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重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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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心语过分撩拨让自己和床多待了半个小时，自从上次在床头放了一瓶免洗液，室内的温度总是能多热一会儿。
苏砚晴刚穿好衣服下床，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接起来一看是秦忆真。
“喂？”
“苏砚晴，你现在干嘛呢？和小程来一趟FIy呗？薛壹办公室等你们。”
苏砚晴眉头一皱：“你们怎么又在Fly？”
“什么叫又啊？”秦忆真疑惑道，“我来谈工作，不在Fly在你家啊？”
苏砚晴沉默了几秒。
“哎不对！”秦忆真后知后觉，吼道，“苏砚晴！你想什么呢？！”
苏砚晴抿了抿唇，下意识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穿衣服的程心语，最终选择转移话题。
“什么事？节假日工作，不像你的风格。”
“正事！”秦忆真斩钉截铁道，“你们快来！”
苏砚晴点点头：“行吧。”
挂了电话，程心语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看着她，懵懂地问：“是秦总监？”
“嗯。”
“有什么急事吗？”
“她说要我们去Fly谈工作。”
“现在？”程心语惊讶道。
“嗯，我猜是跟‘星零’档期有关。”
听见“星零”，程心语一下子精神起来，蹦起来拉住苏砚晴的手，激动道：“走吧走吧。”
……
Fly。
程心语和苏砚晴推门进去，薛壹和秦忆真，一个对着电脑敲键盘，一个翻阅着办公桌上的资料。见她们二人进来，秦忆真头也不抬的说：“快来！”
程心语好奇她为什么这么急，心慌了一瞬，快步走上前。看见桌子上铺开的“星零”首秀的策划资料，蹙起了眉头。
“秦总监，您这是？”她担忧的问。
秦忆真从资料里抬头，看着她们，认真道：“小程，砚晴。我和薛壹这两天过了一遍‘星零’的排期，渠道那边比预期快了两周。”
苏砚晴点了点头，接话道：“确实，Nando那边，闻人意的海外批文也下来了。”
“真的？这么快？”程心语喜出望外，“那、那‘星零’的首秀岂不是可以？”
“提前。”秦忆真替她补充道，“而且我们算过了，最快可以提前十天。”
“十天？”苏砚晴讶然，“来得及吗？”
“来得及。”秦忆真笃定道，“秦氏这边‘南岫’和‘云叙’的四季度展位已经全部空出来了，本来排在下个月底的档期，因为上一批撤展比预期早，现在有一个完整的空窗期。”
“Fly这边，商A的展台档期和首秀时间可以同步接上。”薛壹补充道，手上动作不停。
“对！”秦忆真附和道，声音带着激动，“所以，我们要是能把首秀提前十天，正好卡在十一月中旬，紧接着‘凡鸟’的热度余波，绝对能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薛壹从一旁的打印机里拿出了两张表格递给秦忆真，由她转交给了苏砚晴和程心语。
程心语接过一看，这是“星零”的秀展排期计划表。
两人认真看了一下这个计划表，苏砚晴没提出异议。
程心语对这个提议也跃跃欲试，她抬头对三人说：“设计和打版工作已经完成，样衣也做好了，第一批成品正在工期，算着时间这个月月底就可以拿到，二改也来得及。”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第一批没问题，第二批很快就能上来，时间赶得上。”
苏砚晴没立即答应，她又看了一下商ABCD同时期项目排期，上次“凡鸟”展期，商B捅娄子差点惹出事端，她一定要杜绝这种问题在“星零”身上发生的可能。
她看了很久，在确认不会有大冲突后，点头应道：“18号首秀，我下周开会通知。”
秦忆真眼睛一两：“那就这么敲定了！”
程心语浅浅一笑，感觉埋在心里一年的大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下。
很快，“星零”将会重见天日，闪耀四方。
定案后的一个月里，Fly又忙碌了起来，苏砚晴忙于奔走各个渠道方合作，薛壹忙于策划全平台预热、宣发、定展、开秀，秦忆真则是协调秦氏渠道引流，而程心语再一次住在了办公室，每天和布料打交道。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切都很顺利。
11月18日，上海某会展中心。
主厅被灯光照得明亮而温润，深蓝色的背景墙被做成海浪的纹理，从墙面一路漫延到地面，宛若星海。
T台两侧的座椅已经坐满了人，最前排C位是苏砚晴，她身边是Fly和秦氏的核心团队，接着是闻人意和她的海外代理团队，其余合作方依次靠后。各界时尚媒体挤满了半个会场，纷纷架起了长枪短炮。
程心语身着一件雾白浅蓝真丝旗袍，色泽如烟水薄雾，清浅柔和。雅致立领斜襟，收腰得体，裙摆轻垂。襟间用苏绣淡绣一支清雅荷花兰草，领口边缘、袖口沿边清绣细碎兰叶和流云暗纹，衣襟配青玉盘扣，温婉素雅，清冷端庄。
这是闻人意的特别赞助，三位绣娘两个星期赶工的佳作，只为今日一现。
程心语站在秀台左侧，手里握着话筒深呼吸再深呼吸。耳麦里不断传来舞台监督的声音：“程老师，三分钟。”
“程老师，两分钟。”
“一分钟。”
