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33章 他不是偷偷 ...

  •   春厌面对他的盛怒不敢吭声。

      她就知道他会心软。

      “只这一次。”她看着他的眼睛说。

      “好,只做一次,那你何时同我交代你究竟是想干什么?”

      春厌抬起手紧握住他的手,“不问过往,我和你的目的一样,晋王那般草菅人命,他不该活着,更不该享受着民脂民膏活着,这是你的使命,也是我的任务。”

      不知为什么,谢久铮听了莫名觉得悲伤,他将她抱进怀中,“好。”同时又自愧于居然没用的让她忍辱负重留在魏邢身边,或许这是他的报应,如果他不是喜欢上她,他会对此无动于衷,却因为喜欢上她,受着每日相思不能相守的煎熬痛楚。

      “我只能每日约你出来,还是在黑漆漆的晚上,好似我见不得光一般。”

      更不能到晚上的闹市上去,只怕魏邢的眼线会瞧到,到时候她的努力付之一炬。

      都说花前月下,无限浪漫。这里有月亮也有花草,可就硬生生生不出半点浪漫,只有无名的小虫子和冷风,甚至还有些不知道是狐狸还是别的小动物的叫声。

      饶是谢久铮博览古今,在这种环境下也没什么吟诗的心情。

      可他好似还不能怨怼,起码在这里还能抱一抱她,亲一亲她。不然连这些机会都没有。

      春厌知道他喜欢干净,无奈地笑了笑,确实是有些委屈他。不过春厌是农户出身,在乡下种田挑柴挑水,又一路上京城也是沿途做些卖力气的散活,倒不觉得在这种环境中同他幽会有什么不好。想起以前,春厌又想起一手将她养到大的奶奶苏容绣,奶奶是个有文化的人,一点都不像普通农户出身,总会给她讲些趣事,她虽读不进书册,奶奶却逼着她习了字,不然她入京城还没法混进晋王府。

      纵然条件苛刻,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现在就散,各回各家吧。

      春厌还不想同他分开,她在晋王府很忙,又要应付魏邢魏凌,同他见一面的时间很少,而且她也不知道日后还能有多少时间同他见面,故而很珍惜每次相处。

      “其实这里也还不错,又这么安静……哈哈哈”

      谢久铮捂着额头,其实他可以寻个酒楼开个包间,让两个人美美地吃上一顿,总比这荒天野地好。也不知道他当初怎么就同意春厌说要约出来这里见面,她说这里离晋王府花房角门近,偷溜出来见面不会被人发现。

      春厌哈哈哈笑一阵,发现谢久铮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她伸手一拢自己的唇角不笑,勾了勾他的手指,“我偷偷带你回我住的地方,给你糕点吃。”

      其实带谢久铮去晋王府的风险很大,但是没有办法,谁叫谢久铮像尊大佛一样,对于她定下的见面地点挑三拣四的,已经不止一次那么抱怨,她本来也恼的,想着他一个男人怎么事就那么多,好不容易过来就不能好好相处吗?

      然而上次看见他脱下的衣服后背手臂上都是被虫子咬着留下来的痕迹,哪怕带了驱虫的香囊也防不住,想到他不知何时过来这里等她,被咬成这个样子,春厌也就不生气了。

      谢久铮也不喜欢去春厌住的那个地方,关键是看见她把晋王府给的住处当做自己的家一样,那么寒酸,她还打点地井井有条,他就很气,恨不得立马解决魏邢带她回府。

      但是……总比在外面被虫子咬好。

      谢久铮也就顺从地被她牵着去晋王府,春厌进角门前先是偷偷摸摸地打量一阵,确认附近没有人才轻声唤他,“从这里进去。”

      那副样子怎么说呢,像做贼一样,谢久铮一边走一边气得发笑。想他堂堂太傅,上哪里不是光明正大的,就是登这个破晋王府也是光明正大的,却没有想到自己有天居然跟做贼似的在人家的角门偷偷摸摸。

      等春厌将谢久铮领回自己的住处,她合上房门才松了一口气。

      谢久铮就抱着双臂看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她偷情的对象一样。

      可是他不是情夫!

      春厌不得不承认谢久铮说的是有道理的,回到能遮风挡雨的住处,心里多些温馨,毕竟是自己住的房间,拴上房门非常安心,同时又有点欣喜,因为她把谢久铮领回这里,虽然谢久铮也不是第一次来,但是上次她很狼狈没顾得上和他说什么话。

      “你坐床上和凳子都行。”

      谢久铮看了看,选择在她的床上坐下来。

      “还有这个糕点,我今天下午在厨房做的。”她将桌子上放的糕点端到谢久铮面前,谢久铮听说是她自己亲手做的,勉为其难地捻起一块放进嘴里,春厌双眸微亮地瞧着他的反应,“怎么样,好吃吗?”

