野生动物。

      说不紧张是假的,尽管极力控制,但林言的双手也因双方距离的拉近而有些发抖。

      林言缓缓在猞猁面前蹲下,在检查对方伤口前他还是提前知会了一声:“我现在需要处理一下你的伤口,你别咬我啊。”

      虽然猞猁目前没有展现出攻击的意图,但猫科动物捕猎通常是在你不注意时突然袭击。

      林言也怕它冷不丁给自己来上一口,身体一点不敢放松,脚尖微微朝向一边,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他缓慢拿起猞猁受伤的左前肢,一条长长的伤口从肉垫部分一路延伸到上臂。

      伤口虽深可见骨,但看起来并没有伤到肌腱和神经。

      可能是一路逃跑、奔波,导致肉垫部分受伤较为严重、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还附着着不少灰尘和落叶。

      猞猁的伤口大多是皮外伤,由于没有仪器进行专业检查,林言也不确定它有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

      但当务之急就是要帮它清洗伤口、看看有没有化脓发炎,以防进一步恶化。

      林言从包里拿出生理盐水和纱布,知会它一声后便开始从上往下冲洗伤口。

      由于伤口附着的异物不少,彻底清洗干净花费了不少时间,他甚至怀疑自己带来的药品会不够。

      冲洗掉附着的灰尘、泥土和落叶后的伤口暴露出来,受伤严重的肉垫因刺激伤口不免有些裂开、微微往外渗血。

      “你的手还能动吗?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林言将纱布铺在背包上,将其垫在伤口下以防再次沾染灰尘、污染伤口。

      猞猁没有回答,而是抬了抬受伤的爪子,示意活动没问题。

      见此,林言便用剩下的生理盐水将碘伏稀释后为它消毒伤口,随后将药覆盖在创面,用灭菌纱布和自粘弹力胶带里三层外三层将伤口包好。

      “伤口还要换几次药,这几天你就先别到处跑了,尽量避免使用这只腿。”林言一边叮嘱一边给它查体,以防有遗漏的可能。

      面对开出的“医嘱”,猞猁对着他冷哼一声,微微抽动的嘴角透露着自己此刻的无语。

      听到动静的林言转过头,再次看到了对方那看傻子的眼神。

      这次林言基本能肯定真的不是自己敏感,对方好像真的在嘲讽自己?

      想到这的林言有点生气,这猞猁怎么这么没素质,帮了它连句感谢都听不到,还好意思哼来哼去的,真是没素质!

      他也不是那种默默接收、回去内耗的人,接受不了一点负能量的林言直接追问:“哼什么?你这是什么态度?说话!”

      现在的林言基本确认了猞猁不会攻击他,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又开始摆出一副这里我最大的姿态。

      可猞猁依旧一眼不错的盯着他,短小的尾巴左右轻甩着,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和对方交换了眼神也有一段时间了,林言一个字没听到不说还被用那略带嫌弃的表情看了这么久,感到有些气血上涌。

      “看我干嘛,你是哑巴新娘吗?还是嘴巴被金子糊住了不舍得张开?!”

      对方现在的神情和状态在林言眼里就像是无声宣战,它那漫不经心的姿态和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别无二致。

      猖狂!真是无比猖狂!

      挑衅!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作为林言虔诚的拥护者和追随者,察觉他情绪不对的喜鹊立马落在对方肩头给他撑腰:「你想干什么?是不是不服?」

      喜鹊叽叽喳喳加入混战,有了支持者的林言更加理直气壮,这一人一鸟嘴不停地轮番输出。

      可不是谁都像林言那般拥有跨物种交流能力,喜鹊的叽喳声落入猞猁耳中除了能从语气判断出情绪的确有些不美好之外,只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鸟叫声。

      面对控诉,猞猁依旧面不改色的盯着面前的他们。

      对方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再加上现在睥睨众生的姿态,让林言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唠叨的老妈子。

      说累的林言有些口干舌燥,给自己灌了两口水后觉得有些奇怪。

      怪,太怪了,猞猁整体的状态属实是有些不对劲。

      不光是林言,连肩上的喜鹊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小声在林言耳边嘟囔:「它怎么都没反应啊?不会脑袋给摔坏了吧?!」

      “不知道啊,从开始到现在它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不是能听懂动物说话吗?你快和它交流交流。」

      “交流不了,我听不到!难不成是失灵了?”一直没得到猞猁回应的林言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冤枉人家了,问题可能出在自己身上。

      「不能吧,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的,难道说这猞猁是个笨蛋,听不懂人话所以才没有反应!」

      林言摇头否认,毕竟在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时对方还是挺配合的,不像是这种情况。

      既然不是不会说话,那就是不能说话了!

      难道说,这只猞猁是只哑巴?!

