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新调查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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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室并不是一间审讯室，相反是一间铺上深棕色毛绒地毯的小型会议室。或许是因为一整天都关着门，里面充斥着一股凉意。
没有被带去冰冷的审讯室，反而是这间会议室，汤安悦心底悄悄松了半口气，姚舟要谈的事情或许并没有严重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事实也恰如汤安悦所料，姚舟虽然绷着脸，但也只是冠冕堂皇地指责她不该擅自行动导致几个流民命陨当场，同时追责枪支保管失当。
“公会枪支全部实名登记。一旦枪支流落出去，会给持有人带来多少不必要的误解与麻烦，你想过没有！” 姚舟抬高声调，严肃的声音在房间里微微回荡。
汤安悦有些摸不准他的态度，只双手安静地放在膝盖上，垂着眼，摆出一副安分顺从的姿态。
“虽然你并没有违法藏匿畸变子弹，但是这次事情你仍然有不少过错。”拉高的衣领让姚舟分外不舒服，让他一向冷静的眸子此时也有些波动，他又隐匿地剜了一眼汤安悦，“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需要无偿完成三次调查任务。第一个是去调查启阳城以南废弃工厂的畸变体情况，三天后出发。”
姚舟伸手勾了一下衣领，不耐烦道：“具体情况会在光腕上通知你，回去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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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安悦快步赶回家。房门推开，入目是一片狼藉。所有抽屉全部被拽开，零碎杂物倒扣堆在桌面上。房间满地滚着大头那淡黄色毛发卷在一起的毛团，唯独衣柜稍微好一些，只那几件衣服有些散乱地铺在衣柜里，露出一小块她藏下的深棕色药瓶和陆泽安给她的那件护甲。
她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放松了下来。差点把这茬给忘了！只不过看样子调查署对猎杀者私底下用药管得也很宽松。
听见开门动静，大头立刻喵喵叫着奔过来，见到汤安悦，兴奋得后肢猛地蹬地跃起，身形几乎和她齐高。
汤安悦笑嘻嘻地捏着大头的肉垫，一边用脸颊去蹭它的爪子，肉垫暖暖的，本该收在肉垫里的利爪长得过长，尖端露在外头，这使得它指尖那抹红色分外显眼。
她将大头的指甲都捏了出来，爪缝的位置有非常少量的血红色，也许因为隔的时间比较久，此时血渍微微发黑。但是她清楚记得回来以后，她废了大力气给大头全身洗了一遍，包括爪子上面也是细细擦洗过的，不该留下血渍啊。
汤安悦有些疑惑，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屋里没有明显的血迹，那看来不是在家里出现的意外，或者说至少不是激烈搏斗。
她拧着眉，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了姚舟锁骨处的抓痕和他盯着自己时那愤愤的眼神。
不会是被大头抓了吧！因为大头将他的衣服抓破，所以套了一件别人的外套。那件外套也分外眼熟，看着和陆泽安的外套十分相似，他也在现场吗？
汤安悦眼神一跳，视线又落回到那件护甲上。那他看见了那件轻型护甲吗？
无数事情搅作一团，纷乱得让人头疼。汤安悦心头一阵烦躁，伸手把叠好的衣服一把掀开。一张纸条顺着动作缓缓滑出，落在衣服表面。
“小心点。他们在监视你。”笔触干净，用的是她房间里的纸张，其余也看不出什么特殊。
汤安悦看见纸条的瞬间就想要回头打量房间，但是下一秒她又僵在原地。
不能动，如果真的有监控此时就会发现她的异常，不仅自己什么信息也得不到还有可能把留下这个纸条的人暴露了。但留下纸条的人又是谁呢？很明显不会是在搜查前来放的，会是一起来搜查的人吗？
可是，震惊、愤怒、荒唐和无以言表的疲累在胸腔里反复回荡，她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仔，何曾经历过这种事情。
汤安悦眼睛瞪了又瞪，似乎是想把这张纸条盯穿，但许久过后只是双腿一软，瘫倒在那堆衣服上。
毁灭吧，买一个火箭筒把这里夷为平地吧。去抢银行吧，这样立马就可以有五千万了。
噢，差点忘了，有了五千万也要黑总发力才能回家的。
汤安悦撇撇嘴。
黑总下落不明还要再找，且不说它和合成书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回家还指望着黑总呢。借着黑总装设弄鬼在启阳城卖子弹的事情暂时没法推进了，黑总找的下家此时也全部断联。调查署这次这么大张旗鼓地封锁防空洞，收缴子弹，摆明了和独眼当时说的消息一样，哪怕还有下家愿意接手子弹，汤安悦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去推进。
