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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倪荼 ...

  •   “倪荼!那个叶荼心心念念的纸片人!那朵漂亮阴狠的黑心莲!那位作的一手好死的小徒弟!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有什么能比穿书穿成自己的性幻想对象更离谱的剧情吗?所以我是应该揽镜自赏然后去看看故乡盛放的水仙花吗!”蹲着的小人荼最终还是被这猛烈的炮火冲击倒了。
      平静了一下后叶荼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他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的四肢,这才发现这具身躯略显稚嫩,看上去才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
      他又不死心地攥起了腿间的东西看了又看,恨不得再扫穿两个孔,结果倒是差点先咬碎了一口白牙,压低声音道:“老子十五岁都比这大啊!搞什么啊!”
      倒不是他不顾虑着别人在休息,就是现代小说里修真界的人都是耳聪目明的,他可不想被当成异类。
      “不争气的玩意儿!”他恶狠狠道,因为可刻意压低了声线,有点像小孩子得不到心怡的玩具而弱小无奈又悲愤不满的意思。
      提起裤子后他有些嫌弃地将床上的手帕扔在了地上,叶大少爷还是有些洁癖在身上的。
      盖上厚重的棉被他哪哪都不舒服,又试图回想剧情,奈何他的视线虽然总是落在描写倪荼的文字上,但记得的其实没多少,对总体剧情更可谓一问三不知。
      唯一知道的就是倪荼这人就跟他名字的谐音一样不是个好东西——逆徒!
      倪荼是大男主虞知顾最小的徒弟,所以虞知顾总是有些疼爱他的,但倪荼是个道貌岸然人模狗样狼心狗肺的坏玩意儿,总是觉得虞知顾这种家世显赫道法高深正雅端方的正人君子是在可怜他,所以开始了他的不断作死之旅。
      师徒俩纠葛了十世之久,倪荼十世都带着记忆但就是没有斗赢过自己的师尊,每一世的死法都不一样,但都可以称之为惨烈。
      虞知顾这人虽然是个仙风道骨满心悲悯的人,但狠起来也是有些疯魔的,更何况是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小狼崽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冲自己亮獠牙,那就给他都拔了!
      叶荼一直想不明白倪荼的行为逻辑,他觉得作者就是为了突出邪恶不管有多少砝码的加持都永远战胜不了正义这一永恒不变的世间真理,才创作了这本小说,毕竟作奸犯科图谋不轨藏污纳垢能得以扫除真真是大快人心之事。
      人们只有在得以窥见光明的那一刻才会群起而攻之,揭竿而起的大呼正义,不然真正在竭力反抗的人大概率只能是杯水车薪、蜉蝣撼树,发出的声音就像奔腾的江水溅起的小水珠,最后又归于大江湖海。
      既来之则安之,叶少爷能适应各种恶劣环境,小人荼在宽慰自己:“世界千难万险,但虞知顾就在我面前啊!别的虽然不知道,但全文大男主就在身边啊,近水楼台先得月,一定要抱紧师尊的黄金大腿!师尊打架我助威,鸡犬得道我升天!”
      但一想起自己成为了“倪荼”又难免泄气。
      等他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倪荼,醒醒,起来用早膳了。”虞知顾压着耐心又喊了一遍躺在床上毫无动作的人。
      叶荼感到有人在轻轻地推自己,他潜意识里认为是自己老爹,毕竟能持之以恒十多年之久喊他起床的只有这一个人,这种毅力简直能堪称钢铁般的意志,难怪老爹能发家成功呢,有这样的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但老爹从来没有这样温和地喊过他起床。
      从他十二岁脱离留守儿童的身份回到父亲身边后就没哪天是睡了超过七点的,时间一到那老东西就会把自己打扮的考究体面然后抬着与富丽堂皇的豪华大别墅格格不入的八齿大钉耙把他从大床上勾到地上去。
      “起了,老叶家的败家玩意儿!”那声音响遏行云,叶荼总觉得他总有一天会将那把嚎亮的嗓子捐献给自己。
      然后再是一记“叶氏无影有踪脚”踹过来,给他松松筋骨。
      叶荼时常指着那个木柄黑铁扰人清梦的家伙道:“不是,你就不能去融个金的吗?或者给它刷层金漆呗?”他总是在试探着给人添堵,并且乐此不疲,“你看看它和这地方一点都不搭,有损你财大气粗的暴发户形象啊。”
      “啊呸,你也配!”老爹冷笑一声道:“我看它倒是和你搭得很,都是榆木脑子一团子废铁的孬壳子玩意儿!”那个时候的老爹一点都没有房地产公司老总的阔气和修养。
      可能这就是暴发户独有的诙谐气场。
      直到叶荼二十二岁搬出去自己住了,老爹才消停点,但还是会定点设闹钟给他打电话,然后时不时地还会突然袭击一下。
      老爹发现他喜欢男人就是在他第一次突袭的时候,钉耙一勾一拖,拽下了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叶荼因为头一次没有“享受”到全套的早起流程而有些浑浑噩噩,直到钉耙落地的巨声余震刺激的他耳膜生疼,他才掀起眼皮,然后看到了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堪称花容失色的老爹。叶荼一直觉得老爹是个精致的有些过分的老男人,诧一见老爹那模样居然乐笑了,免不了被一顿“收拾”。
      或许是今天喊他的人动作实在轻柔,嗓音又过分清哑,他突然来了逆反心理,把被子一拉就盖住了他乱糟糟的脑袋。
      “唉。”他听到一声叹息,脚步声渐渐在木地板上行远,直至平息……他又睡了过去。

