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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三宗来人 今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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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气运宗大门,格外热闹。
守门弟子刚把门前的落叶扫干净,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山道上就走上来一个人。
黑衣,背剑,步子很稳。晨光落在他身上,落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他走到山门前停下,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歪歪斜斜的匾额。
“太初剑宗沈无期,奉宗主之命,前来拜见气运宗宗主。”声音很冷,很平。
守门弟子还没来得及应声,山道上又走上来一个人。
藕粉长裙,手里托着一个罗盘。她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像量过尺寸。走到山门前,她看了一眼沈无期,选了一个离他一丈远的地方站定。
“天衡阵宗周若桐,奉宗主之命,前来拜见气运宗宗主。”
声音很淡,很稳。
守门弟子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山道上又走上来一个人。
淡青衣袍,手里提着一只小竹篮。她走到山门前,看了一眼沈无期和周若桐,然后选了一个离他们两个都一丈远的地方站定。
“百炼丹宗钟蘅,奉宗主之命,前来拜见气运宗宗主。”
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竹林。
三个人站成一个三角形。
每两个人之间都隔着一丈远,谁也不挨着谁。
沈无期站在最前面,背对着另外两个人,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不动,不看,不听。
周若桐和钟蘅互相点了点头,微笑了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也不说话了。
守门弟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愣在原地,手里的扫帚都忘了放下。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先招呼谁。
三个人站在那里,谁都不看谁,谁都不说话,像三座石像。
守门弟子连忙向前拱手示意:
“各位请稍等,我这就进去禀告。”
说完转身就跑。
后山小树林里。
“方既白,你给我站住!”
闻长风的声音在树林间回荡,中气十足,带着怒意,带着威严。仔细一看,哪有闻长老的身影?树林里空荡荡的,只有林晚枝和方既白扶着大树,笑得弯了腰。
“安…….静……”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懒洋洋的,拖得很长,像是莫听风长老在耳边对你说话,“注意听讲,我们今天讲气运宗宗门史。”
旁边的秦渡和赵嵩也忍不住了。秦渡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肩膀直抖。赵嵩靠在树干上,嘴角咧到耳朵根。
秦渡兴奋地敲了一下盆,“叮……….”声音清脆,在树林里荡开。赵嵩抬手随意地一挡,那声音就变成了一声低沉的嗡鸣,像远处有人在哼歌。
陆沉坐在大树下,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磕一颗,笑一下,磕一颗,笑一下。他看着林晚枝在那里“表演”,看着方既白被耍得团团转,看着秦渡和赵嵩笑成一团。
今日的阳光很好,暖暖的。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每个人身上,驱赶了寒意,也带走了那些未知的秘密。
世界上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么多,好像也不缺这几个。
林晚枝的声音模仿越来越娴熟了。
只要留声里存过的声音,听风都能模拟出来。
风声,雨声,人声,甚至方既白的呼噜声,
“呼呼呼……肉肉……呼呼呼……”
方既白一愣。“林晚枝!不是说让你删了嘛!”说着就追了上去。
林晚枝身子一侧,方既白扑了个空。她边跑边笑:“我删了呀,我删了呀,你那天看我删的呀。”
她做了个鬼脸,“只不过,我又模拟了一段新的存进去了。”
“咧……..”她吐了吐舌头。
“你你你你你你……太过分了!”
林晚枝跑到陆沉身边,躲到他身后。
“陆师兄,方师兄他欺负我!”
方既白也追到跟前,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欺负她?我能欺负得了她嘛?”
陆沉抬眼看了看方既白,慢悠悠地说:“你刚才在欺负小师妹,我们都看到了。”他指了指秦渡和赵嵩,
“不信你问问他俩。”
方既白转头看向他二人。
秦渡和赵嵩憋住笑,一本正经地点头。
“对,我们都看到了,我们可以作证。”
“方师兄刚才的确在欺负小师妹。”
两人说的信誓旦旦,斩钉截铁。
方既白愣在原地,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然后他猛地转过身,冲着天空大喊一声:“天理何在啊!!!”
身后,秦渡和赵嵩再也憋不住了,笑到地上去了。
就在这时,听风响了一下。
林晚枝愣了一下,把听风举到耳边。
然后她的眉毛飞了起来。
了解她的人一看就知道,准是有什么好事了。
“怎么了?”陆沉问。
林晚枝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亮亮的。
笑着对陆沉说:
“陆师兄,有朋友来了。”
陆沉的心没由来地多跳了一下。
气运宗主殿。
顾玄策坐在大殿中央。
面前的桌案上,并排放着三枚玉简。
剑宗的,阵宗的,丹宗的。
三枚玉简,三种气息。一枚凌厉如剑,一枚沉稳如阵,一枚温润如丹。
他把三枚玉简一一拿起来,神识探入,又放下。
玉简里的内容各不相同。
剑宗说:近日剑冢异动,万剑低鸣,恐有不测。
阵宗说:罗盘失灵,北境生机难测,望共商对策。
丹宗说:丹火失控,恐是天象有变,愿与各宗共议。
他们在问同一个问题。
顾玄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窗外有棵老槐树,远处是气运宗的山门,再远处是若隐若现的群山。
他轻轻点了点头。
“该来的,是要来了吗?”
声音很轻,像风从殿外吹进来,转了一圈,又散了出去。
没有人听见。
但窗外的老槐树,叶子沙沙响了一下。
像是做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