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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亲政 一家人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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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将近一年,赵钧再次踏入了曾经的淮王府,府里的一草一木还是旧时模样,只是身畔多了一抹俏丽的倩影。
张妈早已等候多时,赵钧是她一手带大的,即使当了皇帝,在她心里,还是初见时那个奶娃娃,倒是对着大家闺秀的张英素她有点紧张。
张英素看出张妈的局促,主动拉过她的手与她话起了家常。
多盈与赵钧也有多日不见,小姑娘红着眼睛,“当了皇帝就不知道回家了,果然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娘,不对,是姐姐。”
赵钧那点恍如隔世的心情因为多盈的埋怨烟消云散。
“好啦,好啦,是我不对,先前也是身不由己,以后我常回来看你们。倒是你,从来也不进宫看我,是不是忙着和什么人出去玩?”
多盈红着脸解释,“才不是呢,小姐的生意越做越大,我每日要做的事情也越来越多,每天早出晚归的。”
她和袁纵的事情,赵钧很早便有所耳闻,这次回来正好问一问。
“那你没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呢?”赵钧明知故问。
多盈开始结结巴巴,“嗯,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个人。。。”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干脆不说了。
赵钧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算了,我都知道,改日我见见那个袁纵,帮你把把关。”
一家人终于到了一起,许心易心里说不出的高兴,用自己的肩膀撞着赵钧,“我听景明说,让你亲政的折子都上了两遍了,都被你驳回了。”
赵钧露出无奈的表情,“都要走这个过程,我不能马上答应。”
许心易撇着嘴:“我知道,都得装一装,我就是好奇,第几遍才行。”
赵钧扶额,“第三遍就够了。”
“所以说啊,我就不喜欢和朝廷做生意,一肚子弯弯绕绕,有话不好好说。”
赵钧有些无奈:“那你还找皇叔,他才是个中高手。”
许心易护起短来毫不讲道理,“那是不得已,再说他最厉害的也不是这些。”
好吧,情人眼里出西施,赵钧算是领教到了。
又过了半月左右,在千呼万唤中,经过三次推让的赵钧正式亲政。
赵钧亲政之后,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景明。他主动卸去摄政王的头衔,对此左相乐见其成,对底下人道,贤王这是为了避嫌,也是给众臣做个榜样,告诫大家不要贪恋权位。
不再摄政的景明,甚至不需要每日去上朝,肉眼可见地清闲下来。
有一天早晨,许心易像往常那样从侧门离开郡主府,刚跨过门槛,便看见景明沐浴着清晨的阳光,不知道等了她多久。
“你现在这么闲?”许心易有些不敢相信。
景明牵着许心易的手,“没那么闲,但是偶尔陪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你是不是要体察民情?”许心易怀疑景明另有目的,“那没必要跟着我,自从我和钱壮在太和楼打了一架之后,很多人都以为我和左相府关系匪浅。我名下的生意,连喝酒闹事的都没几个。”
景明反思自己是不是平时表现得太过忧国忧民了,他真的只是趁着清闲,想多陪陪她,看看她平日都做些什么。
直到景明气定神闲的喝着茶,分外悠闲地看着一批批人忙进忙出,许心易才确定,这人真是来陪她的。
李奔大大咧咧的从后院走到前堂,打眼便看见景明那倒清新俊逸的身影,他微微一愣,随即小跑着过去。
“王爷!”李奔恭敬地行礼道。
“给姚大人做副手还顺利吗?”
“顺利,姚大人和那些死读书的书呆子不同,脑子灵活,不教条,这几日,小人受益良多。”
景明点点头。
李奔又道:“小人约了姚大人在这里喝茶,不如一会让他和王爷汇报下进展。”
景明摆摆手,“不必了,你们自便即可,我只是过来陪陪家里人。”
李奔偷偷看了眼许心易的方向,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不再打扰。
相比李奔的识相,姚乾便不那么知趣了,当他得知景明在隔间喝茶,无论李奔如何劝说,都坚持要过去拜见一番。
许心易与张焘正对在着账,抬起头发现景明被两个背影挡了个严严实实。
该不会遇见登徒子吧?
许心易脚下生风,张焘捧着账本紧随其后。
“家主,你慢点。”
姚乾还在那里长篇大论,说得唾沫横飞。李奔眼尖,他见景明将目光飘向了后方,意识到身后有人来了,他转过身去。
“见过郡主。”
还在滔滔不绝的姚乾停了下来,李奔那声郡主他听得真切,他本想转身见礼,却在看到张焘时,停了下来,脸色大变。
李奔出声提醒:“这位是春和郡主。”
姚乾好似没有听到,注意力始终落在后面的张焘身上。
许心易带着几分玩笑,“这位大人,对我家的管事感兴趣?”
