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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亲完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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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眉头紧锁,方才的喜悦荡然无存:“你如何得知?”
惊风沉声道:“这家铺子的掌柜是个从宫里出来的太监,当日耿直去当玉佩,他不在,是店里的伙计做主将东西收下了,后来盘点时他才发现这玉佩是宫里的东西,怕引火上身,便想悄悄将东西处理了。”
裴珩面色沉郁,缓缓坐回椅子上:“他可看准了,还问出什么来了?”
惊风摇头:“他只认出这是宫里的物件,别的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大人也知道,鬼市有鬼市的规矩,我们拿他也没办法。”
裴珩从怀中掏出那枚玉佩,看着中间刻着的那个小小的“玥”字。
温玥……
“你觉得,这东西哪来的?”裴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惊风低头:“属下不敢妄加猜测。”
裴珩扫了他一眼:“怎么,你何时变得如此小心了?”
惊风依旧垂首不语,瞎子也能看出来大人对这位温姑娘不一般,这件事或许非同小可,尤其是这两日大人心绪不佳,他可不想火上浇油。
裴珩脸色晦暗不明,半晌才道:“许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宫女太监偷出来变卖的,正好叫温家人买了去,也不无可能。”
这话像是说给别人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试图抹除心底那片疑云。
“大人所言有理,但……”惊风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提醒,“大人要不要暗中查一查?”
裴珩垂眸,沉默片刻,声音干涩:“这件事你亲自去查,务必保密,那个掌柜也给我看好了,别让他节外生枝。”
“是。”
”还有,”裴珩眸光一闪,“叫十一回来。”
十一正是当时被派去青阳查探温时玉底细的暗卫,如今时日已然不短,也该有消息了。
惊风领命退下。
书房重新归于寂静,裴珩握着那块玉佩,只觉得无比烫手。
之前种种疑点,此刻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温时玉出现在他身边的时机如此巧合,撩拨得他难以自持却又对他若即若离,如今又冒出来一枚御赐之物。
难道真如他当初所想,她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
朝堂上储位之争已现端倪,大皇子嫡出,二皇子势大,三皇子受宠,裴家在京城根基颇深,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有拉拢之意。
那她呢?是哪股势力安插在他身边的一枚棋子,亦或是哪位朝廷权贵的弃子?
窗外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混沌。
这几日的煎熬,加上此刻重新爆发的疑虑与猜忌,糅杂在一起,在裴珩心里发酵,演变到最后只剩不甘和占有。
哪怕是棋子,哪怕是利用,她也必须留在她身边。
打定主意,裴珩将玉佩藏进书架暗格,转身出门冲进了雨幕之中。
*
温时玉站在廊下,看着雨幕如注,控制不住想起那日裴珩拉着她冲进酒楼躲雨,窗外雨声阵阵,她与他相拥亲吻,恍若昨日。
青荷从长廊另一头过来,收起伞抖了抖,急切道:“雨越下越大了,姑娘快去屋子里吧,您衣裳都打湿了。”
温时玉低头看了看,衣襟上接连不断晕开一小片水痕,丝丝凉意贴着肌肤往骨缝里钻,心里也像是空了一块,疾风呜咽着从中来回穿梭,一点点将那块破洞撕扯得更大,又湿又冷。
她应了声,跟着青荷回屋换了件衣裳。刚换好从里屋出来,就听见院外似乎传来“哐当”一声。
二人对视一眼,确认没听错。
“什么动静?”温时玉示意门口的小丫鬟去看看。
小丫鬟应声刚打开门,就呆愣在原地:“大人……”
裴珩径直走进来,一身戾气:“都出去。”
两名小丫鬟和青荷面面相觑,连忙退出门外,顺手关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温时玉看着裴珩的模样不禁下意识皱了皱眉,也不知他是没打伞还是雨下得太大,衣裳都湿透了,雨水接连不断从额角往下淌。
“下这么大的雨,大人怎么来了,还淋得这样厉害?”她起身去里屋取了条干净帕子递给他。
裴珩方才还阴沉着的脸色在看到她递过来的帕子时,瞬间有了些缓和,他没伸手去接,反而盯着她的眼睛:“你这是在关心我?”
温时玉嘴角一抽,这人真是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她将帕子塞到他手里,转身回椅子上坐下,淡淡道:“大人找我何事?”
