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服务站》古月小同

21、第 21 章 王媛终于出

　　第二天一大早，廖望舒面试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刚刚来到这个城市，对一切都不熟悉，愿意学习不同的技能，廖望舒提议还是跟着她一起去现场看看情况，对方表示可以从办公室工作做起，胆子以后慢慢练。而经历过昨天杨诺的情况后，廖望舒还是委婉拒绝了，结合他们的实际情况，不是自己不愿意给别人机会，而是没有条件去试错。廖望舒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拜托金洋洋那边能不能帮忙介绍人来。

　　为了昨天让杨诺出现场，提前完成了与刘香的任务。本来是要今天上午去的，现在空出了时间，廖望舒便想着去医院看望前几天再次住院的委托人周雯老人。去之前联系了周雯本人与她的女儿，问是否需要带些生活用品过去，她女儿因为工作最近出差在外地，只好拜托廖望舒多费心照顾。
　　廖望舒去超市买了一些生活日常用品，还买了周雯老人点名需要的一盒酱菜，说医院的食物实在太清淡了，自己吃不进去饭，饭吃不好身体就更差，廖望舒只好听从命令。

　　医院大厅里人来人往人来人往，慌慌张张跑着完成各种项目，，就跟廖望舒以前陪同自己姑母来医院一样，都是小跑着从一个地方跑到另一个地方，包括去窗口缴费，就像越早缴费就能越早康复一样，不会停息。
　　廖望舒按下住院楼的电梯按钮，抬头看向电梯所到的层数，突然听到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
　　“心脏病病人不适合吃太咸的东西。”
　　廖望舒向后转身看到印启明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也在等电梯。
　　“印大夫，”廖望舒有些惊讶的表情，随后又想这是他所在的科室，碰到他也是正常的事，只是两人一般也不会联系，自从上次在朔南联系后，再无交集。
　　廖望舒提起手中的东西说道，“我来送点日用品，说是医院的饭菜太淡了，想配一些酱菜来吃，要是真不能吃的话就不给她了。”
　　“最好少吃，我见她饭量还可以，你能来看她她心情应该会好起来。”印启明说道。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起走进电梯。两人虽然没有联系，但自从一起帮助秦荣光老人的事以后，见面后的气氛比以前好多了，叶慧兰老人叫廖望舒来家里时也不用以前那样偷偷摸摸了。
　　“她女儿最近因为工作出差，所以由我过来送点东西。”
　　“女儿？”印启明发出疑惑的口吻，并不解的看向廖望舒，“看来你们还是没有说开啊。”
　　廖望舒一脸疑惑的表情，“周奶奶要跟我说开……什么啊？”廖望舒回想自己，最近也没有跟什么人吵过架啊。
　　“哦，你是来看周奶奶的。”印启明转变成有些惊讶的眼神看向廖望舒，“没事了没事了，我先走一步。”
　　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一定有事。”廖望舒放缓脚步在后面看着印启明快速走开的背影心里想着。

　　来到病房后，廖望舒将生活用品摆放到床头的柜子里，周雯不好意思的说道。
　　“真是又来麻烦你，小舒别忙了，先坐着吃点水果。”
　　“好，这几天您不想吃饭吗？刚刚遇到印大夫，看到这盒酱菜，说是不适合您吃呢。”廖望舒把酱菜放在桌子上，在考虑要不要留下了。
　　“医院的饭菜太淡了，我口重，还是能吃点的……”话说到一半，周雯看到印启明走进来。
　　“是，医院饭菜比较清淡，适合我来吃，周奶奶您想吃的话，就好好修养，出院的那天我再送您一盒。”印启明坏笑着看着病床上的周雯老人，伸手提走了廖望舒手中的酱菜盒。
　　提走酱菜的同时，眼睛转过来看向廖望舒，头微微向门口方向侧了下，示意廖望舒跟他出来。

　　周雯看着两个人的眼神，觉得不对，着急抬手，“等等，你们两个去哪儿去，有什么情况直说，我能承受的住，不可以背着我说。”周雯一脸严肃，眉头紧皱。
　　印启明一下愣住了，然后噗的笑出来，“周奶奶，您放心，你现在有点不稳定外别的恢复都很不错，我只是找小舒有点事情，别紧张。”
　　“真的？”
　　印启明点点头。
　　“没骗我？”
　　“不骗您，有事我会找您女儿说的，她不是您的家人，您就放心吧。”印启明语气平和的安慰道，“您要真这么紧张您的身体的话，这些多油多盐的东西就少吃。”
　　说完转身示意廖望舒继续跟着他走出病房。周雯僵在空中的手终于安稳的放下了，眼光随着两个人的身影离去。
　　现在轮到廖望舒疑惑了，虽然不觉得印启明会跟她讲周雯老人的病情，但被周雯这么一提醒，直觉上是有严重的事情要发生。

