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不管你是谁 ...
-
林言有意无意到处打听,甚至都还找了个借口特地往医务室跑了一趟,可大家都没有听到相关消息,救助中心这几天也没有接收任何野外受伤或转送过来的动物。
喜鹊们也集体出动,绕着大山飞了好几圈,也没有新的发现。
不过由于自身原因,它们基本上都是在空中俯视,要是猞猁找了个视觉死角猫着喜鹊们也发现不了。
事情陷入僵局,现在凭借林言这个非专业小团队看来是解决不了了。
没办法的林言打算故技重施,找个借口拉着佘离去到处逛逛。
最好去山中踏踏青、联络联络感情,要是能在无意间发现那只哑巴猞猁那就更好了。
林言计划的很好,甚至在推演了好几种对方可能给出的拒绝理由,在脑中好几个小剧场。
他觉得自己计划的十分完美,拿起手机给佘离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销假回来。
可大半天时间过去了,临近下班的林言盯着和早上别无二致的对话框忍不住白眼一翻。
他原地深呼吸、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尝试给对方打电话,可传入耳中的只有“嘟—嘟—嘟”的等待音。
林言又尝试打了几个电话,但最后都因长时间的无人接听而被自动挂断。
这几天林言给他发了好些消息,但都和刚才的几个电话一样全都石沉大海。
林言甚至都觉得对方给自己设了免打扰,消息连看都没看。
想到自己这两天的单方面输出,越想越气的他抬脚子地上来回踢了两下,带起小范围的扬尘。
这佘离平常神出鬼没的,关键时刻真是不顶用!
没办法,林言只好晚上找个机会再去一趟。
可这次没有昨日那般顺利,由于喜鹊情报网的瘫痪,林言只得根据遗留的痕迹自行推断、定位。
好不容易到现场的他这才发现事情比想象的还要棘手,除了它休息的地方因受伤反复调整姿势而留下的卧痕和些许毛发还能证明昨夜发生的事情真实存在之外,再也看不到它留下的任何痕迹。
只有三只脚的受伤猞猁一开始不习惯走路发力点改变的它在周围留下了些许足迹,但很快属于它的脚印便彻底消失。
地上除了林言前一天来回折腾留下的脚印之外,这只大猫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失去踪迹。
没办法,林言只能根据它最后留下的脚印大致判断对方离开的方向,朝着推测的方向前进,只是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寻找的他没有昨夜那般好的运气。
不知是天性使然还是对方有意规避,一路上别说爪印了,连根毛都没有看见。
这让林言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有误,完全找错了方向。
眼见越来越偏,深知再找下去会迷路的他叫醒了在肩膀上睡着的喜鹊阿健,让其带路准备返程。
林言包里装着不少换药的相关用品,但由于没找到猞猁一样都没用上。
怎么去怎么回的他负重了一路,回到宿舍的他赶忙放下背包,活动了下有些僵硬发酸的肩膀和肌肉,身上也因徒步有些流汗发黏。
正值酷暑,就算是半夜水管里流出的凉水也带了些热度,微烫的水不仅洗去了身上的黏腻,还带走了身体的疲惫。
一身清爽的林言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在黑暗中睁着大眼开始放空自己。
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事情超出预计的他决定明天去找主管坦白、寻求救助中心的介入和帮助。
可次日站在办公楼楼下的林言却开始打起了退堂鼓,迟迟不敢迈步上楼。
原因无他,林言没有一个很好的理由去掩盖自己发现受伤猞猁的理由。
汇报情况并不难,但现在猞猁失踪,林言当时也没有录像,手上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他所说的句句属实。
若是主管相信他的表述派人去搜寻受伤的猞猁,要是找不到还好,还能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要是找到了,后续问题就多了。
别忘了,林言可是帮对方处理过伤口的,猞猁的前爪还裹着纱布。
随着猞猁被带回救助中心,林言的身上有读心术的秘密怕是藏不住了。
别的不说,就连流浪猫一见到人类都会躲走,更别说还是一直具有攻击力的野生猞猁。
看到后谁不是立马掉头逃跑?
谁还会,不对,确切地说应该是谁还敢上前帮它处理伤口。
而且它受伤的地方比较偏僻,再加上又是大半夜的,谁没事会往那边跑?
