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服务站》古月小同

43、第 43 章 精心设计的

　　“2038年1月25日，下午4点43分，清远小区C1楼805室，韩笑女士，心脏、呼吸已停止，门锁密码2038。就现在地点道目的地的距离，结合路况接近晚高峰时间开车需要二十分钟可到达。”
　　滴滴滴……

　　听到手机发出的死亡指令，廖望舒与印启明配合默契的一人拿档案和钥匙，一人冲出服务站发动车辆。当廖望舒拿好东西出门时，车已等在门口随时准备出发。
　　因小区处在市区中心地段，下午5点左右又属于快到晚高峰时间段，花费的时间会是晚上的一倍，车速慢些可以接受，不堵车是两个人最大的期盼。
　　不堵车的祈祷应验了，二十分钟后顺利到达韩笑楼下。120急救有快速通道所以早于两人到达，韩笑所选的门锁还是密码锁，当廖望舒到达时急救人员已确认死亡，死亡证明递到了他们手里。

　　“郝警官，没有我们这边的事了，我和同事就先离开了。”急救人员跟民警交代清楚事项后便准备离开。因为是医院同事，其中一名大夫将印启明叫到楼道说了几句话后离开了。
　　“郝警官，韩笑的家属我已经联系上了，他们大概在一小时后才能到，这是其它的证件，您先核对一下。”
　　几位民警对现场的情况、医生的判定、服务站的证件都进行核实后，没有发生异常，判定韩笑老人是属于正常死亡，并同几位警官一起将韩笑的遗体搬运到卧室床上后离开。

　　韩笑，83岁，年轻时是一位优秀的玩具设计师，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是一位充满童趣和爱心的老年人。退休之后还是在坚持自己的爱好，只是不再更多追求普遍性和利益，而是将自己的想法做专属订制，不要求很多人，只要对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就满足了。
　　初来到韩笑老人的家中的人，会感到诧异，家里布置的不像是一般老年人家里的装修风格，而是充满巧思、视觉冲击的欢乐屋。
　　“难怪能做出那件……有点点恶心的惊喜盒子。”印启明看到屋内的景象不由的感叹到。
　　这样生活在欢乐之中的人，想必去了另一个世界也是开心、快活的，廖望舒对韩笑老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感叹、惋惜之后，两人的工作还需要继续，廖望舒打好一盆温水来到卧室，准备给委托人的遗体进行清理。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惯例，先从大衣柜里的整理箱中拿出要换洗的衣物。
　　看着蓝白色的大衣柜，廖望舒想起老人跟她描述过，当年自己看到哆啦A梦这部动画片时有多么的激动，希望自己能和哆啦A梦一样，从那个白色的大口袋里掏出各种有意思的玩具，即便那时已经不年轻了。
　　按照韩笑老人这样的想法，廖望舒现在打开的就是她肚子前面的白色口袋……

　　轻轻拉开衣柜滑轨，里面挂着的衣物分类整齐，右下角最显眼的地方放着早就准备好的藤编整理箱，俯下身看上面贴着一张猫爪形状的贴纸，贴纸上写着“按一下”。
　　廖望舒有些奇怪，藤编整理箱是对的，只是以前在核对这些物件的时候，没有这么多操作。但她还是按照贴着上的提示，按了下去。
　　箱子自动弹开，里面却没有准备好的衣物，而是有一张羊皮纸，就像电影中偶然得到的藏宝地图那样陈旧，羊皮纸上手写着几行字：
　　嘿，就知道你会先来这里，但衣服不会轻易让你得到的。去门口那里看看，我的“护卫”会告诉你。PS：它会哭，但不会伤心。

　　完全不知道状况的廖望舒懵了，衣物不见了，还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印启明见廖望舒一直杵在衣柜那里迟迟没有动静，走过来询问。
　　“怎么了？”
　　“没找到衣服，只找到这么个羊皮纸，韩奶奶是在……开玩笑吗？”廖望舒转身将羊皮纸拿给印启明看。
　　看到上门的内容，印启明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不解的抬头看向廖望舒，两个人满脸疑惑心里在着急惦记工作的完成。
　　“我们去门口看看吧。”印启明左右看看没有头绪只好按照纸上的内容来做。

