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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一份留有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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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廖望舒车票上要离开的时间,这两天总盼望着时间能快点再快点,可到了离别时心里又酸酸的,可能这就是家人之间的牵绊吧。父母再怎么不情愿也还是会嘱咐路上小心,行里箱里给塞满土特产,以前的廖望舒会嫌太重不想背,但这次没有吭声,静静扣上行李箱拉着它离开了。
廖望舒靠在车窗上面无表情,但眼睛一直盯着后视镜里的父母,看着他们的身影逐渐变小直到消失。
姐姐廖望雅开车送她去车站,不时得扭过头来看她几眼,想说什么但一直没有开口。
“想说什么就说吧。”廖望舒只是张张嘴,身体、表情没有变动。
其实自己有时也很羡慕姐姐在老家的状态,轻松一些,离家人近一些,开着车来车去的小康生活,当然也只是偶尔羡慕,跟姐姐讲起这些“羡慕”时,她只说各有各的选择、活法,互相羡慕也等于有点期盼。
“我想说什么你应该也知道。”
“嗯,说吧,今天允许你多说几句。”廖望舒还是一动不动。
“等你有了孩子你可能会明白一些当父母的心情,如果是晴晴走上这条路,可能最终心软的那个是我,”姐姐说着廖望舒听着耳朵已长茧子的话,“还是会……支持她的,所以……你坚持住。”
听完后廖望舒嘴角向上弯起来了,这句话还是第一次听。她用头抵着车窗作为支点,身体先起来,头最后离开车窗,扭头看向自己亲爱的姐姐。
“姐,我想问你。”
“嗯。”
“爸总是怪姑母把我影响了,你会不会怕晴晴被我也影响了。”廖望舒真挚的眼神把姐姐逗笑了,紧接着叹了口气。
“我希望她能像你一样勇敢,不管做什么,不管在哪里,勇敢走出那一步。”
对应着上次姐姐说的“羡慕”,不那么直白,但却是最鼓舞廖望舒的,有家人的支持,底气总是足的,哪怕其他人都反对。
与姐姐告别后坐上高铁的那一刻,廖望舒就有些想家了,真是奇怪了,明明在家时还理直气壮的对抗父母的不理解,此刻又后悔不该说那些话。廖望舒闭上眼睛身体靠向座椅,好让自己的情绪再次平静下来。
廖望舒不是什么聪明的人,从小跟其他人一样随波逐流,努力学习考上大学,找个工作努力生活,一直都是懵懂、迷茫的,一路在找寻什么,一直也都没有答案,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能说知道自己不要什么。情况最差的时候就是姑母离世后的那段时间,王媛找上门来的那一刻,她好像找到了一个目标,此时她自身最大的优点出现了——就是倔,既然确定了,那就走下去,至于走到后面会遇到什么,碰到了南墙再说吧。
而在廖望舒离开的这些天王媛有些奇怪,廖望舒将自己的行程发送给她,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复,这不是她一般的处事风格,不唠叨叮嘱几句不是她。
到达朔南后,廖望舒先将行李放到住处,这是一个位于北方的城市,街上人流量不多,街道宽敞干净,空气湿度低,吹在人身上很清爽。这里的居住人口不多,没有很多的高楼大厦,整个城市的建筑规划,是与古典建筑相结合,古城墙、护城河将这座城市的传统文化保留下来,钢筋水泥又将城市向未来发展起来,能留在这里跟子女一起生活,想必刘勇老人虽然患有耳疾,但也很幸福吧。
从知道最后这位患者刘勇在朔南后,廖望舒事先通过网络来寻找,在工作两年期间积累的找人方法和寻人人脉的帮助下,廖望舒将目的地的范围缩小到两个区内,最终来到了当地的派出所寻找。
廖望舒说明来意,派出所表示可以帮忙找人,但他们是不可以随便透露对方的详细信息,这是规定,只有通过民警的联系,对方同意后才能将查询到的详细地址给出。廖望舒只需要确认对方是否能够联系到,如果能联系到,按一般对方的态度,有遗赠对方不会不同意的。而当寻人的结果出来后,派出所民警的有些迟疑的转过头来看看廖望舒,她要寻找的这位刘勇,在半年前去世了。
这是廖望舒没有想到的结局。
在民警的协调下,答应来见面的是刘勇的小儿子,在去世前刘勇一直都是同他们住在一起。廖望舒说明来意后,对方同意可以约在派出所见面,双方都不用怀疑对方的身份,相对安全。