姚乾总算回过神:“这位小哥与我失散的侄儿有几分相似,一时失态,还请郡主见谅。”
许心易侧过身子,把张焘推到中间,“你有没有失散的叔叔,若是能亲人相逢,也算是喜事一件。”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焘的身上,让他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解释道:“家主说笑了,小的家中人丁单薄,并无叔伯。”
除了两位当事人之外,没有人在意这番小插曲,许心易兑完了帐,带着景明出了太和楼,张焘像往常一样,去药材行找钱壮。
姚乾眼见着赵焘出了店门,心中焦急,草草和李奔交代几句,便匆匆跟了出去。
此刻街面上人流已起,姚乾跟了两条街便感觉吃力,喘口气的功夫,张焘已经不见了。
姚大人咬着牙,准备再加把劲追过去,张焘突然出现,把他拉到了一个僻静的小胡同里。
姚乾就势抓着张焘的衣领,又气又急,“为什么不走得远远的?不要命了?”
张焘松开姚乾的手,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我不甘心,我要为全家报仇。”
“报仇,报仇,报什么仇!”
姚乾边说边抽着赵焘的后脑勺,暴躁得像头狮子,“你能活着就是万幸,先帝都没了,你找谁报仇?一朝天子一朝臣,你父亲是被冤枉的,可是哪朝哪代也不缺冤死的鬼。”
张焘被他打的头歪向一边,但他没有闪躲,“我有办法能证明爹爹是被冤枉的。”
姚乾收了手,把张焘拉到胡同更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到郡主身边,就是为了这?”
“也不全是,当初的确是抱着这样的心思,相处时间长了发现郡主是个好人。现在我心甘情愿地愿意跟着她,做生意挺有意思。”
姚乾眉头打结,皱成一团,他不赞同道,“男子汉做生意不算正经事,你还是应该好好读书考取功名,商人是下。”
张焘不留情面地打断他,“叔叔刚才还让我离京城远远的,现在又这么说,岂不是自相矛盾?我的科举之路早都断了。”
姚乾被张焘的话噎了一下,谁说不是呢?活着都是侥幸,哪还能再走仕途。出于读书人的本能,姚乾对做生意这件事持保留态度。转念一想,大隐隐于市,跟在郡主身边,也不是坏事,他压低声音问,“你刚刚说有办法,是什么意思?”
张焘下意识地与姚乾拉开距离,心中打起了鼓,当初的确是在他的帮助下救回了一条小命,可是世易时移,眼前的姚乾还是当初的姚叔叔吗?
“我也没什么办法,当初就想着得到郡主的信任,让她帮我。”
姚乾捏着胡须,“郡主不问朝政,帮不了多大的忙,倒是王爷那里或许可以一试,不过你没有翻案的证据,难哪!”
张焘垂着眼,终是什么也没说。
与姚乾分开后,他像往常一样与钱壮汇合,处理完当日的工作后,让钱壮守在门外,独自一人来到了最里面的仓库,这里面放的都是上次从定州采购回来的药材。
张焘在倒数第二排的麻袋里,翻找出一摞账本,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刚好打在封皮的户部两个字上。他循着光线望过去,只看见无数灰尘在空中张牙舞爪。
这是爹爹拼死保存的证据,也是能帮爹爹翻案的唯一证据,景明真的可信吗?
来不及犹豫太多,不管姚乾是敌是友,张焘都必须在姚乾之前先做出抉择。
等着门外的钱壮听到了张焘的召唤,打开门就看见张焘拖着一麻袋药材,吃力得很。
“我的天,这哪是你们读书人干的事,让我来。”
张焘摆摆手,“里面还有,叫人把那几个麻袋也扛出来,东家嘱咐的。”
钱壮不疑有他,大嗓门一喊,几个精壮的伙计一拥而上,这堆麻袋轻轻松松被搬了出去。
“带着几个人把东西送到太和楼去。”
钱壮觉得张焘小题大做,“就这点东西,板车就拉下了,还要几个人?”
张焘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是比较贵重的药材,家主怎么说,我们怎么干。”
一行人走后,张焘从另一条路也回了太和楼,他没有进去,而是躲在一旁的小巷子里,静静观察里面的动静。
这个时候太和楼里吃饭喝酒的人不多,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许心易和景明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张焘松了口气,看来是他多虑了。
张焘把景明和许心易又带回了仓库,先前所做的不过是障眼法,账本还一直放在仓库里。
户部的账本残缺不全,景明在接手朝政时便已知晓,城破时,北旻搬空了金库,连口箱子都没留下,就算有诸多疑点,死无对证,景明也没办法。
或许冥冥中自有注定,景明摩挲着账本,并没有打开看,“两年前户部有个主事叫乔松,因为渎职和贪污获罪,他是你什么人?”
张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正是家父。”
当天晚上,准备睡个早觉的姚乾被景明的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