汤安悦频繁开关着合成书，双眼漫无目的地来回打量着。
合成书的页面中漂浮着一颗黑色小球，毛绒绒的，就像她小时候很喜欢的书包挂件。那是黑总后来额外给她的一颗黑球，随着他们卖力地推销子弹，她的存款来到了喜人的二十多万，黑总也就有了额外的精力再给了她一颗黑球。
她伸手戳了戳那颗黑球，袖子下的手腕处就多了一根黑绳，汤安悦换了个姿势，将手腕捂在身下，这一次，那根黑绳显得要明亮许多。
【那是我的标记！我能找到它！它能找到我！】
黑总第一次给她这个黑球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汤安悦眼睛猛地睁大了。黑总是合成书的缔造者，存在里面的金钱越多它的身体就会越强劲，现在她的合成书仍然完好，里面的钱也没什么问题，这是不是意味着黑总目前性命没有安危。
汤安悦立马翻起，跑到厕所，黑绳又化作黑球悬浮在空中，但是镜子中的她只是举着手站在原地，看不见任何黑球。
只是，要怎么通过黑球找到黑总还需要再思考。
此时的黑球在手中快速绕圈，毛发黑亮，顺着转动的方向轻微摆动。
想不出来，没有人可以探讨，没有攻略可以搜索，甚至没有提示词。她像一个卡在刚内测的悬疑游戏中的玩家一样，只能反复地将相关的事情一遍遍拉出来梳理。
毫无头绪。
但是再头昏脑胀，该睡的觉还是要睡，该去做的任务准备还是要做。
姚舟很快将新任务的简报发送了过来。
启阳城东南方向有一座废弃的炼钢工厂，实际上在畸变发生之前，那里就坐落着一个远离主城的小镇。小镇里的人基本都是炼钢厂里的员工，那个炼钢厂养活了那个小镇。畸变发生后，小镇首当其冲被毁灭，其中那个炼钢厂被损毁得尤为严重。近些日子，有路过的猎杀者报告说在炼钢厂附近的小镇上发现了大量退行后的畸变体尸体，从死亡情况来看，既有人类击杀的，也有其他畸变体攻击的。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偏偏炼钢厂周围十分干净，唯一令人比较在意的是，炼钢厂周围的水泥地变得尤为湿滑，哪怕是大晴天也仍然是湿滑的。其中一名曾大胆多走几步的猎杀者报告称，越靠近工厂内部，地面就越发湿滑且脚感奇怪。
用那名猎杀者的原话来说就是：“踩上去会有轻微的眩晕，但是低头查看又什么问题都没有。”
这次任务主要以调查为主，调查署初步研判认为是某种湿地类畸变体在炼钢厂附近，炼钢厂的工业废水长期渗漏影响附近地面，导致附近地面常年湿滑。由于生态环境的改变吸引了湿地类畸变体前往，调查署主要担心的是，畸变体数量过大，所以希望先遣队先行调查判断，然后好做下一步打算。
汤安悦原本想趁着讲解任务的时候向姚舟打听一下他们搜查自己家时的情况，但是姚舟一听她提起大头，他就轻哼一声，语速飞快道：“这事不该你打听，你就别问了。”
“嘭”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纸条的线索暂时断了，汤安悦也不恼怒，本来也没报希望。隔天继续溜溜达达地照常往地下交易城钻，只是这次她没有找任何人，一方面是不想暴露小洛，另一方面是她也确实没看见独眼，反而看见瘸腿李一脸愁容地在大溶洞里转来转去。
尽管她借着大扫除的名义在家中找了半天也没找着一个摄像头，但是她确实察觉到身后若有若无跟随着的人影。
又过了一天，汤安悦还是打算利用闲逛降低他们的警惕性，正好孙宇峰也约了她一起吃晚饭，为了以防万一，汤安悦甚至在背包中准备上了方便打扮的衣物。
孙宇峰的晚饭好像只是为了彰显他作为队长的关怀，递给她一包体质药和恢复药，甚至连急救药和肾上腺素都准备了。
汤安悦有些不安地扭动了一下，瞠目结舌：“这么多？”
孙宇峰坐在对面，笑容温和。
“你不是在给你妹妹买药吗？”汤安悦一边说着，一边搅动着碗里的银勺，“这些药没用吗？”
“她那个药...”孙宇峰的脸颊抽搐了一下，面露难色，“她那个药比较特殊，一般的体质药不管用。”
“那药应该很昂贵吧？你该把钱留下来替你妹妹找药的，我们都能接任务了，提升自我这种事应该自觉。”尽管他们的初次相遇不算坦诚，但老实说，孙宇峰实实在在帮过她不少，因此汤安悦也是真心实意希望他妹妹能早日康复。
孙宇峰似乎没料到汤安悦还关心着他妹妹，突然抿起了嘴唇，仍然是笑着的，但是眉头却微微蹙起，饭店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眼里，一晃一晃。
他垂下眼眸，没有看汤安悦：“你不用担心，这药主要是公会担心我们这次出任务难度大，提前备好的。只不过是让我这个队长交给你们。”
“公会这么大方啊？每个人都有吗？”汤安悦眼睛亮晶晶，没想到这公会里还是有好人。
“对，每个人都有。”孙宇峰抬头，又笑了笑。
和孙宇峰的晚饭结束得很快，他挂念着自己的妹妹，吃完没多久就先回家了。汤安悦倒是毫不客气地直接拧了一瓶体质药，才吃了一顿好的，自然是不能浪费了。
汤安悦在座位上又磨蹭了一会才站起身来，她刚才吃饭的时候就留意到了，从她进来开始，身后就跟进来一对客人，两人坐在了她的斜后方。她留意到还是因为孙宇峰往那个方向多看了两眼。
而在几分钟前，那两个人突然接了个电话急匆匆的走了。
也许是有什么突发任务，但总而言之，这无疑是去防空洞再探探黑总情况的好时机，毕竟如果等她调查结束回来，不知道要多少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