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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喊魂 我一辈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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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启明一脚将他踢翻,“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把他拉出去。”
“你说太皇太后怎么了?”赵钧出言阻止。
“启禀皇上,太皇太后下午突发急症,她老人家知道皇上大婚,一直让小的们不要声张,只是偷偷找了御医诊治。就在刚刚,太皇太后昏了过去,御医说凶险异常,恐怕撑不过今晚。”
赵钧下意识地看向李启明,主仆二人对视片刻,心照不宣道:这病当真蹊跷。
众目睽睽之下,赵钧拉着张英素走进红帷,“你先休息,我需要去慈元殿走一趟,不用等我。”
张英素拉住要走的赵钧,轻声道:“请陛下帮我把凤冠拆下来,我和陛下一起去。”
赵钧视线绕着满头珠翠转了一圈,没找到从哪里下手,“这里只有你我,以后不用讲那些虚礼,我不能跟你保证什么,唯有一点,我希望你把我当丈夫多过皇帝,而我待你如妻,多过皇后。
红帷里的红烛燃得正旺,赵钧赤诚的眼神落到张英素的眼底,一如当日初见时那般纯粹。
二位新人换上了常服,一行人浩浩荡荡去往了慈元殿。
一连三日,皇上和皇后都留在慈元殿伺疾,许心易倍觉蹊跷,找来了袁纵。
“离百川最近有什么动向?”
“他往北边派了几波人,我们的人一直跟在后面,至今未有消息传回。”
“依你看,这次太皇太后是真病还是假病?”
袁纵谨慎道:“没有证据,卑职不敢妄言。”
许心易白他一眼,“说实话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郡主,卑职确实不通医理,不过王爷精于此道,相信关键时刻,他会出手的。”
许心易瞥见他手腕上乌黑的护腕,“哟,这护腕不是鉴天司的吧。”
袁纵裂开嘴笑得开怀,许心易让他盯住离百川的一举一动。
又过了几日,太皇太后依然不见起色。朝野上下开始流言四起,甚至民间也有传言,说太皇太后是思念过度,抑郁寡欢,更有一些腐儒把矛头直指皇帝,说他不顾亲伦,任凭叔叔在外邦受苦。
景明亲自去了慈元宫,开了方剂,还是没有好转。
“难道真是病了,要是真病死了,倒是省了事,只不过就这样未免便宜她了。”许心易幸灾乐祸道。
景明若有所思,“只怕是不死不活,才棘手。太皇太后的脉象按之空豁,应指松软,只是寻常的气虚伤风,可是却一直昏迷不醒,也不似中毒的迹象。”
“她不醒就不醒呗,能有什么?”
景明刮了下她的鼻子,“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皇上就不能亲政。现在已经有大批的折子让我派人去北旻,拖得越久越不利,我准备挑两个人去北边一趟,先堵住御史的嘴。”
“一定有蹊跷。”许心易脑中灵光一闪,“我有个好主意,你明日等着好消息吧。”
许心易已许久未踏足过慈元殿,眼前的宫殿看似和往日一样,却又处处透露出不一样。如果说太奶奶在时的慈元殿是安静祥和,如今的慈元殿便是透露出一股子沉郁。
剪云挡在门外,见礼道:“见过郡主,皇后娘娘此刻正在殿中伺疾。”
许心易不冷不热道:“太皇太后生病多时,身为晚辈,于心不安,这是我从家乡带回的几颗补气的丹药,烦请剪云姑姑代为收好。”
剪云躬身致谢,心中有十二万分不愿意让她进门,可是皇后娘娘在里面,她根本无法阻拦。
许心易大摇大摆进了殿门。
几日的伺疾让张英素憔悴几分,许心易心疼得不行,顺手捏了捏她的脸,“这才嫁进来几天,都瘦了,你哥哥看到了该怪我们了。”
张英素早已习惯她的调戏,耐心地解释,“哪有那么夸张,只是这几日睡得少,补补觉便好了。”
许心易冲她使了个眼色,张英素心领神会。
“太皇太后病重,我也挂念的很,有劳娘娘带我去看看。”
二人相继进入了寝殿。
剪云见状一路跟了过去。
太皇太后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唇色浅淡,连呼吸都几不可见。
许心易靠近塌边,剪云紧张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剪云姑姑,好像很紧张,你别怕,我的家乡定州有一路土方子叫做喊魂,对于昏迷不醒的人有奇效,一会请剪云姑姑把刚才的药丸用水花开,给太皇太后服下,保准药到病除。”
她靠近太皇太后的耳边,耳语了一番,剪云立在张英素的后面,什么也听不见。
片刻后,许心易抬起头,对张英素道:“我送你回宫吧,太皇太后不出一个时辰,保准能醒,我们在你宫里等消息。”
说完,许心易拉着张英素回了丽正宫。
果不其然,不到一个时辰,剪云便派了下边的小太监来,说郡主献上的补药有奇效,太皇太后已经醒了。
张英素惊讶道:“你到底和太皇太后说了什么?”
许心易故意不告诉她,“你猜啊,如果猜不着,晚上和皇上一起猜。”
明明是正经话,张英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红了脸,许心易大为不解,都是成亲的人了,反倒比过去容易害羞。
太皇太后醒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朝堂,不仅如此,她还发了懿旨,对生病时伺疾的赵钧和张英素,献药有功的许心易,都予以褒奖。
原本蠢蠢欲动的御史们,瞬间哑了火。
景明见那几个御史吃瘪,心中不免暗爽,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果然立竿见影,大快人心。
剪云跪在太皇太后的榻前,“请太皇太后恕罪,没有把郡主挡在门外,是奴婢的罪过。”
太皇太后抬起手,示意剪云起来,药物的作用还是让她很虚弱,原本凌厉的气质减弱了不少。
“这事不怪你,是我当初没考虑周到。”
“郡主和您说了什么?”
太皇太后冷笑一声,“我一辈子在宫里步步为营,周旋在各种势力之间。这宫里的人啊,见人三分笑,哪怕撕破了脸,也要笑着寒暄,从没遇到过像春和这样的,明火执仗,倒也有趣。”
剪云不敢应声,太皇太后是不是气糊涂了,怎么反倒夸上了。
太皇太后自然不会在意剪云心中所想,她让剪云扶她起来,睡了这么多天,骨头有些软了。
“想亲政,本宫就让他亲政,想要朝廷上下一心,吏治清明,本宫就放手让他们去做。剪云,你知道结盟在什么时候牢不可破,什么时候土崩瓦解吗?”
“奴婢愚钝。”
“在有共同目标的时候,最是团结,一旦目标达成,每个人都会打各自的算盘,倘若真能为我儿换来一个吏治清明的朝堂,本宫受点委屈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