　　印启明就这样提着酱菜走在前面，直到走廊拐角处没有人的地方。转身看着廖望舒，推推眼镜，好像有些为难的神情。
　　廖望舒抬头看着印启明等他开口。
　　“你……最近有跟王媛联系吗？”印启明终于先问道。
　　听到王媛的名字，廖望舒脸色一沉，摇摇头，“没有，感觉她在躲着我，电话也不接触，人也见不到。”不知道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一种状况，廖望舒苦笑道。
　　印启明叹一口气好像下定什么决心，“王媛她……现在在医院，就在这个科室。”
　　廖望舒一脸疑惑的看着印启明，听到他说什么了，但是不明白他说的具体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她现在的状况确实不太好……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她，我能说的就是这些了。”
　　廖望舒不敢相信是这样的情况，“我……我知道她身体不是很好，但具体是什么情况，怎么会心脏？”回想这几天王媛的情况，“她在哪里……我去见她。”
　　此刻的廖望舒情绪有些激动，她有想过王媛会不会是健康出了问题，前一阵子王媛来医院有些频繁，现在听到大夫说‘状况不太好’，让廖望舒瞬间紧张了起来。
　　“跟我来吧。”
　　廖望舒继续跟在印启明身后。
　　又是在医院，几年前陪自己姑母来医院的感觉又回来了，心里着急可脚步感觉越来越重。
　　印启明侧身看过几次廖望舒，他没多说什么，只要能为自己病人好的事情，他会去尝试。

　　王媛坐在病床上，眼睛直盯着窗外，没有想什么，也不想想什么，身体也不允许她有多余的精神去操心别的问题。余光感到有人走进病房，转头看到印启明走进来，紧跟在后面的尽然是廖望舒。她瞪大眼睛看着走在前面面无表情的印启明，再对上廖望舒的眼睛时，眼神柔和下来了。
　　病房里一片安静，廖望舒想开口问且有很多问题要问，却因为怕开口后忍不住流出的眼泪而没有出声。
　　王媛看到廖望舒实则是将心里的石头放下了，长吁一口气。服务站明明是自己挑头来做的事情，现在中途要放弃的却是自己，她也不忍心开这个口。廖望舒看到王媛眼中的不安与歉意，快步走上前去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关系没关系的，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承担，会过去的。”
　　王媛看向站在对面的印启明，印启明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说出具体的状况，由她自己来交代，便默默退出病房。

　　知道自己的情况无法再隐瞒也无需隐瞒，便将全部信息讲给廖望舒听。王媛学生时期因心脏结构异常，做过缺损修补术，手术很成功，活动能力与常人无异，但也因自己常年的生病经验导致她对生死的考虑会比常人多的多，于是在看到廖望舒失去姑母后便想与其一起尝试去做一些自己很早就想做的事情，拉着廖望舒走出低谷，也给自己一个圆梦的机会。
　　这么多年来王媛没有说自己的情况，一是怕廖望舒担心，还有是她没想到再次复发会来的这么早。日常工作生活中，她很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廖望舒也无条件担下了夜间工作的重任，可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几个月前王媛发现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再去医院检查时，发现肺血管阻力在缓慢的升高，这时常规检查很难发现，且不会影响日常生活，但当发现时肺动脉高压已经发展至临界点，心脏结构虽通过手术修复，但肺血管病变不可逆，所剩时间已不多……

　　知道事情的廖望舒怎么舍得责怪王媛，但又生气她这些天瞒着她，于是用略微责备的语气说道，“我都上门找你去了，你还闭门躲着不见我，明明看到你家里还开着灯。”
　　“那天家里的其实不是我，是我父母，他们看到你一直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理，我才给你打电话的。”王媛解释道。
　　“以后全部要告诉我。”廖望舒一边手上削着苹果，一边拿出手背抹去眼泪，一旁王媛看着她手里还拿着刀，想开口又觉得自己理亏，无奈叹口气。
　　可能是从小生病又经历过手术的原因，王媛有着超过同龄人的成熟，会照顾人也会安慰人，哄好相处多年的廖望舒是件比较容易的事情。

　　王媛现在的身体无法长时间的与廖望舒交流，廖望舒也在看着她吃过药后起身离开。走出病房的廖望舒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把刚刚想要流出的眼泪统统发泄出来。等眼泪流干后便走向印启明的办公室，想要从医生的口中得到证实。

　　心情无法平静下来的又何止廖望舒一个人，虽然不再隐瞒病情的这件事已经解决，可怎样与她道别又成了王媛的心病，虽然她已经接手过许多其他人的事例，但事情轮到自己身上时该怎么解决伤害才能最小。
　　“你答应过我不说的。”王媛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刚走进病房的印启明，她不是想隐瞒，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且这些天她的状态太差了，想把这些天的治疗完成后，再见她。
　　“我只答应过对你好好的进行治疗，情绪是影响你病情的重要因素之一，刻意隐瞒病情对你没有一点好处，只要是对你病情有帮助的我都尽量会去做。”印启明冷静的口吻让王媛无法反驳，而王媛也只是在为自己的无奈找一些出口。
　　“好，只要能够有活下去的机会我都会去做，印大夫，求你帮助我。”这是王媛病情复发后第一次这么积极的想要活下去，从知道复发时的无奈接受，到隐瞒病情，她都思虑过重，想怎么跟家人交代，怎么安抚廖望舒，却从没想过努力活下去。
　　“我们一定会尽力的。”语气依旧冷静的印启明每当遇到病人的请求，只能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好让对方也能够冷静下来，只能承诺自己会尽最大的力量去帮助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