再说了,大半夜不睡觉的林言怎么就这么巧的刚好带着医药箱、刚好去到了人迹罕至的大山再刚好遇到一只受伤的猞猁。
而对方作为一只从没接触过人类的野生动物在最脆弱的时候刚好大半夜进山徒步的林言,这时对方还刚好没有任何攻击倾向地接受了他的帮助。
这一切过于离谱,寻常的借口根本就解释不通。
难不成林言实话实说再把喜鹊它们给供出来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将会被当成因压力过产生幻觉、患上精神类疾病的员工,立马就要扭送去医院接受治疗。
陷入僵局的林言原地蹲下,不耐烦地用手抓了抓头发:“啊!烦死了!”
“你在干嘛?”
佘离突然出现在身后,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他被突然吓得一抖。
“你……”随着佘离的出现,林言像是找的了主心骨,猛地起身。
但也是因为动作太快导致没有充足的血液供给大脑,刚站起来的眼前发黑,有些站不稳。
一只手及时扶住他,林言这才没摔倒。
佘离微微低着头轻声问他:“没事吧?”
“没,没事。”林言循着声音下意识抬头看去,但由于眼冒金星视线有些模糊。
这种不适很快消失,林言这才发现自己和佘离之间的距离有些过近了。
二人鼻子之间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若是距离再拉进些怕是要失焦了。
过近的距离让林言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打在脸上有些发痒。
反应过来的他立马抽出被对方握住的手臂,主动拉开距离。
感受到脸颊和耳朵有些发热的林言将脸偏过一边,不敢与佘离对视,生怕对方看到自己的不对劲。
这种掩耳盗铃的小动作被佘离尽收眼底,他轻声笑了笑,并没有拆穿。
林言自然也听见了对方的笑声,觉得受到嘲笑的他有些生气,刚转头打算和佘离好好掰扯一番的他映入眼帘的却是对方那充满笑意的眼神恶化微微上扬的嘴角。
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嘲讽的意思,林言甚至莫名其妙的觉得对方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
意识到自己犯花痴的林言迅速别过视线,眼神闪躲的他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他抬起手用力搓了搓脸,这才冷静了些:林言啊林言,你可争点气吧!
林言没有和佘离对视,但他能隐隐感觉到对方脸上的笑意并没有消失,反而随着他的动作越发明显。
“你,你走路没有声音,是想吓死谁?!”林言抢在对方出声前开口,但现在的他底气有些不足,声音多少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是你太投入了,你在这蹲着干嘛?”
“关你什么事?平常联系不上,现在知道来维系同事情谊了!”林言清了清嗓子出声反驳,但无意中看到对方包扎起来的左手:“你手咋了?”
“没什么,已经处理过了。”
“哦。”
既然对方不想多讲,林言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不然一直上赶着问来问去,倒显是自己多关心佘离一样。
他们也没有这么熟!
双方都不在说话,气氛又开始变得尴尬起来,林言甚至都想抬腿开溜了。
佘离率先出声打破僵局:“出了些意外,我的手机没电了,你有事找我?”
这还是佘离第一次出声解释,到让林言有些意外。
忍不住上下打量对方,仿佛对方被夺舍了一般要看出个所以然。
不只是对方反常的做法还是主动解释让林言开始阴转晴,他突然不怎么生气了,话唠属性大爆发开始喋喋不休。
他先是简单关心了一下对方的伤势,紧接着开始把遇到野生猞猁、为其包扎等一系列事件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许是终于找到了信任的倾听对方,林言一下子说了个爽。
说完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完全没过脑子,一点铺垫都没有、一点借口也不找,完全就是想到那句说那句。
林言:完蛋!闯祸了!
意识到说多错多的他开始找补,可着急起来越说越跑偏。
话中的漏洞越来越大,补丁也越打越多,慢慢开始前言不搭后语。
意识到圆不回来的林言脸色愈加发白,渐渐闭上了嘴。
可想象中佘离的质问并没有到来,他维持着之前的神情默默倾听,等着他说完。
不对劲,一分有十分的不对劲!
他这个状态和平常完全不同,让林言觉得有些诡异。
难道请个假回来怎么和直接换了个人一般,难道是被夺舍了?!
林言脑子比嘴快:“不管你是谁,快点从他身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