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热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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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了几秒，主厅轰地炸开噪音——快门声、议论声、尖叫声贯穿场内。前排的记者齐刷刷地往前涌，一旁的助理急忙拦成围墙，避免踩踏事故发生。而那些记者完全不顾阻拦，人越不过去就把话筒使劲往上凑，抓到空隙就往里面插。
“程老师！您是说‘星零’是您写给苏总的告白吗？”
“程老师！这是公开表白吗？还是设计理念的比喻？”
“程老师，您之前不回应和苏总分手传闻，是因为一直在筹备‘星零’吗？”
“程老师，请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复合的？！”
“程老师——”
“程老师——”
问题像雨点一样砸过来，密得连喘气的空隙都没有。程心语握着话筒，被突然涌上来的热情砸得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碰到了舞台边缘的灯带，整个人晃了一下。
还要不要继续回答啊？她们也太热情了。她心想。目光下意识地去找台下C位。
苏砚晴倒是安定，脊背挺得笔直，表情淡然自若，没有对她的发言表示半分不满。
反倒是她旁边的秦忆真和闻人意，在明里暗里的镜头注视下，还笑得眉眼开花。
秦忆真用指尖掐着自己的膝盖，尽力稳住形象，但肩膀微微发抖的样子还是让人一眼就看出她在憋笑。
“你家这位，年纪小，说话做事倒是勇啊。”她微微张着口，几乎用气音调侃着苏砚晴，“敢当众给你表白，不知道你的热搜威力啊？”
苏砚晴淡淡回：“很快就知道了。”
“哎呀——”闻人意也参与了进来，拖着语调说，“苏总风流，不减当年啊，哈哈哈。”
苏砚晴侧目斜睨了她一眼，眼里带着无语和一丝没有坏意的警告。
当年那些霸满设计圈的风流趣事都是媒体记者、对家暗手给她造的谣，只有上面这个，是她自己抢过来的。
闻人意接收到她的信号，耸了耸肩，笑着打圆场：“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苏总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一位……可爱的女朋友。”
苏砚晴嘴角微微上扬，整理了一下衣襟，起身上前。
围着的记者看见苏砚晴过来，齐刷刷让开一条通道，然后举起摄像机，疯狂按快门。
但凡跟苏砚晴有关的料都会成为设计圈的爆点，没有一家媒体会放过这个发财的机会。
程心语还在思考要不要回答记者的问题，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朝自己走来，话到嘴边忽然卡住了。
苏砚晴走到舞台边缘，伸出手。
程心语心中一喜，把话筒递给舞台监督，然后伸手搭上了苏砚晴的掌心。
苏砚晴握住她的手，转身面朝所有媒体，目光坦然，声音清亮：“采访到此结束，感谢诸位莅临‘星零’首秀发布会。后续问题可向Fly公关部预约。”
话音一落，她便牵着程心语转身走进了后台。
“苏砚晴……”程心语往后看了一眼意犹未尽的媒体记者，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是不是给你闯祸了？”
苏砚晴没答话，就拉着她往前走，直到彻底脱离摄像头的控制范围，她才转过身，刚要开口，忽然被一阵响亮的声音打断。
“小程老师！勇气可嘉啊！”秦忆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俩身后，激动地磕着CP。
薛壹也走了过来，递给苏砚晴一部手机，屏幕上是大众报的直播，界面还是刚才程心语在台上说表白词的画面，连台词字幕都给配上了，堪称神速。
程心语低头看了一眼，突然觉得有点不妙，她抬头看了看薛壹的表情——没表情，但隐隐约约透露出了一丝烦躁。
真惹祸了。
“我……”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抬头去看苏砚晴，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砚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对薛壹说：“扬长避短。”
薛壹点头，转身去打电话。
见薛壹去忙活，秦忆真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勾了勾唇，语气带着揶揄：“小程啊，你别太太宠她，Fly招架不住的。”
“啊？”程心语一懵。
宠？她就是实话实说啊，这本就是“山海归途”的设计语言啊。为什么招架不住啊？“星零”本来就是情侣品牌，这样做不算是好事吗？
程心语的眼神在秦忆真和苏砚晴身上来回过了几遍，心里那颗名为“不安”的种子悄悄发芽了。
……
如秦忆真所说，程心语这一宠，把苏砚晴挂在热搜上挂了七天七夜，Fly公关部全员加班都招架不住自家老板带来的泼天流量，那些热搜更是如雨后春笋一般，顽固生长，撤一个上三个：
