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登堂入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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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挽之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叶挽之用水抹了把脸醒神，随意斜靠在沙发上，手肘撑着沙发扶手，手指支着下巴发呆。
许淮一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坐在沙发上的这段时间，也没听见她房间里有什么声响。
嘟——
门外响起一道敲门声，那声音似乎带着一股犹豫，尾音渐渐弱下去。
叶挽之回神，起身去开门。
许淮一很意外她会来开门，眉头挑了一下：“我还怕会打扰到你睡觉，刚想给你发消息呢。”
说着她把屏幕朝叶挽之挥了挥。
“我睡早了也看不见。”你发也白发。
“等你醒了再看呗。”
叶挽之眼皮下垂了点，看着她没说话。
许淮一很熟悉她这个表情。往往她想翻白眼，又很注意自己的形象，或是对面的人不熟，她就会半垂着眼皮，微不可察地扯扯嘴角，用一种很面瘫的表情传达自己的情绪。
就比如现在，她这个表情的意思是“我一直不醒你就一直等着吧”。
许淮一忍不住笑道：“我愿意等你啊，挽之。”
她的笑带着一种不明不白的亲密，让叶挽之觉得心底像被爪子挠了一样不舒服。
叶挽之皱了皱眉，收起那种“面瘫”的表情，避开她那种亲昵，“进来。”
许淮一刚进去要往里面走，后背的衣服就被拉住，她假模假样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疑惑道：“嗯？”
“按指纹。”叶挽之在指纹锁上点了几下，侧身让她过来，“我可不想每次都要来给你开门。”
冬天穿的厚，许淮一出去买了趟东西，两手各提着一大袋东西走了一路，又进了暖和的屋里，身上早已出了一层薄汗。她把手里的袋子放到地上，又脱了外套，才把手指放上去录指纹。
“你买这么多东西？”
“给你冰箱里补点货。嗯，不对，是给我们两个补货。”指纹锁边缘亮了一下，许淮一再次把手指头放上去，“还有一袋是给我自己买的，一些生活用品。我出门之前给发消息了，没看到吗？”
许淮一录着指纹，回头看叶挽之。
叶挽之没想回答她，可她却一直盯着，于是她轻轻摇了摇头。许淮一这才把头转回去。
直到“滴”的一声，一道机械音提示“新指纹录入成功”，许淮一出去把门关上，从外面用自己刚录进去的指纹再打开，“好了。”
她提起地上两个袋子，将其中一个塞进叶挽之怀里：“这个你看放冰箱里还是放哪里？我先去收拾一下我的东西。”
叶挽之提着那袋东西，一些保质期长不用保鲜冷藏的放到零食柜里，剩下的一股脑塞进了冰箱里。
过了会许淮一拿着一个小袋从房间里出来：“哦对，这个忘一块给你了。我买了晚饭，一起吃？”
叶挽之点了点头。
许淮一买的是小区门口那条街上的砂锅土豆粉，外加一屉小笼包。
叶挽之以前跟许淮一还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也会去吃米线土豆粉这一类的，分开后她一个人也回去吃。那个时候不太在乎自己吃起粉来是什么样的，但现在，两个许久不见的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叶挽之挑起粉来吃的细嚼慢咽的。
许淮一有些懊恼，不该买这种吃起来不太顾形象的饭。
叶挽之吃的慢，许淮一也不着急，两个人吃饭都安安静静的，谁也没说话。
吃完两人各自把自己面前的东西打上结收拾了，懒懒瘫坐在椅子上小歇。
许淮一划着手机，状似不经意地抬起头来说：“你昨天给我发的短信？为什么不在聊天里给我发消息？”说着她有点幽怨：“早上给你发的消息你也不回我。”
“我的消息你一直不回我。”
她说的是聊天界面里那些未回应过的信息。
叶挽之手指一顿，而后身体向后舒展靠在椅背上，翘着腿，视线落到她那双幽怨的眼睛上，很轻地笑了一下：“都分手了还回什么消息。”
“分手了就不能回消息吗？”
强词夺理。
不对，她向来不讲道理。
叶挽之冷笑一声。
许淮一一动不动：笑、笑啥？
她没说错啊，分手了怎么就不能发消息回消息了？
况且真细究起来，她们当初分开的时候没有明确说分手这种话，应该也不算分手……吧？
叶挽之从她脸上扫过，两手交叠搭在腿上：“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们之间是前任和前任的关系。”
“前任？”许淮一也笑了，“登堂入室的前任？还是好心收留的前任？”
这话刚一说出来许淮一就忍不住咬了下舌头，觉得要完。
她本意是调侃一下叶挽之，可她忘了目前的气氛，且不说俩人现在的关系，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挑衅。
果不其然，叶挽之嘴角往上勾了勾，眼神却更冷了。
“既然这样，许大小姐快另谋高就吧，我这里庙小，留不下许大小姐。”
“……”真完了。
以前她一惹她生气，她就要许大小姐许大小姐地刺她，现在还是这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淮一示弱，“你知道我，我跟亲近的人在一起说话就不过脑子，想到什么说什么，你知道我没有坏心眼的。”
叶挽之依旧冷笑：“谁跟你是亲近的人？”
许淮一直勾勾盯着她：“你。”
