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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这眼神越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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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就像迎宾员,一下午的时间接待了一只又一只来交差的喜鹊,直播间的网友们也在屏幕前陪着看了一下午。
有时候网友实在好奇,林言也会翻译喜鹊们带来的八卦消息。
但大家都以为节目效果,没有当真不说还真震惊于动物界的家长里短居然也这么朴实无华。
相较于平常以观看动物活动为主的直播内容,今天和野生动物的互动更加新奇。
毕竟,喜鹊智商虽不算低但到底是野生动物,这么亲人的情况可不少见。
这一人一鸟有来有回的对话,大家也不知道是鸟成精了还是人共脑了,纷纷调侃起这群越聊越起劲的跨界挚友。
【呦呵,主播什么时候转行当起了心理医生,今天的生意不错啊。】
【在互联网上,每个物种都能分享自己的生活,包括成了精的喜鹊!】
【哈哈哈,真成精了,居然还会排队。】
【我前两天刚从救助中心回来,别的不说,这里的动物真的很灵性,它们能听得懂人话!】
【妈呀,那以后说小话可要避着点了,不然我怕它背后给我捅出去。】
…………
林言看着会满屏调侃动物成精的言论心虚的不敢回应,动物成没成精他不知道,但他是真的不清白。
直播间的热度也因今天的排队八卦分享局再创新高,这部分的二创也在林言下播后满天飞,原本热度逐渐趋于平缓的救助中心也因此再次刷爆网络,再一次活跃在大众的视野里。
野生动物没有注射过相关疫苗、也没有经历过定期体检,生活在环境复杂的野外,它们身上本身就携带着多种细菌。
林言也是怕有人效仿,多次在直播过程重复告诫大家不要随意接触、投喂野生动物。
虽然这次的出圈实属意外,但俗话说的好:一出名连脸都会变得清晰,哪怕你只是一只鸟。
随着网友们的深扒、考古,喜鹊当时抢食的视频到底还是被翻了出来。
乘着喜鹊们的这股东风,救助中心的门票再次被一扫而空。
紫貂馆作为喜鹊日常出没的刷新地,怕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又将出现人手不足的情况。
园内的反应很快,当晚便紧急召开会议针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情况做出预案安排。
不知什么情况佘离全程都没有出现,主管也联系不上他。
没办法,同步会议纪要的责任就落在了他这个同住一屋的室友身上。
可等了好久都不见他回来,困得眼皮直打架的林言实在顶不住了,只好将笔记本放到他的桌上,在对方的聊天窗口发了条信息后便直接睡去。
但林言次日起床看到与昨晚睡前那般没被动过的床铺,就知道对方对方整晚为归。
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奇怪,先不说他们的关系没有好到要随时报备的程度,再加上对方神出鬼没惯了一晚上不回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还没下床的林言伸了大大一个懒腰,没有佘离这个一天到晚到的冷脸怪,也没有喜鹊们这个关不掉的移动闹铃存在的早晨格外惬意。
心情不错的他笑着感叹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还没等他把停留在空中的手放下,熟悉的敲窗声再次出现。
妈呀,怎么又来?!
打算装死不理的林言默默躺了回去,还掩耳盗铃般用枕头捂住耳朵,企图用这种方式逃避对方的呼唤。
可窗台外的喜鹊见无人搭理,敲击得更加卖力,颇有一种你不理我就不停的架势。
两分钟后林言认命坐起身,低声尖叫一声后便下床开窗:“现在还没到茶话会的时间,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晚点再说哈。”
「人!人!出事了!快出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时间双方都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出事了!出事了!」喜鹊语气急促,甚至上嘴轻咬着林言的食指,恨不得立马将其带去现场。
由于昨日下午的喜鹊群的反馈过于离谱,接收了一下午八卦的林言实在是不想一清早就化身居委会调解员。
暂时不想听其他动物家庭琐事的他便想把琴来通风报信的喜鹊给打发走:“要是模范夫妻打架、教训孩子等等这些家庭琐事就别告诉我了哈,我现在没时间听八卦。”
林言边讲边把食指从它的嘴里抽出来,将手搭在窗户上一副随时准备关门谢客的架势。
见对方误会,喜鹊连忙补充:「不是不是,这次是真的出事了,天不亮就看到一只大猫躺在路边,还流了好多血!你快点去看看!」
“大猫?多大?伤到那里了、重不重?”
