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不如卖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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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安悦按照周沁的叮嘱，给姚舟发去了消息，对面很快给了答复：“可以的，周沁可以和你一组，估计明天就会出正式的队伍名单。”
收到消息后汤安悦没在意，一整个下午都跟着周沁在公会的训练室进行基础训练，直到吃完晚饭，她才甩着酸痛的四肢慢悠悠地朝家里走去。
昨天向小洛发出了交易的邀请，今天总要去看看他的决定如何。
汤安悦简单装扮了一下，照例背着更换的衣物，趁着夜色溜达到了地下交易城。
地底常年不见天光，灯光昏黄摇曳，把潮湿的石壁照得明暗交错。没走到转角处，就看见小洛换了一身干净平整的衣裳，身形半隐在门口，双手抱胸，目光频繁往街道入口张望。
看见汤安悦的一瞬间，小洛的眼神瞬间亮起细碎的光，脚尖一动，正要迎上来。一只涂着艳红指甲油得手骤然从黑暗中伸出，狠狠将他按在原地。
林芳芳浓妆艳抹的脸从阴影种探出来，看着甚是扭曲。
“哟，咱们小洛也是有回头客了。”林芳芳反手将小洛往后一推，拧着腰就走了出来，身上浓烈的劣质香水混杂着霉腐的气味，一阵阵格外扑鼻。汤安悦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
“今天还是要小洛吗？想不想尝尝新到的小子，长得比小洛细皮嫩肉，也更会说话。”林芳芳笑意浮夸，眼神粘在汤安悦身上，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来。
“把小洛给我留着就行。”汤安悦冷淡地撇了一下头，实在是不想和林芳芳靠得太近，递出一张新币，“我稍后会来接他的，包夜。”
刻意的冷淡并不能让她收敛，反而越发得寸进尺。她舔了舔艳红的唇，笑意更浓：“小哥怎么这般死板？只爱青涩的吗？丰腴的呢？不如我陪着小洛一起，保准让你尽兴。”
温热的气息越发逼近，令人生理性不适。
汤安悦忍了忍站在原地没有动，身影笔直，只冷冷地盯着她：“我以为，顾客可以自己做决定，原来是要听你的安排吗？”
她脸上一僵，娇笑道：“瞧您说的什么话，这不是担心您没...玩尽兴嘛？”
林芳芳对上汤安悦冰块般的眼神，想要拍上汤安悦的手也收了回去，将头发捋到耳后，跟没事人似的扭着腰又回去了：“那小哥待会记得来领小洛走啊。”
“呸，看着清高的贱货！”等汤安悦走远后，林芳芳立马收敛笑意偏头冲着小洛啐了一口，有些不甘心地看着汤安悦越走越远。
摆脱了难缠的林芳芳，汤安悦一身松快地继续往下走，一来是想看看瘸腿李那边有什么动静，二来是去继续找独眼刷刷存在感，三来是如果可以，她想把独眼发展成第二个可以卖畸变体子弹的下线。
今天运气不好，她在大溶洞外面有意无意地打量半天，也没看见瘸腿李。倒是独眼，看见她出现的一瞬间就认出她了，剩下的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她。
“唉。”汤安悦叹口气，从帐篷后面钻了进去，打趣道，“哥，你这么看着我，很容易让我暴露的。”
独眼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笑嘻嘻道：“这不是期待你带我做大生意嘛，怎么，今天又来找瘸腿李？”
汤安悦盘腿坐下，盯着帐篷里的货来来回回扫着，子弹少了大半，只剩下不少枪支：“对啊，我有确切的小道消息，瘸腿李在卖不得了的东西，我也想分一杯羹啊。”
她眯着眼，笑得猥琐。
独眼挑挑眉：“你消息倒灵通，那子弹被一个猎杀者买走，因为那子弹，上头对那个猎杀者重视得很。”
“这么惹眼？那上头不会派人下来捉走瘸腿李啊？”汤安悦惊讶道。
“以前可能会，现在说不好。”独眼神秘兮兮道，“前段时间，神瞳会跑丢的那几只棘甲滚兽必须用□□才能击杀，所有人都说是神瞳会的错，但实际上不是的。”
他凑近道，语气低沉阴森：“畸变体二次变异了，外面的棘甲滚兽外壳也强化了！”
“上头的巴不得把瘸腿李供起来，指望他说出供货源呢！”他又撤了回去，老神在在地继续摆弄着摊位上的子弹，“喏，现在我的普通子弹都要降价卖了，越早脱手越好。”
汤安悦沉默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摆。她若有所思的神情引起了独眼的注意。
“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她干笑了一声，摆摆手：“哪有哪有！”但那发亮的眼睛却让独眼眯了眯眼。
“你是不是知道瘸腿李卖的子弹是哪里来的？”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汤安悦说着双手一撑，就要起身，状似要走。
独眼速度却更快，噌的一下站起来，将她拉住：“我们怎么也算有过命的交情，还做了这么两笔不小的生意，你总不至于这点消息还要藏着掖着吧！当初去神瞳会还是我陪你去的呢！”
她闻言身形一顿，眼睛不住地往独眼身上瞟，又看了两眼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反手将独眼拉到更深处，低声嘟囔道：“我真的不知道货源。但是听说有人在猫多的地方捡到过这东西。所以半夜我也去碰了碰运气，晚上又黑，我又不敢开灯，纯属在那瞎溜达。”
独眼的眼睛在黑暗中折射出一缕微光，呼吸下意识放轻，整个人看起来正兴奋到不行。