叶挽之嘴动了一下，许淮一估摸她是想骂她。
不过她大概是在乎形象，还是咽下了要骂她的话，并且再次冷笑一声，好像还瞪了她一眼，以表示不想跟她在同一片空间相处，踩着拖鞋回房间了。
许淮一摸了摸鼻子，在叶挽之转身关门前可怜兮兮道：“挽之，你一直不回我。”
——回应她的是一道关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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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挽之回了乌以桐发来的实验进度的消息，乌以桐问她是不是刚醒，实验室的人来换班，她正好顺路买点吃的给她送过来。
叶挽之回她不用，自己已经吃过了。
又聊了两句，乌以桐要骑她的小电驴上路，叶挽之就退出了跟她的聊天。
这时手机上弹出一个红点，是许淮一发来的。
叶挽之点进去，是一个可怜的表情。
手机界面上还显示着许淮一早上发的信息，她手指下滑，滚动出以前那些许淮一发的消息。
多是一些她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看到了什么好看的风景，有时候再附上一张图片。
稀稀落落的。
叶挽之不免想起她们刚分开那段时间。
两年前本科的大学刚毕业，许淮一拿着一台相机，说她要离开，要去摄影。
叶挽之愣了愣，在确定许淮一不是在开玩笑后，点了点头。
叶挽之很难说清自己当时是什么感受，一个跟自己相处三年之久，相守两年之久的人，突然说要离开，突然要留自己一个人面对曾被许诺过的以后。
她想，她要尊重许淮一的选择。如果为已经发生而无法改变的事情发怒或是哭泣，似乎会让自己很难堪。
而她们，又何至于闹到哪样都地步呢？
于是，她接受许淮一带给她的一切，也接受自己好像是被抛下了的。
那个时候，许淮一发来的消息更多，也不只是这种吐槽和分享。她会问她生活怎么样，去了新学校适不适应；会同她谈起东林市的天气，嘱咐她添衣；会跟她说自己又去了哪里，挽之没有人监督后有没有坚持运动？
那个时候叶挽之还保留着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感情，一点也不觉得她们两个人像是已经分了手的人。她问她就回，她不问她偶尔也会主动给许淮一发消息。
可随着时间推移，她见不到真人，自己孤身一人，只有手机上的只言片语还在提示着她，她们之间有一段似断非断、不清不楚的关系。
叶挽之迟钝地意识到，这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许淮一的离开给她带来了伤痛，而她并无法做到忽略这种伤痛。
从那时起，叶挽之便有意无意控制自己回复的频率，直到有一天再也不回复。
只是许淮一还是会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她消息。
叶挽之手指在那个可怜的小表情上点了点，发了个棒子敲头的表情过去。
那边很快发了一个痛哭的表情。
叶挽之嘴角翘起来一点，又很快隐去，没再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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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叶挽之要去学校，她洗漱的时候旁边的洗衣机一直嗡嗡响，她一边刷着牙一边往洗衣机那边瞥。
“我刚回来，脏衣服得洗洗嘛。”许淮一搬着个小板凳坐在洗衣机前，撑着下巴，“你一会要出门吗？”
“嗯。”叶挽之搅着杯里的牙刷，“中午我不回来，午饭你自己解决。”
许淮一点点头：“你什么时候出门？”
“一会。”
叶挽之洗完漱从房间拿了个单肩包，又披上大衣就要出门。
“不吃早饭吗？”许淮一从卫生间探出头来。
叶挽之从旁边的零食柜里抽出一个面包，冲她招了招。
许淮一缩回头去，卫生间里响起一阵哐哐当当的声响：“给我也拿一个，我跟你一起出去！”
很快她就抱着一盆衣服出来，拿着衣服架迅速到阳台挂上，一边挂还一边说：“等一下我，马上马上马上了……”
“……”
叶挽之面无表情地从零食柜里拿了一个面包出来。
许淮一挂好衣服，又飞快跑回房里揪了件外套出来，在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系衣扣。
“走吧。”许淮一站起身，见叶挽之还在看她，眨了眨眼。
叶挽之把面包扔给她，开门。
许淮一从家里出来，就一直跟在她身边，叶挽之撕开自己的咬了口面包，不冷不淡道：“你说的要出门，就是跟着我？”
“顺路，多跟你走一截。”许淮一犯贱地快叶挽之两步，侧身歪头笑眯眯地说：“你这么在意我去哪啊？”
许淮一吃面包不像叶挽之那样细嚼慢咽，她三两口吃完，把袋子捏在手里，叶挽之看着她手里变形的塑料袋，扯了扯嘴角。
叶挽之把目光移到路面，扯着她肩膀把人拉远，“在意，在意你挡我路了。”
“好吧，不闹了，我是真有点事。”许淮一双手插进口袋里说，“我要去见个朋友，陈星，我大学同学，你以前见过。”
到校门口，许淮一自觉地朝叶挽之挥挥手，看这人毫不留恋，头也不回地没了影，故作伤心在原地站了会，却碍于无人看她表演，才悠悠然地向另一条路口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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