第二天早上10点,廖望舒在了解全部情况后走出派出所,交谈很顺利,有一些细节廖望舒在通过律师咨询给到具体手续签字办理。
天不遂人愿,秦荣光老人的遗愿算是结束了,但却留有遗憾。
周围的建筑还保留着北方城市传统建筑的味道,廖望舒走进不远处的护城河旁,目之所及都是满眼的秋色,不知道是秋风微微有些凉,还是廖望舒此刻的心情有些低落,为委托人办理遗愿的这两年,遗憾常常有,尤其是这些已经无法弥补的遗憾,虽说委托人已经听不到结局了,可其中透露出的悲凉让廖望舒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
只是工作还要继续,平复心情后,廖望舒将了解到的情况编辑成信息发送给印启明和安禾。几分钟后安禾打来了电话。
“你在哪里?”安禾问道。
“在刚刚见面的派出所附近,”停顿几秒后,廖望舒开口问道,“安律师,我有点事情想问一下。”
“嗯,你说,我现在手头没有事情处理。”
廖望舒在听到刘勇的情况后,想知道法律方面是会有怎样的判决,“就是关于遗赠的事情,刘勇的儿子说,刘勇是在半年前因为车祸去世的,车祸的发生,是因为刘勇老人耳朵无法听到声音而造成的,虽然刘勇的儿子表示他父亲的耳疾不能怪秦荣光老人,你说有没有可能……”
“没有可能,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想问遗赠由刘勇的儿子继承,因为老人的死可能跟耳疾有关。”安禾听廖望舒说的吞吞吐吐,就不如直接将答案告诉她。
“是,我确实是有这个想法……”廖望舒回答。
“你应该是听到刘勇最后的遭遇心里有些难过吧。”安禾说道。
“嗯,而且他儿子的情况好像也不是很好。”
“这个就不属于委托人需要考虑的范围了,”安禾冷静的解释道,“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既然有公证过的遗嘱,我们就需要按遗嘱的内容来办,尤其是刘勇老人的去世时间是早于秦荣光老人的,这一点就会将遗赠条款确定为失效,不存在任何变通的空间。”
虽然安禾的声音还是那么安稳,但认真严谨的态度让廖望舒也同时感受到了冰冷。
“你在听吗?”安禾没有听到对方有任何动静,便开口问道。
“我在,你继续讲,有在认真听。”
安禾也停顿几秒,好像觉得刚刚的话有些太过严肃,但这必竟是法律,廖望舒来问他也是想知道法律是如何规定的,稍改口吻安慰道,“还有就是关于刘勇老人的车祸,我们知道这是一件悲伤的事情,但我知道对方肇事司机也一定得到了相应的处罚,而关于残疾老人照顾的疏忽就是身边人的责任了,不知道我这样说……你是否能理解一些。”
就在安禾说出这段话的同时,廖望舒手机收到了印启明对刚刚刘勇老人情况的回复,只有一个“好”字,也像在帮廖望舒回答安禾的话一样,廖望舒也用略带笑意的口吻回答安禾。
“明白~”
听到对方放松下来的语气,安禾想着自己的安慰可能起到效果了吧,接着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等吃完午饭就买票,晚上就能到歆北,你有来过这里朔南吗?是一个让人感觉很舒适的地方。”
“没有,对那里还真是不了解。”
“一个小城市,没有那么多高楼大厦,天空很高很蓝,”廖望舒抬头望着天空说道,突然又想起什么问道,“安律师,这几天你有见过王媛吗?”
“没有,她也没有联系过我工作上的事,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就是联系不是她,给她发信息没有回应,打电话也没人接,有点担心。”廖望舒说道。
“要不要我去服务站看看。”安禾问道。
“没事,我晚上就回去了,应该没什么事,只是从来没遇到过她没有回应,可能在忙吧。”廖望舒说道。
“我这边也不是很忙,那……晚上我去车站接你……”
就在安禾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廖望舒收到了王媛发的信息。廖望舒快速定位到了这段话的最主要信息,“我不能继续了,你看你重新找合作人。”
廖望舒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跟电话那头的安禾说,“我现在就得买票了,坐最早的一趟高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