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服务站》古月小同

18、第 18 章 再一次相亲

　　第二天一大早，廖望舒就被喊起来了，她在水池旁洗脸刷牙，母亲就现在她身旁笑着看着她。
　　实在太诡异了，廖望舒刷着牙嘴上还有白色泡沫，咧嘴向母亲挤出一个笑容，“此时笑得多开心，晚上回来就会有多气愤”，廖望舒无奈的漱漱口把水吐出。

　　出门时廖望舒的打扮，都是母亲紧盯着完成的，就像把礼物精心打包好后，能卖个好价钱。本来家里是要开车送她过去的，廖望舒死活不答应，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好，前期工作做的越多，结局只会有越多的埋怨。
　　廖望舒准时出现在约好的咖啡厅里，对方已经到了，看到符合介绍人描述的廖望舒走进后，对方满脸笑容的挥手打招呼。
　　看到对方的瞬间，廖望舒能感觉到跟以往的不同，不是遇到真爱、一见钟情的不同，是觉得对方是一个开朗，眼神里充满友好的神情。

　　郑华，圆脸，带着一副眼镜，笑容明朗，个头大概176左右，穿着一件白衬衫，廖望舒看着好像比自己年轻几岁，也确实是这样，基本信息沟通过后，确认比廖望舒小4岁。两人做简单的介绍后，郑华有些腼腆的说道。
　　“其实我是有些好奇，你们最开始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彭哥跟我说了你现在的工作，当然没有一点偏见。”郑华说。
　　郑华的态度谦和，没有让人感到不适，相反多了些可靠、老朋友的感觉。廖望舒就将自己与姑母之间的事情，与王媛最初的玩笑都告诉了对方，这还是廖望舒第一次对一个陌生的人讲了这么多。
　　“真的很佩服，”郑华放下手中的咖啡，听廖望舒跟他讲一些自己遇到的真人真事，不禁发出的感慨，“哦我是做扶贫相关的工作，在一些落后的地区也见到好多需要帮助的老人，受限于环境、经济的约束，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后事就更别提了，活着都是件不容易的事。”
　　“其实我也有想过这类的问题，我们现在接收的都是一线城市里有收入，有退休金的老人，排除生病的人来说，因为他们的花销在病情上就够消耗的了，如果只做简单的后事安排，花费并不多，但也不是每个人都做的起的，想要‘死的体面’也是有条件的。”廖望舒感叹道，一些无奈涌上心头。
　　两人陷入一阵沉静。

　　“可你们愿意踏出这一步，也是值得骄傲的，或许……等到我们老了的时候，这个问题就有了很好的解决，给社会一点时间，给大家一点时间，你看你们已经走出这一步了，农村对孤寡老人也有一套兜底保证，给钱、给服务、给医疗，还会定期探访……”突然郑华停止说话，廖望舒也惊奇的看着他，“我说的这些是不是太无聊了，以前就是对方觉得我是个无趣的人，被拒绝好多次了。”郑华不好意思的笑笑。
　　“没有没有，我是认真听进去了，”廖望舒感觉微笑解释道，“你说的这些相关工作，我多少也接触过，怎么会觉得无聊。”
　　郑华看廖望舒没有对自己产生厌烦，两人就养老问题聊了好久。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两人一同走出咖啡厅，郑华本想多聊会儿，然后请廖望舒吃饭，被廖望舒以有事拒绝了，并说自己几天后会返回歆北，郑华也明白这代表的什么意思。
　　“我……真的没有一点机会了吗？”郑华放缓脚步，走在廖望舒身后。
　　“你很优秀，人也很好，”滴～廖望舒发了一张好人卡，“只是摆在面前的现实问题太多，一定会找到那个适合你的人的。”
　　郑华低头笑笑，“其实我很佩服你们，想到什么就会不计后果的勇敢去做，而我，连离开这里的勇气都没有。”
　　廖望舒从这短短的交谈中能感觉出，对方是个宽容，想法积极上进的人，只是有时会太小心翼翼，就如他所说的，他不会离开这里，廖望舒则是没有想过会回来这个地方，工作的忙碌更不会为了谁去维持一段异地恋，现实的问题注定他们之间没有可能，也不需要给对方留有虚无的幻想。
　　“每个人都有合适自己的地方，像我这样的大多数都不会接受，你却很友好，确定你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廖望舒安慰道。
　　廖望舒语气坚定，郑华也明白自己确实没希望了，反而笑的没有负担，更加开朗，“对，我们是会成为朋友的人，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一定要告诉我，真心希望你们工作顺顺利利的。”
　　“谢谢。”阳光照在郑华的脸上，让他的笑容更加真诚，本以为自己会像上几次相亲一样，在对方的阴阳怪气中结束，没想到还能交到新朋友，“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因为感觉你会回答我，所以就说啦？”
　　“好，你问。”
　　“男生相亲失败回家，也会被家里人数落吗？”
　　郑华无奈摇摇头，想到这些感觉自己回去还要面对一场战争，“劝我别太挑，嫌我表现的不好。”
　　“哈哈哈～”廖望舒开心的笑起来，“那我就平衡了，准备想下回去说什么吧……”
　　两人说说笑笑走下台阶，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原本以为又会顶着一张臭脸出来的廖望舒此刻心情却很不错，能碰到理解自己的人，感觉真不错，即便是相亲失败，但没有让她感到“人生”也失败了，还得到了一些鼓励。只是不知道稍后回到家中又有怎样的一番天地，廖望舒从早上出来就做好准备了，回家变成了一件此时让她头疼的事。
　　“不如自己先去吃点东西，不然等等回到家中，估计是没有她的饭吃了。”廖望舒想到，以她以往的经验来说，填饱肚子最重要，于是自己一个人转身回到商场楼层，找一个自己喜欢吃的餐厅先喂饱自己。

