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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剑脊归还 气运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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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宗主殿外。
程观云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像平时一样稳。
沈无期、周若桐、钟蘅三人跟在后面。
四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在可以听到彼此说话,又不需要特别说话的距离。谁都没有开口。
“钟蘅!周若桐!”
远远地就听见林晚枝的声音。
她站在老槐树下挥手,然后飞快地跑过来,腰间的听风铃和留声佩撞在一起,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钟蘅看见她,一下子就笑出了声,抬手也挥了挥。
周若桐在旁边看着,心里嘀咕了一句“她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然后也朝林晚枝点了点头,笑了笑。
林晚枝跑到两人中间,一手挽住一个。
“我就知道你们想我了!”
她拉着两个人往前走。
钟蘅笑着任她挽着,周若桐愣了一下,也被带着往前走了。
“走走走,这次你们可要多待几天,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掌勺师兄做饭可好吃了!”
林晚枝也没管钟蘅和周若桐究竟饿不饿,带着她们就往食堂的方向走。远处,不知道林晚枝又说了什么,传来三个姑娘银铃般的笑声。
方既白从后面冒出来,走到沈无期和程观云身边。
“沈无期,大师兄!”
沈无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方既白,看了一眼后面不紧不慢走过来的陆沉,又移开,看向远方。
“又来又来,我就知道你还是这样。”
方既白说着站到程观云身后,探出头来:
“你看你看,沈无期根本就是在无视我。”
沈无期没反驳,嘴角动了一下。
“你们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气运宗的饭好吃多了,我都长胖了……”
方既白叽叽喳喳地说起来。
陆沉走过来,点点头,“不错。”
方既白看看沈无期,又看看陆沉,翻了个白眼:
“得,人家没问我,我白回答了。”
程观云笑了笑,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
“走吧,我们也去食堂吃饭。
气运宗的食堂,从来不让人失望。
红烧肉的香气从窗口飘出来,混着米饭的甜味、炒菜的油香,还有不知谁点了一份酸辣汤,那股酸辣味直往鼻子里钻。
钟蘅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要是叶长青在这里,他还能多吃两碗饭。”她看着桌上那些空盘子,忍不住说。
然后她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方既白,“红烧肉大人?”
方既白脸一红。“说什么呢。”
钟蘅没管他,继续说道:“你们离开之后,丹宗的后厨新开了一块地,专门用来养鸡、养鸭、养猪、养牛什么的。可上心了,天天有人守着,生怕饿着。”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嘴角弯起来。
“结果前段时间,后厨的师兄没看好,那群鸡鸭跑进了后山药田,踩坏了一大片药草。长老气得胡子都歪了,追着那只领头的大公鸡跑了半座山。公鸡飞到了丹炉顶上,长老爬不上去,在下面站了半天。”
“最后呢?”林晚枝问。
“最后公鸡自己跳下来了。”钟蘅笑着说,“长老一把抓住,当晚就炖了。”
大家哄堂大笑。方既白笑得最响,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酒足饭饱之后,一群人散在气运宗后山的小树林里。
姑娘们在树下围坐成一圈。林晚枝在中间,钟蘅和周若桐坐在她两边,苏迟也来了,挨着林晚枝坐下。
四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聊什么。
方既白想过去偷听,刚走近两步,林晚枝头也没回,伸手往后一挥,
“去去去,女孩子的秘密你也想听?”
方既白被打了回来。
陆沉坐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背靠着主干,一条腿垂下来,悠然自得。
沈无期站在他旁边,靠着树干,双手抱在胸前。
程观云站在不远处,看着姑娘们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既白被赶过来,在陆沉旁边坐下,拍了拍身上的土。
程观云看了看沈无期。
“你这次是为何而来?”
方既白也转过头,看向沈无期。
沈无期想了想。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是最近剑冢一直在低吟,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钟蘅从姑娘们那边走过来,手里提着那只小竹篮。她走到陆沉面前,从篮子里掏出一样东西,灰扑扑的,上面有细密的纹路。剑脊。
“叶宗主让我把它还给你。”
方既白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程观云倒是没笑出声,只是轻轻哼笑了一下。
沈无期面无表情,但嘴角隐约有些上扬。
陆沉最淡定。他接过剑脊,翻来覆去看了看。
“不知道丹宗可有研究出炼化之法?”
钟蘅叹了口气。
“没有。我们试了很多方法,剑脊都没有反应……”
她看着他们四个人那压不住的嘴角,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你们……”她指着他们,
“这个剑脊有问题是不是?”
没人说话。
陆沉默默把剑脊放回了储物袋。
“你这话说的。”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钟蘅,
“难道还回来的是个假的?”
“我给你们的时候,你们可是在大殿上直接从我手里拿走的。”
“众目睽睽之下,那肯定是做不了假的。”
钟蘅瞪了他一眼,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你们气运宗太坏了。”
众人笑翻。此事翻篇。
林晚枝听见这边的动静,忍不住跑过来,在陆沉不远处坐下。她从怀里掏出一大包瓜子,放在中间,回头招呼苏迟和周若桐。
“你们过来吃瓜子,这边好像有八卦!”
钟蘅气鼓鼓地坐到林晚枝旁边,抓了一把瓜子。
“你这几个师兄太坏了。他们拿有问题的剑脊,换了我宗三颗九转还魂丹。”
林晚枝听到“有问题的剑脊”,不由自主地看向方既白。
方既白笑着点点头。林晚枝也笑了。
钟蘅一看,吃惊地张大了嘴。
“你也知道?!”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完了完了,丢人丢大了。”
她抬起头,郑重其事地说,
“以后这个事,你们谁也不许提!”
苏迟和周若桐走过来,在林晚枝另一边坐下。
“什么事不许提?”苏迟问。
“没事没事。”钟蘅赶紧止住话题。
苏迟也没追问,转头看向周若桐。
“你为什么会来气运宗?”
周若桐稳了稳笑容,低声说: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最近我的罗盘好像出了问题。
她拿出罗盘。盘面上的指针飞快地转着,转几圈,忽然停一下,指向一个方向,然后又飞快地转起来。
“罗盘好像失灵了。”
苏迟转头看向钟蘅。“你呢?”
钟蘅想了想。“我也不确定是怎么回事。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宗门里的丹火太旺了,炸了很多个丹炉。”
“什么?”方既白喊了一声。
“你们宗门也都出问题了?”
苏迟抬头看了他一眼。
方既白继续说,“
沈无期说剑宗的剑冢,残剑都在低鸣。”
程观云想了想。
“可是气运宗好像没什么不同啊。”
陆沉摸了摸怀里的签。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拿到平签了。
对他来说,连续平签,有些“不寻常”了。
远处,一个气运宗弟子高兴地喊道:
“今天运气真好,又捡到好几块灵石!”
陆沉忽然想起了顾行止,想起他身上那团浓得发亮的灰气。
好久没见到他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和平时一样。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可能悄悄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