「不知道,我们也没敢接近,现在阿健还在那里守着,你快跟我来!」
听着情况林言也不敢耽搁,洗漱的同时还临时调了个班,随后用最快的速度去借了个医药箱便立马赶去现场。
喜鹊们对路的概念与人类不同,它说的路上实际路程不亚于当时去找紫貂巢穴所在地。
喜鹊将林言带到了一出小坡附近,示意对方往下看。
可他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事情的进展却有所更新:受伤的大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作为看守负责人的阿健低着头飞到了林言面前,自知办事不力的它也很是内疚:「对不起,是我没看住才让它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你说说你,还能干成点啥!一天就想吃吃吃,连只受伤的大猫都看不住!」
它恨铁不成钢地用喙啄了啄阿健,而后者也因愧疚不还口、默默挨骂。
“算了算了,腿也不长它身上,这也不赖它,你骂它干嘛。”林言出声替阿健解围,毕竟这还真不是它的错。
林言探出头朝着下面张望,的确看到落叶上遍布着零星几滴血迹。
他看了周围,随后从不远处捡起一根长短合适的树枝,打算滑下去看看。
可山上雾气大、湿度高,加上斜坡上的落叶不少,沾满露水的它们像是滑动助推器,没有安全防护的林言尝试下坡几遍均已失败告终。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林言只能暂时放弃,打算晚点再来。
由于位置较为偏僻,好几次林言都走错了方向,要不是有喜鹊们在前面带路,林言自己一个人怕是走不出去。
现在想来当时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下敢一个人进山找紫貂栖息地。
要不是佘离莫名横插一脚,都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
想到这里,林言决定寻求佘离的帮助,再怎么样也得找个借口把对方诓骗过来。
可回到紫貂馆的林言别说看到人了,连对方的头发丝都没捡到一根。
没办法,有求于人的林言只好四处打听他的下落,可同事们同样不清楚他的去向。
后来还是今天一位临时借调过来帮忙的同事无意中听到林言的询问,这才说自己昨晚无意间看见着急离开的佘离,对方似乎有急事,连请假的时间都挤不出来。这不,现在自己正要去帮他走流程。
听到这里的林言一阵无语:这家伙早没事、晚没事,偏偏需要他的时候有事,真的是来克我的!
昨天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愣是一条都不带回的,手机用不上就丢掉!
没办法林言只好叫来在附近站岗的阿健,和它约好晚上行动的时间,就是要辛苦对方今晚要打破生物钟,陪自己熬夜了。
作为补偿,林言将承包它接下来一周的早餐。
由于之前被路人偷拍发帖,在加上林言运营账号带来的热度,现在的他连救助中心都没怎么出去过,更别说大白天随意进山了。
在说了,他还得带着相关工具到处走,这不就相当于移动的活靶子,和直接告诉大家“我不对劲”有什么区别?!
下班后,林言以最快的速度吃饭、洗漱,接着抓紧时间补觉。
林言的意识随着零点的闹钟响起的瞬间苏醒,它拿出下午偷偷从库房中拿出的绳索和手电,抓起一旁的医药箱在楼下与喜鹊阿健汇合。
这个时间段大家都在休息,除了值班的工作人员外几乎没什么人在外活动。
晚上的山里很黑、山路很不好走,手电的照射范围有限。
要不是林言身边有一个野生小向导,靠他自己怕是到天亮都找不到地方。
到地方后,林言在周围的树上固定好绳索,而后顺着下垂的绳子缓缓往坡下移动。
凭借白天的记忆,林言很快找到了带着血迹的落叶。
血迹已经凝固,在叶子上留下了暗红色的痕迹。
林言拨开落叶,这才发现这块地方的泥土颜色也比周围深上一些。
他抓起一把土放在鼻下,还能问到淡淡的血腥味。
经过一天的时间气味居然还没完全消散,可以预见对方当时的出血量和受伤程度。
一般情况下,伤势较严重的动物行动力有限,跑不了太远。
林言举着手电筒在周围寻找,果不其然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正在黑暗中默默注视着他所在的方向。
找到了!
林言赶忙朝它的方向走去,路上还不忘捡起一个粗树枝防身。
走进才发现,这是一只受伤的猞猁,它前爪的深可见肉、伤势严重。
不知是对自己生态位的自信还是对自身能力的肯定,看到有人过来它没有低声嘶吼驱赶、威胁,那无所谓的状态到是在无形中震慑到了一人一鸟。
被一直盯着的林言不免有一些发毛,生怕对方突然发起攻击的他只好停下来,给双方一些缓冲的时间和空间。
为了缓解对方的不安和自己的紧张,林言小声道:“你别怕,我可不是坏人啊,我可以帮你,不会伤害你。”
刚说完林言就觉得怪怪的,谁家坏人会说自己有问题啊?!
要不是情况不对,意识到说错话的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
猞猁听到林言的话一阵无语,“切”了声后用一脸看傻子的眼神默默盯着他。
这眼神他是越看越熟悉,这怎么越看越像自己那倒霉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