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我听说陆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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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汤安悦是被一条信息震醒的，一条来自调查署的配合调查令。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手臂都有些发酸。
又是调查署，联想到自己身上的种种和上次的体验，她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窗外光线很淡，城市刚刚苏醒不久，但是外城的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忙于生存的身影。
她伸手碰了碰窗户，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她看向反光中的自己轻声道：“别想太多了。”
大头和黑总同时动了动，抬起头看向她，她俯身依次揉了揉它俩的头：“你们要聪明点，保护好自己。”
这次询问没有在审讯室，而更像一个普通的会议室，整个楼层比她想象中安静许多，不少人脸上挂着愁容，步履匆匆。
汤安悦忍不住按了按又加速的心跳，轻咳了一声。
这次负责询问的还是姚舟，没有了暴躁的何伟之后，整个场面并没有显得更加温和。
“我们已经询问过新曙队和周沁了。”姚舟笑了笑，“关于你们相遇后的事情我们大概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主要是想问问你们相遇之间的事。”
他手指飞快地点着屏幕，上面有汤安悦刚刚转成文字的录音。
“昨天前往第一营地调查的人提到过双头熊，他们确实在那里发现了不少双头熊的痕迹。”
指尖发出轻微的哒哒声，他垂着头没有看向汤安悦：“不过他们没有正面接触。”
“你是目前唯一的直接接触者。”话音刚落，姚舟就抬起头来，眼神穿过银色眼镜，变得更加冷冽。
汤安悦心里一紧，这种唯一对她而言并不是一种褒奖，随即又歪着头，等他继续说下去。
“贺军和林冉并没有回到主城。”姚舟继续道，“他们俩也联系不上，但是如果林冉真的是被双头熊畸变了。”
他的眼神有片刻的放空。
“那她会是第一个畸变人。”
姚舟沉默了两秒，目光停在手中的光屏上：“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总之，我们应该很快会组织第二批调查队，去调查双头熊的信息，有必要的话会将尸体带回研究。”他顿了顿，正色道，“考虑到你经历的特殊性，我们希望你能够参与这次任务。”
汤安悦沉默了片刻：“我只出过一次任务，这种重要任务不该要我去吧？怎么不派新曙队去呢？”
“人员还在商定。”姚舟偏着头，思索着该如何开口，“的确，这种重要情报原本应该让新曙队去，但他们有一些人事变动，暂时不会出任务了。”
“但是你放心，肯定是有经验的人，也会准备最新的装备。而且你还有战兽，那只大猫救了新曙队的命。”他话锋一转，笑意加深，“很厉害！”
汤安悦神情微怔，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我和它的配合还不够好，出去可能弊大于利。”
“战兽嘛，总是要在实战中磨砺，又不是养在家里的宠物。”姚舟又追加了一句，“我会向上级特别批示，给你多申请一些报酬的，你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提出来。”
他眼神落了回来：“你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汤安悦有些坐立不安，她想拒绝，可又不想显得太过生硬。
她蹙起眉头：“当时林冉那模样确实很吓人，那团烂肉一样的东西不仅活着，还企图让林冉身体里挤...”
汤安悦顿住，仿佛又见到那副场景，睫毛快速扇动着。
“能理解你的担忧。”他停了停，继续道：“这样吧，让陆泽安跟你一起出这次任务，他单兵战力很强，再休息两天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公会这边会再挑两个人一起，这次任务确实凶险，但你的信息对他们来说是能保命的。”
陆泽安？
这个名字出现时，汤安悦的指尖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不是说新曙队不一起去吗？”她问。
姚舟看了她一眼。
“陆泽安已经不在新曙队了。”
从调查署出来时，外面的阳光十分灿烂，仿佛只是晴朗普通的一天。
她跟在周沁身后往医院食堂走，今天是周沁出院的日子，原本想着请他们姐弟俩好好吃一顿，也算是庆祝一下，但是周沁严厉拒绝了，最后只妥协在医院食堂吃一顿。
汤安悦走在路上还有些晃神，周明宇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你还好吗？”少年小心地看了她一眼。
汤安悦回过神，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太瘦了，手心甚至能感觉到骨骼的形状。汤安悦笑着摇摇头，只拉上周明宇，追上周沁的步伐。
时间刚过了饭点，食堂冷冷清清，汤安悦迅速扫了一圈，径直走向价格最贵的小炒区，周沁在身后小声阻止着，但是并不起什么作用。
