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骨之疽》环九初

58、液化(2/3) 放心，哥就

　　9 月 28 日清晨，晴。

　　睁开眼时，哥哥就躺在身边。他睡得很沉，正面对着我。晨光照耀，为昔日冷峻的面庞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我们双手交叠，我的掌心握住他的。这个姿势很熟悉，大概十几年前我和哥哥同样做过。但今时不同往日了，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我把这个称呼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最后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才确认这是真的。今天，是我和他谈恋爱的第一天。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心脏又在砰砰作响。覆在他手上的指尖轻轻抬起，为他理开那杂乱的青丝。碰到皮肤的一瞬间，指尖像在触电，电流环绕全身，浑身都很暖。

　　虚虚划过他的额头，落在右眼角那颗小痣上，感受着手指下方那传来的温热。顺势滑下，划过鼻梁。在即将碰到嘴唇的那一刻，他的眼睫颤了一下。我的手停住，骤然缩回。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没追到哥的时候，反而更大胆。如今倒是成了胆小鬼。

　　时间已经不早，我却不想醒来，哪怕多待一秒也是好的。

　　我将他的手拉到胸前，握得更紧。嘴唇向前贴了贴，微凉。

　　身旁的人动了，平稳的呼吸断开。他慢慢睁开眼帘，涣散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我下意识勾起唇角，冲他浅浅一笑：“哥……早安。”

　　他看了我两秒，视线缓缓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又落回我的脸上。眉眼弯弯，眼中闪着光亮，声音带着清晨的哑：“嗯。”

　　这天，哥重新把六年前的那条红手绳戴在了手上，和我的凑成了一对。两条红手绳，我们给它赋予了新的意义。

　　在那之后，我牵哥的手，总是会有回应。

　　10 月 1 日，我和他同居了。空旷的公寓总算有了些人气。按照哥的喜好把房子又改造了一遍，还专门给黑咖啡建了一个单独的猫房。

　　做蛋糕这事，是我提议的。我说想吃哥做的蛋糕，陆庭屿没有拒绝我。

　　周末下午，我本来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把面粉和鸡蛋从柜子里拿出来，然后就被自动分配了任务。“过来打蛋，别站着。”

　　我看了眼食谱，把面粉和鸡蛋都精准配量，看着他把围裙系好开始打发奶油。电动打蛋器的嗡嗡声填满厨房，陆庭屿专注做事的时候，眉心会微微皱起。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不自觉地盯着看。他又觉得我碍事，让我出去。

　　我站着没动，突然把食指上沾到的奶油蹭到他嘴角。他的动作停了一下，没理我。又蹭了一道，这次在鼻梁上。他关掉打蛋器，转头瞪了我一眼。

　　胸腔里发出一阵抑制不住的笑，眼里闪过一丝恶趣味。没等他动作，我已倾身低头，用舌尖舔掉了他嘴角的那点白色奶油。

　　他的身体僵住，但没有后退。我退开时，看到他的睫毛在颤抖。擦了一下唇角：“甜。”

　　蛋糕出炉的时候，卖相不算好。我看着那个有点烤焦的边缘，说“好像烤过了”。陆庭屿没说话，只是切了一块放进盘子里，递给我。

　　我自己没怎么吃，一直在喂他吃。陆庭屿在桌旁看手机，我叉起一块，递过去。又叉一块，再递过去。他都没有躲，每一口都吃了。在专注的时候，喂什么他都会吃。

　　喂到第四块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他停下咀嚼，看看我旁边那个几乎没动过的盘子，又看看我，皱起眉：“你自己怎么不吃？”

　　“我不喜欢吃甜的。”

　　他把手机放下，莫名其妙地盯着我：“那你跟我说想吃蛋糕？”

　　我努努嘴，偏开视线：“随口一说。”

　　他沉默了一会，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追问。随后叉起自己盘子里最后一块蛋糕，递到我嘴边。

　　我张嘴接住那块蛋糕，含混地笑了两声。

　　下午我们宅在家里看电影，我把头靠在哥的肩膀上，他全程在看电影，我全程在玩他的手指。陆庭屿的手指修长纤细，右手中指上有一颗小痣，很显眼。我捏着他的指尖翻来覆去地看。

　　“哥这里有颗痣唉，我为什么没有?”

　　他忽然开口：“多吃点甜的就有了。”

　　我抬眼看他：“是吗？那我要哥喂我。”

　　“你自己没长手吗。”

　　“没长。”

　　他的手停了一下。我继续玩他的手指，过了一会儿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哥。”

　　“嗯。”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

　　他把电视关掉。客厅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偶尔飘进来的车流声。陆庭屿靠在沙发靠背上，无奈地勾了一下嘴角，双手抱胸：“你见过我这么对别人？”

　　我把头抬起，看了他一眼，又靠回他的肩上。“没有。”

　　身边人叹了口气。手伸过来，放在我肩膀，轻轻拍了拍。“放心。哥只有你这么一个小相好。不会委屈你的。”

　　我垂下眼睫，抱着他腰的手收紧了一下。过了很久，才低声回应了一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