      虞知顾觉得自己的徒弟很反常,表情多了,话多了,连胆子也大了不少,就是脑子好像坏了。但他又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他,小徒弟有些不开心了,起了些许顶撞逆反的心思。
      说起来倪荼受伤也是他这个师尊的不称职,倪荼在他和鬼魅混战之际破界直入,试图助自己一臂之力,奈何功夫不到家,很快便被逮到短处,被鬼谬擒住后脖子向虞知顾甩去,同时挥落一道凌厉掌风。
      虞知顾都在隐匿的袖袍下运好了万丈灵力,只待接住倪荼后便可破其杀招损其根基。刹那间倪荼侧身右挡,虞知顾只得收势带其后掠,但倪荼小腹上还是被划了一道,片刻间就将雪白的衣裳染的血红。
      虞知顾当然不知道这是倪荼测试演练了好几遍的苦肉计,还满心自责愧疚。一杯凉茶下肚,虞知顾攥紧了白瓷青竹茶杯,微浊的茶水溅了几滴在修长苍劲的指腹。
      这个小徒弟虞知顾还是蛮喜欢的,虽是不善言辞但胜在实在勤奋,资质上乘但从不沾沾自喜,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于三年后筑基。倪荼的所以努力虞知顾都看在眼里,再者又是自己从十来岁的一个小瘦杆子一直带到现在的孩子,那时候的虞知顾自己还是个半大少年,自身根骨极佳,是个百年一遇的天才,正是心气极傲又爱耍酷的年纪,奈何倪荼性子又太淡不是那挂爱黏人的小孩,所以俩人一直不太亲近,但虞知顾总归是要纵容他一些的。
      虞知顾一直觉得倪荼是最适合继承自己衣钵的人,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行事方寸得当,作风端正,脸长的也好看,尤其是那一双招子生的又大又亮,里头燃着两簇生生不息的火苗。一直苦恼的就是倪荼太沉默寡言了,比起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以后要是接手门派的琐事不和人打交道可怎么行!
      他们师徒之间的相处是虽不亲近但也没什么边界,在他眼里倪荼一直是个孩子,昨晚突然撞到自己小徒弟□□,他是有些始料未及的,但也惊觉小徒弟如今长大了,眨眼间八年过去了,当年瘦弱的孩童也拔节生长,就是那性子是真一成不变,让虞知顾愁了好几年。
      不过昨晚倪荼的反常倒是令他惊喜。“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他感慨道。
      虞知顾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十生十世养的都是头喂不饱的恶狼崽子,那双漂亮的招子里滴溜溜的藏的都是妒恨和坏主意,而现如今那副壳子里换了副魂魄,又不知会是何种光景。

      黄叶被秋风捉弄着在天地间盘旋逃亡,风强则呼啸坠逃,风弱则轻柔散漫,偶有几片兜着旋儿。扑向高台上的人。
      虞知顾负手立在凭栏处,袖下三指微拢,捻了三次还是空空如也,数百道寻踪符都被切了个干净。底下颓破之景尽收眼底,芦河镇早市的人间烟火本该是热闹嘈杂的,如今却只有三三两两的铺子零落冷清的半敞着。
      少年时游历得见过那人头攒动如火如荼的繁华盛况,今昔对比,不免有些怅然,人魔妖三道终是难盛太平。
      近来邪祟鬼魅在芦河附近杀人祭阵,已经屠了四个村的普通老百姓了。
      距离芦河镇最近的修真派苍桦宗却仿若无知无觉,不仅没有派人前往镇压邪祟,还没有丝毫消息从中传出。若不是虞知顾游历时到访过扎梅村并留了道符讯,此事到现在怕还是不为人知。
      前两日符讯异动,扭曲四颤,大开凶兆,竟足足浸了半个符身的血。
      只一晚,扎梅村和附近三个村子都杳无踪影,只余满地血污,宛如蝗虫过境,寸米未遗。
      若不是虞知顾御剑阻拦,芦河镇十村七落怕是已然被屠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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