　　根据提示，两人走到卧室门旁把门关上，门的背后挂着一个韩笑从跳蚤市场淘来的古董洒水壶。廖望舒与印启明四目相对没有理出任何头绪来。
　　印启明尝试拿起洒水壶上下翻转查看，发现底部有个按钮，不加思索的按了下去，印启明以为会有水喷出来，但只是“轰隆”响起了一声闷雷的音效，等他尝试接近再仔细查看时，“喔！”印启明退后一步，壶口弹出一面小旗子，吓得他手一松，洒水壶砸向门上。
　　“嘿嘿……哈哈哈哈。”看到印启明的样子，廖望舒忍不住笑起来，又觉得不敢这么轻浮，马上压抑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
　　自己吓了一跳，旁边站着的廖望舒却开口大笑，再加上自己被吓一跳的动作，这让印启明觉得有些许丢脸，站在一旁露出苦闷的表情。
　　看着状况，廖望舒上前仔细看看小旗子上的一排小字，“哈哈，吓一跳吧？”廖望舒确实又有了笑容，“去找床底下那个爱吃掉拖鞋的笨蛋。”
　　通过这些有趣的文字，和小小的惊喜，两人感受到韩笑是真的在跟他们“开玩笑”，两人互相递个眼神，决定就按照韩笑老人的心意来完成任务吧。

　　“床底，那我……应该趴下看看。”上一环节吃了亏的印启明特别不绅士的站着不愿趴下，廖望舒摇摇头主动去床底“探险”了。
　　廖望舒跪在木质地板上用手掀开垂下的床单，身体向床底探去，只见床底深处放着一只张大嘴的毛绒玩具，眼睛突出有点恐怖的表情，张着的大嘴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这个样子让廖望舒有点忌惮，直起身子看向印启明。
　　印启明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换我下去？”
　　“算了！”廖望舒再次探进床底，只是现在的两个人已经完全已“玩乐”的心态来找消失的衣物了。
　　廖望舒伸手试探着先触动那排牙齿，以为会想鲨鱼咬手的玩具一样把大嘴合上，可实际是没有任何反应。就再次伸手时指尖碰到一团有点硬的东西，当廖望舒用点力气往外抽时，整个玩具忽然开始震动并发出“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廖望舒抓住那团硬物迅速往床外抽身，与好奇探过身来的印启明撞了个满怀，只听到印启明闷声“嗯”了一下。
　　印启明将廖望舒扶起，两人打开那团硬物，原来是一团糖纸，这张皱巴巴的糖纸上写着：
　　别害怕，我只吃坏情绪，身后书桌上那个从不看书的台灯会给你答案，PS：先把房间的大灯关掉。

　　看到下一个提示的印启明有点兴奋，立马起身关掉大灯。
　　“哎！我还没起身呢，什么都看不见了。”廖望舒埋怨他动作太快都不考虑下怎么应对就行动。
　　突然一只大手拉住廖望舒的手把她扶起来，印启明拉着廖望舒两个人摸索的走向台灯。
　　“哎呀。”廖望舒被地垫绊了一下，印启明将她拉的更近，这么近的距离幸亏屋里的灯关了，不然廖望舒火烫的耳朵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缓慢走到书桌前，印启明扭开台灯，房间墙上投射出一个巨大的哆啦A梦，在它的阴影下感到有些恐怖也有些可爱。灯光照亮房间两人能看到彼此后，廖望舒抽出了自己被握住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这一低头她又发现了新线索。
　　贴在灯泡上哆啦A梦的剪影贴纸上写着：
　　每天早晨亲吻你脚趾的家伙，最后的线索就在那里。

　　“早上亲吻脚趾，这是什么啊？”廖望舒眉头紧皱马上就能找到答案了。
　　当她眼光投向一旁的印启明身上，希望他能给出点头绪来，只见他脸上浮现出猥琐的坏笑。
　　这个时候了还能联想到别的，廖望舒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并拍了他一巴掌，让他赶紧想办法。
　　“地垫，刚刚绊了你一下的地垫，”印启明突然灵光一现高兴的说。
　　两人退后向床边的地垫找去，正面只写着一个“Morning”，也对应着贴纸上写着的早晨，廖望舒将地垫翻了个个，终于在背面看到了答案——真有默契，衣服就在枕头套里，开不开心？

　　坐在地板上的廖望舒和印启明开心又感动，昏暗的灯光下两人对视而笑的眼眸里有星星泪光。
　　印启明扶廖望舒缓缓站起，在这梦幻、有趣的密室里，在开灯的那一刹那，梦醒了。

　　原来衣物就放在韩笑老人的身边，廖望舒小心翼翼的拉开枕头的拉链，里面是以前两人核对过的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廖望舒此时手里捧着的衣服，重量超过她想象。

　　韩笑老人的家人赶到时，廖望舒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他们原本悲伤的脸上有了淡淡笑意，表示自己的母亲就是这样一个乐观、充满童趣的人，就算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也希望能给别人带来惊喜和快乐。廖望舒也感激的告诉他们，她感受到的不止是那些，还有感动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