程心语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舞台入口，鞋跟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两声轻而稳的声响。
与此同时，身后的弧形大屏亮了起来，舞台两侧的细小灯光追着她的脚步一点一点地照在她身上，待她站定在舞台中央时，深蓝色大屏上缓慢浮现出四行字：
“星落南岫，云叙归途。”
“星光有途，穿云过雾。”
“永执所爱，奔赴山海。”
“山海归途，星零重启。”
而后，大屏变幻为粉蓝色，一笔一划地画出一行字：星落人间，语赴清欢。
程心语拿起话筒，会场顶部的灯阵依次亮起，从冷白到幽蓝，再过渡为一种深沉的、近乎墨色的靛青，将整个主厅一层一层浸入深海，也将她一点一点漫入梦幻星空。
她从容地扫过台下众人，朗声道：“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星零’新系列的首秀——山海归途。”
她微微侧身，手掌超神胡的大屏抬了一下，介绍道：“‘星零’的新一季将以山海为序，为大家呈现星光零落之美，见星河长明，观海天一色。”
话音刚落，会场内就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程心语莞尔一笑，站直身子，对着台下正中央的摄像机，郑重道：“我宣布，‘星零’开秀！”
全场灯光一暗，程心语后撤一步，转身退下舞台。
三秒后，T台中央灯光渐亮，靛青色圆弧从中心向四周一层一层的荡漾开，顶部的灯光随之切换，从冷白到月白再过渡到银白色，上下灯阵交相辉映，铺出了一条洒着月光的海岸线。
第一位模特从后台走来。
全场的光线从靛青向深蓝过渡，再渐变为粉紫色。
第一件婚纱主色是月白，从胸口开始往下，颜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月白融为浅灰蓝、浅灰蓝沉向雾蓝，雾蓝在腰线以下开始向深海蓝蔓延，到裙摆边缘时变成了靛青。每一层颜色的分界线上都缝着极细的银色丝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宛若暮色时分，海天相交的缕缕微光。
婚纱的廓形可变，前段是轻盈的拖尾，从膝盖处散开，薄纱层叠着向前垂落，每一步都像是星河倾泻时溅出的碎光；后段从腰线以下开始收束，贴着大腿和小腿的线条一路垂坠到脚踝，然后在脚踝处重新散开成一圈极浅的鱼尾。
模特在行走时，前段的拖尾向后流动，后段的鱼尾向前聚拢，整条裙子的轮廓像一道正在闭合又正在打开的浪。
当模特走到T台中央时，她身上搭配的珠宝便也入了众人眼帘。
白金冠下搭配着不对称的耳饰，左耳的流苏金铃随着步伐发出极轻极细的响声，宛若大海的回音，又似星空的低鸣，为流动的婚纱又增添了几分波浪。
第二件婚纱是灰蓝向雾蓝过渡的A字廓形婚纱，腰线收至肋骨以下，裙摆从胯骨处散开，像一团被风揉皱的晨雾。搭配“云叙”系列的珠宝，衬得整件婚纱典雅大气，华贵万方。
第三件是裸粉向烟霞紫渐变高腰鱼尾裙，第四件是香槟金向浅灰褐过渡的单肩垂坠裙……
在最后一位模特走到T台尽头，身影没入后场时，场内灯光次第熄灭。只剩下一束追光打在程心语身上。
待众人回眸，她微微侧身，朝台下微微颔首。
台下掌声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伴随着记者的躁动声，快门按键声，瞬时引燃了整个会场。
第一排的记者动作最快，话筒举到齐肩的高度，声音清亮：“程老师，祝贺开秀。星零新系列叫‘山海归途’，请问它的叙事逻辑是什么？”
程心语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紧不慢地举起话筒，温声道：“宇宙浩瀚，星河长明，山海相逢，必有其途，海天交汇处便是归路，所以本系列延伸了‘星零’第四季‘相守’的主题，持续叙事，赞扬永恒的爱恋是来之不易的。”
记者低头记了一笔：“谢谢程老师。”
“程老师，请问新系列的婚纱裙摆色彩细腻，还是采用手染工艺吗？”第二位记者接上。
程心语回答道：“是手染。没有统一色卡，每一条裙摆的染色记录都是独立的。同一片海里不同深度的水，颜色不是一模一样的。摆在一起看是一整片海，单拿出来每一件都是唯一的——这就是这个系列的美学逻辑。”
记者：“谢谢程老师。”
第三位记者：“程老师，‘星零’和秦氏的联名合作让我们大家都眼前一亮，珠宝系列不负众望，闪耀舞台，我请问您，珠宝和婚纱是独立开发还是同步设计呢？”
程心语：“同步。珠宝和婚纱共用同一套叙事逻辑。合作便是共频。”
记者：“好的，谢谢程老师。”
大多数记者的问题都很友好，聚焦于品牌本身，程心语都一一解答，直到——
“程老师，‘星零’系列是情侣品牌，请问此次设计你的爱人苏砚晴小姐参与了哪一部分呢？”
现场安静了一瞬，灯光师又像是抓住了八卦的尾巴，一个大灯照到了苏砚晴脸上，但这次苏砚晴没给好脸色，她抬头直迎上那刺眼的闪光灯，眼神冷得能结冰。
不出三秒，头顶的大灯就灭了。
与此同时，舞台中央传来程心语的声音，温婉中带着一丝热情：“星落人间，语赴清欢。‘星零’的设计语言，是我，奔向我的爱人苏砚晴。”
话音一落，她的目光便穿过蜂拥的人群，精准的落在了台下坐着的苏砚晴身上。
全场沉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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