汤安悦垂眼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手腕，缓缓继续道：“但是，我听到了一声猫叫，一声特别小的，猫叫声。”
“我顺着声音走过去，没找到那只猫，却踢到点东西。”她顿了顿，耳边几乎没有一丝杂音，连独眼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黑暗里忽然响起一阵细碎的金属碰撞声，汤安悦从头巾下面捧出一盒鼠壳弹，街道上的火光映在弹壳上不断跳跃，子弹头那流畅的花纹格外醒目，独眼倒吸一口凉气，却并没有像汤安悦想象中那样急切地扑了过来。
他愣在原地，一手将子弹往汤安悦怀里推了推，又连忙回头将帐篷拉上。
汤安悦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将子弹揣进怀里。
独眼表情空白地坐了下来：“来，你坐。你是不是去的外城东南角那个防空洞那儿？”
“你也知道？”汤安悦瞪大了眼。
“你运气真是好，早有小道消息说子弹是从那里来的了，但是前前后后去了好几拨人找，都没找到。”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挑眉看了汤安悦一眼，“结果真跟那瘸腿李说的一样，跟着猫走。”
“你早知道瘸腿李是在那找到的子弹啊？”这下汤安悦是真的惊讶了，同时又忍不住害怕，万一瘸腿李把昨天和她交易的事情也讲了呢？
“主城刚派人去猎杀那批逃出去的棘甲滚兽后没两天，他就在推那子弹，那时候没人信他。我呢，就买了一点下来，顺便问了问。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呢！”独眼道，“我也没卖出去，但是后来，没过两天，瘸腿李就又找我要把那子弹买回去。”
“你卖给他了？”
“没有，他能卖掉，还想回头把卖给我的买回去，说明这子弹用处不小，我怎么可能轻易卖给他。”独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只可惜，我怎么都没查到买走子弹的年轻人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瘸腿李又来找我。”
汤安悦没有完全坐下来，半跪着，身形比独眼略高上一些，从她的角度恰好能看见独眼此时生动的表情。
她嘴角无意识地勾了半分起来，眼底闪着跳跃的光，见独眼抬头，又猛地睁大了眼作认真样。
汤安悦停了停：“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独眼看着她：“你找瘸腿李是想把这批子弹卖出去？”
她点点头。
“不如卖给我怎么样？”独眼搓了搓手。
“虽然我和你关系不错，但是你不是还没找到卖家吗？你不怕砸在手里啊？”汤安悦的小脸在头巾下隆起不小的幅度，看起来颇为迟疑。
“你信不信你去找瘸腿李，帐还没算明白，就先被他坑了？”独眼顿时像被踩了尾巴，气咻咻地压低声音道，“我那叫战略储备！后面的行情好着呢！价格还得翻番！”
“我们什么关系！我还能坑你不成？”独眼道，“他当初买回去的时候一盒300新币，我给你一盒450新币如何？一颗子弹15新币！”
汤安悦面上有些犹豫，一时间没有出声。
“一颗子弹18新币！一盒540新币！”独眼一咬牙，“你那有多少我要多少！”
果然便宜了瘸腿李，就该再翻上一番的！
“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汤安悦撅着嘴，装模做样叹口气，手里又叮叮当当地响起来，“我身上带了大概七盒子弹，一共...3780新币，算了，一盒500吧，你给我3500就好。”
独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背着身清点起来，笑道：“我就知道，没有白心疼你啊！”
清点完新币，独眼又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小方块，点了几下，显现出光屏来：“喏！这个给你，这个东西不同于光腕，只是一个简单的通讯器，我已经把我的联系方式存上去了，还在收藏夹里给你存了地下交易城的匿名交易网站。”
他将通讯器递到面前，嘴角撅起：“算是报答你给我打折的情了，你到时候有什么都可以在这上面联系我。”
汤安悦挑了挑眉，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愧疚，只不过只持续了几秒钟也就没了，大家各凭本事，太善良是会被吃干抹净的，接下了通讯器。
“放心，这是非常古早的老式机，老的好处就在于，很多新功能都没法用，也不用担心会被安装什么定位器。”
她垂下眼，细细打量着手里的通讯器，有点像早期的翻盖手机，只不过规格要小上不少。
“谢啦！”汤安悦说完就想要走，临走前，独眼却突然伸手将她拉住。
如果不是突然的对视，汤安悦都没发现独眼的眼睛是十分漂亮的深棕色，睫毛细密细长，眼型流畅。
“怎么了吗？”汤安悦微微疑惑。
独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耳边是地下城永不停歇的喧嚣，可是现在却觉得耳边一直持续着巨大的嗡鸣声，一股莫名的战栗攥住了心脏，独眼忍不住放轻了呼吸。
她艰难打拼生存这么多年，想着就这么苟活到生命结束那一天也许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事实上独眼觉得自己已经能够安稳地活下去了。但是在这一天，突然模糊觉得，有什么巨大的、难以控制的东西正在地底蠢蠢欲动。
良久，独眼才松开手，沉声叮嘱着，语气认真又郑重。
“注意安全。”独眼说，“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