      要是这种情况,那一切就能说通了。

      想到这里,林言看向它的眼神中不免带着同情和怜惜。

      一人一鸟旁若无人的疯狂探讨,仿佛猞猁不存在似的有啥说啥。

      双方说的有来有回,将各种可能性都剖析了个遍。

      也因为林言蛐蛐的过于投入,自然没有看到猞猁那有所转变的表情。

      现在的它眼里不再是嫌弃,眼神在林言和喜鹊之间来回打量,随即像是猜到什么般换上一副了然的神情。

      不管猞猁不出声的真相是什么,现在的林言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它就是只先天发育不良的冷脸小猫。

      再加上对方现在因伤势活动受限,更是一只面临严峻生存挑战的可怜宝宝。

      时间有限,林言并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

      在离开之前他给猞猁留了点食物和水,以供其恢复体力。

      随即嘱咐对方不要随意走动,明天他会想办法带人过来把它带回救助中心养伤。

      在喜鹊阿健的带领和帮助下,他快速下山、在没被人发现的前提下成功回到宿舍。

      摸黑爬山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的一人一鸟也有些撑不住了,正好现在房间内没有别人,喜鹊找了个地方顺势就地休息。

      精神一放松疲惫感很快就反扑上来,躺在床上的林言眼皮越来越沉重,终极抵挡不住渐渐上涌的困意。

      林言老觉得自己好像漏了什么事没做,半梦半醒间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被他猛地抓住。

      完蛋,今晚只顾忙着勘查、包扎,工作没留痕!

      他快速坐起身,肾上腺素的分泌让他瞬间清醒。

      没办法,网友刨根问底的本事让林言印象深刻,要不是上次的随手记录留下证据还不知道要被误会多久。

      虽然这次大半夜被别人发现的机率并不大,但前车之鉴让他对此不得不敏感些。

      他在脑中疯狂回忆刚才是否出现纰漏、寻找补救方法,可困意反扑,林言的脑子逐渐停止转动、缓缓进入梦乡。

      原本还想着早起可喜鹊群开个小会,让它们在白天空闲时帮着盯梢。

      可前一晚入睡较晚、睡眠时间不长的林言再次睡过头,计划再一次被打乱。

      陷入深度睡眠的林言根本听不见手机的闹铃声,要不是又有喜鹊找上门回报情况,怕是要直接翘班了。

      「不好了,人,又出事了!」喜鹊透过窗户缝钻进房间,落到林言的胸口处开始输出最新情报。

      林言根本就接收不到任何外来信号,甚至将喜鹊的呼喊声当作噪音,将头埋到被子里换个方向接着睡。

      因姿势变化,喜鹊转移到了他的胳膊上。

      它现在的位置离耳朵的距离较近,再加上脚下的位置有限,喜鹊的爪子只得用力维持自己的站姿。

      喜鹊的指甲微微嵌进肉里、抓得他有些生疼,再加上对方的喋喋不休,林言的意识逐渐回笼、慢慢睁开双眼。

      由于睡眠不足,他的眼皮很沉重。

      喜鹊的身影虽然落入了林言的视线当中,但他并没有完全清醒,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林言眨了眨眼,困得不行的他没赢过身体的生理反应,眼皮再次缓缓闭上。

      眼见林言即将再次失去意识,喜鹊着急低头啄了啄他的手臂。

      “嘶~”吃痛的林言忍不住发出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皮肉像是被人故意捏起,下意识抬手想要把骚扰源剔除。

      可林言的反应让喜鹊意识到此方法有用,嘴上便更加卖力,将他硬生生闹醒。

      “大早上的,干嘛呀!”林言的声音黏黏糊糊,带着一股没睡醒的倦意。

      「出事了!出事了!那只大猫不见了!」

      “什么?!”

      刚睡醒的他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处理消息的能力的速度有限。

      一时间没搞懂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喜鹊只好快速给他解释事情经过。

      原来在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睡在房间的阿健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起床觅食。

      可睡眠时间同样不够的它和现在的林言一样,根本抵挡不住困意频繁点头。

      在大家的追问下,它将昨夜和林言的行动过程全盘托出。

      由于夜里离开前林言向猞猁承诺今日还要去给对方换药,阿健还很有眼力见的给同伴们安排了轮流站岗的工作。

      在发现对方消失后,它们不是没有自发寻找过。

      可猞猁就像是凭空消失一半,大半个山头都找遍了愣是连根毛都看不见。

      这不,一发现不对的它们就立马跑来报告情况,等着下一步的安排。

      林言听到这里也感到有些奇怪,毕竟以猞猁当下的状态和受伤的程度,就算是跑也移动不了多远,远远达不到翻遍大半个山头都找不到的地步。

      难道出事了?

      但是那个地方寻常人根本就不会去,加上喜鹊们轮班站岗,要是有异常它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或者是被同类或天敌发现,被迫转移了?

      林言摇了摇头,很快又否认了这个猜测。

      又或者是被人发现了?!

      毕竟那只猞猁脑子是个不灵光的,在加上伤成这样还能消失不见,林言想了想只有人类介入这种情况的可能最大。

      但是是被好心人发现送来救助站还是被有心人发现贪图它的价值,哪种还不好说。

      林言快速收拾出门,打算去找同事打听一番。

      同时吩咐喜鹊们再四处找找,看能不能获取新的线索。

      林言内心很混乱,现在的他一心只希望那只不灵光的猞猁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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