#苏砚晴程心语星零首秀# —爆
#星零情侣品牌# — 沸
#程心语奔向我的爱人苏砚晴# —热
#苏砚晴过往作品回顾# —热
#Fly 设计圈顶流女明星# —热
……
程心语从一开始的应激到现在的麻木，看着这些翻来覆去的热搜词条，心都累了。
这些天，网上的人几乎把苏砚晴出道以来的、所有能查找到的物料、采访、作品全部翻了出来。红料黑料混着放，有人磕CP磕得直上瘾，还自发组建超话，剪视频外宣。有人鸡蛋里挑骨头解读苏砚晴采访时的微表情，还有一些人利用舆论去引导说Fly营销热度占用公共资源。
从这事出了以后，程心语都想给公关部磕头认罪了。
“对不起。”
她放下手机，挪到苏砚晴身边抱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去道歉。
“我不该说那句话的。公关部都忙疯了。还有你……他们又骂你了。对不起……”
苏砚晴放下手机，低头看着她——程心语脑袋埋在她腰侧，只露出一只耳朵和一小截后颈，像一只犯了错就把头埋进沙子里、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的鸵鸟。
她伸手，揉了揉那只露出来的耳朵。
“公关部最近的工作量确实不小，我已经让财务给他们批加班费了。”
程心语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愧疚。
苏砚晴身子往下移了移，让程心语抱得更舒服了些，她伸手搭上程心语的后背，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脊线，像哄孩子一般，缓缓道：“虽然你一句名言让公关部忙了起来，但让市场部和销售部却能笑好几个月。”
“嗯？”程心语猛地抬头，眼里带着不可置信，“怎么说？”
苏砚晴回：“‘星零’首秀后的预售量比我们预估的翻了二十倍。”
“多、多多多多少？！”程心语感觉耳朵失灵了一瞬，嘴唇都哆嗦了起来，“二十倍，当、当真吗？”
苏砚晴点头道：“当真啊，下午刚出的数据，秦忆真脸都笑开花了。”
程心语忽然觉得盖在头顶的雾霾“嗖”的一下灰飞烟灭。
冰冷的热搜谩骂变成了“星零”光明的前途。
“现在舆论风向已经控制住了。”苏砚晴继续说，“海外渠道经过这一场热搜风暴，必然会大开销量，总趋势是增长型。”
程心语听着这一个又一个的好消息，心里的浊气渐渐被吐出，声音都平静了许多：“‘星零’只有两场秀，首秀开了个好头，那后面……”
“会越来越好。”苏砚晴接话道。
程心语长长地舒了口气，感慨道：“准备了这么久，终于要收尾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感伤——如果当年她没有走，再有三个月时间就可以将“星零”完全做完，成为她的出道佳作……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因为设想就去美化没有走过的路，一定会阻止自己前进的步伐。
以前很好，现在也很好。
没有一年前的别离，也不会今天的“语赴清欢”。
程心语又趴下身紧紧抱住了苏砚晴，把脸贴在她心口，像只离家很久终于找到妈妈的猫咪一样蹭着。
苏砚晴抬手拉上被子，给她围好，突然想到什么，轻声道：“此次‘山海归途’反响很不错，说不定，你可以申请到今年的设计新秀奖。”
“啊？真的？”程心语忽地抬头，差点一脑袋撞到苏砚晴鼻梁，眼里冒着惊喜而热切的光芒，“我可以申请吗？今年就可以吗？”
苏砚晴稍稍后仰了一下，回答：“‘星零’是你的初作，出道即备受好评，现在新系列首秀成功，渠道数据亮眼，品牌话题度破圈。你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作品体系、市场验证和公众认知。这些材料递上去，评委没有理由忽略你。”
程心语怔怔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解读她的话，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涨起来。
她突然想起一年前毕业答辩被打低分的时候，想起在融兴被刘芸抢走稿子的时候，想起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苏砚晴的时候。
往事如云烟，丝丝缕缕萦绕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苏砚晴十六岁就获得了设计新秀奖，后面因为风格多变而连续五年蝉联冠军。虽然程心语的起点比她慢了一些，但总算有了一个开头。
若是能成功拿下这个奖，在事业上，她就迈出了和苏砚晴并肩的第一步。
“我要报！”程心语一下子翻起身，掀开被子就往床下跳，“我现在就去准备材料！”
苏砚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小猫突然变成皮猴子窜走，无奈地笑了笑，默默拉过被子给自己盖好——遮住被程心语蹭掉的睡衣领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