听到她又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语气,裴珩反倒勾了勾嘴角,抬手将帕子送到鼻尖下嗅了嗅,才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脸上的雨水。
“你那块玉佩……”
温时玉顿时起身,惊喜道:“找到了。”
裴珩摇头:“没有。”
没有你说什么?温时玉白了他一眼,又坐下。
裴珩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是想说,有没有可能不是那伙歹人拿走的,是你掉在了别处?”
“不可能,”温时玉立马否认,“当日在巷口那处摊子前玉佩还在,往巷子里走了没多远,就遇上了那个卖货郎,醒来玉佩就不见了。”
“那块玉佩对你来说很重要?”裴珩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万一找不回来怎么办?”
温时玉垂眸:“那块玉佩是我外祖母留给我母亲的,外祖母去世得早,就留下这么一个念想,还被我弄丢了。”
看她紧抿着嘴唇,一脸自责,裴珩有些不忍,想安慰她,却又不得不继续问下去。
“这玉佩可有什么来历?”
温时玉疑惑地看向他,有一丝警觉:“大人指的是什么?”
裴珩避开了她略带审视的目光,解释道:“会不会这块玉佩有些来历,所以没有流落到普通的当铺,而是别的地方,或是被识货之人收藏,我们才一直没有找到。”
温时玉心一紧,暗自懊恼自己大意,她怎么忽略了这一层?万一玉佩落到了有心之人手里,那该如何是好?
裴珩看着她的脸色,心沉了下去,只一眼他就知道,她确实知道这枚玉佩来历不凡,也确实有事瞒着他。
温时玉察觉到他的目光,回过神来,故作轻松:“大人多虑了,只是块普通的玉佩,一代一代传下来的罢了,对旁人来说,顶多算个值钱的物件儿。”
裴珩早料到她不会说,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气氛愈发紧绷。
良久,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追问:“时玉,你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他知道自己太心急了,也知道这会让她起疑,可他只想早点知道真相。与其说怕她对他不利,不如说是他担心她背负的秘密太过沉重,沉重到他无法帮她解决。
温时玉方才便有所察觉,此刻紧紧盯着他,半晌才垂眸一笑:“我说大人冒雨前来是做什么,原来是试探我。”
裴珩下意识想要否认,可“不是”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大人觉得我是穷凶极恶的匪徒,还是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亦或是敌国细作?从一开始大人就觉得,你我当日相遇是我处心积虑安排好的?”
温时玉声音十分平静,却觉得每一次喘息心口都在抽痛,屋子里明明没有风,心口那块空洞依旧觉得冰凉。
她当日拼命从歹徒手中逃出来,在他看来就只是一场阴谋?她是想让他帮忙找到丢失的玉佩,若找不回也可借他的身份行几分便利,可她又何曾做过伤害他的事?
原以为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裴珩已经放下了对她的怀疑猜忌,没想到他还是心存芥蒂。难怪那日醒来,他第一反应是躲避,原来在他心里,她始终是个不可信的人。
“抱歉,我……”裴珩想解释。
温时玉没给他机会,站起来就要走:“大人既怀疑我,我就不在这府里碍大人的眼了。”
裴珩没想到她如此决绝,跟着起身拉住她:“下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
“不劳大人费心。”温时玉使劲挣开他的手。
裴珩哪肯让她走,他知道什么叫欲擒故纵,以退为进,可他不敢赌,赌她会不会真的离开,再也不回来。
“怎么,大人是想把我抓去牢里严加审问?”温时玉不挣扎了,冷冷看着他,“那大人请便。”
“我没有这个意思!”裴珩心头火起,她理直气壮的好像那个做错事的人是他,若真是他哪里得罪了她也罢了,可他分明没有。
不肯承认的是她,躲着他的是她,有事相瞒的是她。
裴珩心头那把火越烧越旺,忍不住质问:“你这几日为何一直躲着我,那晚的事,你当真不记得了?”
“明明都记得,为何不肯承认?”他将她死死箍在身前,“是试探我,还是考验我?”