几人端在饭菜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热闹的街景，其实内城和以前的城市并无差别，有笑声，有行人，在街对面甚至还有一家花店。
都忘记给周沁带一束花了，她有些懊恼地想着，但下一秒，又摇头笑笑，人还在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就在这时，周沁眼神微抬，朝着汤安悦背后的街景多看了两眼，见状汤安悦也下意识回头。
在转角处，道路上的行人突然像水一样被切开，愤怒的人群举着牌子和横幅从街角涌出，嘴里喊着什么口号，但隔着食堂的窗户，汤安悦也听不太真切。
牌子和横幅上写着：“禁止人体实验！打垮神瞳会！”
队伍浩浩荡荡沿街前进，吸引了不少人驻足围观。
“神瞳会怎么了？”汤安悦问。
“前段时间他们公开了一批视力敏捷药剂。”周沁看向窗外，“药剂效果据说不错，问题在于没人知道他们怎么做出来的。神瞳会一直在研究畸变体能力提取，但是用在人身上吗？谁是那批小白鼠呢？”
汤安悦若有所思：“怀疑他们做人体实验？”
“嗯。”周沁点头。
“最近外城一直有人失踪，很多人都把这件事算到了神瞳会头上。”
汤安悦垂下眼睫，眼前闪过小洛的模样，他提到的零号仓会是神瞳会招募试药者的组织吗？
“神瞳会没有正规渠道招募志愿者吗？”
“以前或许有。现在主城已经禁止市民参加来历不明的招募了，唯一获得授权的是众合科研集团。”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周沁突然嗤笑了一声。
“可是众合的药那么贵，普通人谁买得起啊。”一直没出声的周明宇，突然低声道。
周沁伸手揉乱他的头发，笑道：“钱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好好生活。我已经和猎杀者小馆的朋友打了招呼了，你之后可以去那里打工，也不要接主城的任务了。”
“可是！”周明宇明显还有些不服气，却被周沁强行转移了话题。
“安悦，你后续怎么安排？”
汤安悦简单说了一遍调查署的安排，结果话音刚落，周沁立刻皱起了眉头：“我和你一块去！”
“沁姐...”
“别劝我。”周沁直接打断。
“你这种刚入行的新手，第一次正式任务就碰上双头熊那种东西已经够离谱了。”
“现在还让你去调查后续？”周沁一声比一声急，“有陆泽安怎么了？他还不时你救回来的！”说到激动处，她声音不由自主提高了几分，惹得周围几桌人纷纷侧目。
汤安悦哭笑不得：“这不是还没确定吗？”
她其实也有些心动，如果队伍里只有陆泽安一个熟人，确实让人不太安心。可是她又不想把周沁再度拖进危险里。
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周沁叹了口气：“安悦，我不是一时冲动。”
她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神色也变淡了几分：“这次任务中，因为子弹的问题，我的队友都死了。我也没固定队伍了，以后总要重新找人合作的。”
她顿了顿，没有看向汤安悦，而是摸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整个腮帮子都在用力。
周沁深深呼吸了几个回合，红着眼抬头道：“语气找陌生人重新磨合，不如和你组队，至少我们也可以相互有个照应。”
她努力牵起一抹笑容，汤安悦闻言一愣，心里更被狠狠捏过一般抽痛起来，周明宇也看了过来。
谁能想到这个身材瘦弱的女生，在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就救下了他们一行人呢？像个勇往无前的英雄一样从那么高的瀑布一跃而下，哪怕是逃命，也需要很多勇气了。
“当然可以的，沁姐。”汤安悦道，“我只是担心自己作战经验太少了。”
周沁道：“反正任务还没定下来时间，你这几天有空就带着你的战兽到主城来，我们可以进行一些基础的战斗训练。”
汤安悦看着她，真心咧开了嘴，能有人带着她往前走，那就再好不过了。
身后传来座椅拖动的声音，汤安悦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停在桌前。
是陆泽安。
额前碎发挡了一半的眼睛，他眼神扫过窗外的游行队伍，又落回汤安悦身上，微微抿了唇：“好几天没见了。”
汤安悦眉心一跳，他一直在身后吗？
周沁仿佛什么影响都没有一般，神色坦荡地笑了回去：“你也来吃饭，恢复得怎么样啦？”
他点点头，语气清淡：“嗯，谢谢关系，恢复得还不错，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陆泽安说完就想离开，但是身形一顿，转头冲着汤安悦道：“如果你想训练你的战兽，可以联系我，我对猫科动物...还挺熟悉的。”
看着陆泽安形单影只地离开食堂，周沁哼了一声。
“沁姐，这是怎么了？突然对他态度那么糟糕？”汤安悦笑眯了眼。
周沁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坦诚道：“倒也不是，只是以前觉得他冷冰冰的十分虚假，现在倒是有了点人味。”
汤安悦回想起姚舟说的话，心不在焉地搅着饮品：“许知瑶她们呢？不是和陆泽安关系很好吗？怎么这两次都没看到她们？”
“不知道，我听说陆泽安主动离开了新曙队，也刻意疏远了许知瑶和张宇，我估计是队友的死亡对他产生了比较大的影响吧？”周沁抿抿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