　　廖望舒看着菜单点了份自己喜欢吃的菜，便坐在座位等待美食的到来。突然手机出现了一条信息。
　　“方便通个电话吗？”是印启明发来的。
　　“可以。”

　　“你还在老家吗？”接通电话后，印启明开口问道。
　　“是，有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廖望舒着急的问道，如果不是有什么问题，印启明不会联系自己。
　　“问题……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跟你说一下与患者见面的情况。”正巧就在廖望舒回家的这几天，他们寻找到的患者也需要来歆北的医院做复查，联系并见到了印启明，“对方表明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可以，与自己的子女同住，生活上没有太大问题，况且当时的情况确实很艰苦，责任不应该由秦大夫和黄大夫他们担，不过……”
　　“您好，您点的套餐已经好了。”这时服务员把廖望舒点的食物端上来。
　　“好的，谢谢。”
　　“这么早就吃饭了，看来在家里休息确实很惬意啊。”印启明听到对方已经准备吃饭了，忍不住说笑。
　　廖望舒无奈的翻个白眼，反正对方也看不到，要是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来吃饭，还能笑出来吗？
　　“不过，什么？”廖望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问道。
　　“哦，是他的子女更想要接受这笔钱，必竟千里迢迢来歆北医院看病，不是件轻松的事情，所以患者愿意接受一半的捐赠，说是小时候受到过秦大夫的很多照顾，不能太贪心。”印启明解释道。
　　“好，这也算对双方都有利的结果了，能找到真是太好了，对了，他有提供最后一名患者的信息吗？”廖望舒继续问道。
　　“是，这也是这次打电话来准备告诉你的最重要的信息，对方提供了最后一名患者儿子所住的城市，但也是个大概，没有电话联系方式，不知道……这样你们是不是有办法找到。”
　　“有方向就好，我可以试着去当地找一找，离我老家也不是很远，我应该这几天就可以去跑一趟。”
　　“好，辛苦你了，你快吃饭吧，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联系。”印启明这次出乎意料的有礼貌。
　　“好，拜拜。”

　　挂断电话，廖望舒可以尽情享受自己点的美食了，必竟在老家能有的好时光正在倒数，一个小时候的战场马上就要抵达。

　　“不是，你也说了这个小伙子不错，那你为什么要拒绝呢？而且我听对方讲，小伙子对你很满意，只是距离问题嘛，可以……想想办法嘛。”老妈的质问还是来到了。
　　“这么现实的问题怎么解决，我不会为了他回来，他不会为了我离开，只是相亲，没有那个情义要求对方做什么对不对，这是现实问题，总不能异地吧，异地对于婚姻可不是好事，感情也不可能培养起来嘛。”廖望舒继续解释道。
　　“人家是公务员当然不能辞职了，在父母身边多好啊，当然是你……”再往下说就是老生常谈了，以前为这些内容吵过无数次了，母亲突然住嘴没有往下再说。
　　“那就收拾好你那边的情况给我回来。”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廖爸爸开口了，“就你那个破公司赶紧放手回来，你姑妈好好的房子也让你折腾进去了，两年了你得到了什么，都这个年龄了不结婚，我们受了多少蜚语，不为你自己想想也为我们考虑一下，我跟你妈因为你这事，有些朋友邻居的婚宴我们都自觉的不敢去，不受人待见啊。”廖爸爸在一旁露出苦大仇深的感情。
　　这点确实是廖望舒的痛，不仅是自己的朋友变少，包括她自己的父母、姐姐，都因为现在自己的工作而受到了排挤，她感到无比的惭愧。如果说母亲的话，廖望舒有时还愿意跟她扮个混，解释一下，而父亲一开口，廖望舒会瞬间切换到冷静型战斗模式，因为父亲轻易不开口，开口了就不会是小事。

　　“如果姑母在的话，她会支撑我的。”廖望舒坚定的回答道。
　　“胡闹！就是你姑母把你带偏的，一个不生孩子一个不结婚，世上人都像你们这样，那就该灭亡了，你们太自私了。”父亲严厉的说道。
　　这么重大的责任扣下来也不是一两次了，对于父亲给的罪名廖望舒和自己的姑母实在是担不起。
　　“我买了后天去朔南的票，有件着急的事情要跑，从那边我就直接回歆北了。”廖望舒只好以逃跑来应对。
　　“工作工作，什么好工作要你上赶着去做，家都不回，你……”
　　面对这样的质问，廖望舒只好逃离，先逃离这个空间回到卧室，再次离开这座她熟悉的城市。

　　接下来的一天，廖望舒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做，打扫打扫卫生，给母亲打个下手。这座城市里的朋友现在也都只是线上的了，商场跟其它城市的都差不多，唯一让自己期待的，就是去接自己的小外甥女，晴晴的热情也让廖望舒暂时忘记苦闷，不知道她这个小姨会给这个外甥女带来怎样的影响呢，廖望舒想到了已经离开的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