温时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原来怎么没觉得他这么无赖,竟还有这倒打一耙、颠倒黑白的本事。
她气得胸腔剧烈起伏,挣扎得更为激烈:“裴珩!你放开我,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再次从她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裴珩反倒有了一丝释然。
怎么办?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在这个时候觉得就算她指着他的鼻子骂“裴珩,你这卑鄙无耻小人”,他也甘之如饴。
兴许将她欺负得狠了,她也会生气地叫他的名字,让他停下,还是会哽咽着求他,放过她吧。
但是此时,他应该帮她好好回忆那晚的事。
“你——”温时玉惊呼未定,唇就被他堵住了。
她睁大眼,一时忘了动作,裴珩的脸近在咫尺,郁色凝在眉间,眼下淡淡的青黑,像是几夜都没睡好。
他吻得凶狠急切,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温时玉反应过来,开始挣扎,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搡。裴珩纹丝不动,按住她的后脑,轻而易举撬开了她的齿关,逼着她只能被动地承受他的掠夺。
温时玉气红了眼,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裴珩闷哼一声,这才松了手。
“你疯了!”温时玉一把推开他,看到他唇上渗出的血珠,有丝心疼,很快又被愤怒取代。
裴珩抬手蹭了一下唇上的血迹,那双平日里看起来总是幽深难测的眸子,此刻赤红一片,满是疯狂。
他嗤笑一声:“我疯了,那晚你怎么不说我疯了?”
温时玉眼神有一瞬躲闪。
裴珩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亏他还有一瞬间想过,她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了。
话说到这份上,温时玉也索性把话摊开了,冷冷道:“既然你不想承认,那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何必现在又来装模作样?”
裴珩眉头紧锁,只当她倒打一耙:“我何时说了我不承认?”
“是,你没说出口,但表现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温时玉越想越委屈,尾音染上一丝哽咽。
裴珩更加不明所以,追问道:“我什么表现?”
温时玉扭着脸不吭声,两汪眼泪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裴珩冷静下来,将这些日子的一点一滴都回想了一遍,也没想出她这个结论是打哪儿得出来的。
不等他再想,已然看见她腮边滚落的两行泪珠。
裴珩顿时没了脾气,上前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泪珠,还没碰到便被她狠狠拍开。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劲还不小。
裴珩低头看着她的手,手背上果然红了一块。
他有些无奈,牵起她的手轻轻揉了揉:“疼不疼?”
“别碰我。”温时玉则一把将他甩开。
“我从来没有想装作不记得此事,也没有不想承认,我以为你后悔了,”裴珩耐着性子解释,“兴许是个误会,你告诉我,我可以解释的,好不好?”
温时玉咬着嘴唇不肯开口。
裴珩试探着再次抚上她脸颊,见她没抗拒,轻轻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干净,将她搂进怀里,叹了口气,轻声哄着:“是我不好,别哭了。”
温时玉在他怀里闷了一会儿,又听他哄了半天,这才吸了吸鼻子,抬手搂上他的腰,揪着他的衣裳搓磨:“那天早上,我以为你不舒服,想看你是不是发热了……”
裴珩愣住了,皱眉仔细回忆了几息,才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
懊恼之余,还觉得心酸又好笑。
竟是因为这个?
温时玉听见他轻笑出声,顿时又恼了,一把推开他:“你笑什么?”
裴珩忙敛了笑意:“抱歉,是个误会,我可以解释,不过……”他顿了顿。
温时玉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裴珩认真想了想,上前一步:“可以亲完再说吗?”
温时玉气笑了,合着是耍她玩呢?
“有病,”她抬手就把人往门外推,“出去。”
裴珩握住她的手腕将她重新拉回怀里,声音似乎有些委屈:“没骗你,真的只能亲完再跟你解释,我发誓。”
还没等她反应,他便低头要往上凑。
温时玉往后仰了仰脑袋,指指他嘴角的伤口,有些心虚:“你这……不疼吗?”
裴珩点头,目光落在她唇上:“疼,亲完就不疼了。”
温时玉:“……”
她双手抵着裴珩的肩膀,仔细盯着他,有些后怕。今日的裴珩,怎么看都像鬼上身了一样。
不等她再问,他的吻便已经落了下来。
不似方才攻城略地,这个吻柔和了许多,耐心地引领着她、哄着她、求着她,让她回应。
辗转厮磨,直至最后一丝空气消耗殆尽,温时玉忍不住推了推他。
裴珩很快放开,握住她的手,目光沉沉:“真的要知道吗?”
温时玉皱眉,以为他又要推脱:“当然。”
裴珩犹豫。
温时玉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小脸又冷下来:“你骗我?”
“没有。”裴珩立马否认,握住她的手,喉结滚动,随即坚定地带着她的手向下探去。
温时玉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指尖就已经触到了那东西。
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
蓄势待发。
意识到手中是何物的温时玉脑中轰然炸响,猛地抽回手。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反观裴珩,气定神闲:“因为这个,所以我才躲的。”
温时玉死死捏着手指,真是见鬼了。
裴珩含笑看着她,抬手将人搂进怀里,凑到她耳边,又补上一句:“下次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