      春厌对自己做的糕点是很自信的。

      谢久铮点点头,“很不错。”

      其实糕点到底是个什么味道谢久铮品尝不出来,但这是心爱的人做的,对他来说就是好的。

      春厌的眉眼又弯了弯。

      将糕点放好,同谢久铮四目相对,她用手指摸了摸自己脸,“床上的被子很干净……我自己买的,早上还拿去晒了太阳,一点都不脏。”

      “嗯。”

      将最后一点糕点塞进嘴里,瞧见她眼巴巴的目光,他心有灵犀地道:“来吧。”

      春厌上床抱着他滚到被褥上,两人的头发纠缠铺了满床,春厌亲他额头,亲他脸颊,亲他眼睛……总之没有规矩,想亲哪亲哪里。

      她觉得好开心,这种愉悦的感觉顺着四肢五骸游走,整个人都轻飘飘起来,抱着谢久铮很是满足,她也想时时刻刻跟他在一起。

      被太阳晒过的被子暖融融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她将小脸贴在他怀中,依偎着他,很想跟他说“不想他走。”可是又害怕过于贪心,生出可怕的妄念,所以她总是点到为止,满足自己一下就跟自己说可以了可以了,能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谢久铮见她唇瓣都咬破了也不肯出声,贴着她的额头道:“不可以叫出声么?”

      春厌摇头,“我怕惊动别人。”

      虽然她这边的人很少,但不是完全没有人,被人察觉就不好。

      谢久铮翻身,吻住她的唇,撬开她的贝齿,唇舌交缠,春厌发出很轻很轻的轻嗯声,她眼睛带着水雾看着他,像是两颗黑珠子落在水中,透润发亮,这个时候,谢久铮总觉得她的双眼像新生的婴儿般,干净得不染纤尘。

      哐哐哐

      突然门外有人敲门。

      他先是推门没推开,才开始敲门。

      “……谁?”春厌费力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眼,同时心中紧张,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找她?

      “是我。”这声音是魏凌的声音。

      春厌坐起来,下意识抬手捂住谢久铮的唇,怕他发出声响。

      谢久铮见她全身紧绷起来又听见是个男人,居然三更半夜来找她,再交缠着被人打断好事的恨,想问问春厌这男人是谁,可嘴巴却被她死死捂着。

      “世子?你这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春厌冷声问道,没有面对谢久铮的轻柔,算得上冷漠至极。

      原来是魏凌那个三心二意的浪荡子。

      他居然对春厌动了心思。

      “开门。”魏凌大爷似的吩咐。

      在此之前魏凌从未在深更半夜找过她,怎么就这么巧合,她好不容易带谢久铮来这里,他就过来,她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的感觉,春厌也很生气,这人简直就是在破坏她的清白,总归她的对象是魏邢而不是魏凌,也没有什么顾忌,“世子,这大半夜我已经睡下,不方便开门,请回,再者我同世子没什么好说,望世子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

      魏凌的语气阴森,“你是觉得傍上我父王日后就能飞黄腾达,所以不将我放在眼中。”

      春厌很无语,她什么时候将他放在眼中过。

      春厌想穿衣下床去把他给打发走,却被谢久铮拉回,重新被他抱入怀中,他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不可以打开门。”

      她丝毫不知自己眉梢透红,唇珠水润,他是不会让她以这副样子去见别的男人。

      “世子,好言相告我是王爷的人,你真得罪我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魏凌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道:“你给父王送的那枚平安符,我也要一个,你知道我确实害怕得罪父王,可不代表我什么都做不了。”

      魏凌要平安符只不过是为恶心晋王,他断定魏邢对春厌另眼相待必定是对春厌产生了心思,想到魏邢一句话就处死如月和如月肚子里的孩子,魏凌窝囊的同时又带着隐隐不甘,只好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他没权利反抗魏邢,可在春厌这边,他觉得自己还是有能耐的。

      春厌不肯给他好脸色,他就想法子让魏邢对春厌失了耐心,不信春厌还敢对她这般嚣张。

      “那世子就去找王爷要吧。”春厌冷声道。

      春厌最后不再回魏凌的话,魏凌自恃身份也转身离去。

      听到慢慢远去的脚步声,春厌才放松下来,朝谢久铮看过去,动了动唇,“我平常都不跟他有交集,也不清楚他脑子今晚有什么毛病过来找我。”

      她有些紧张,总感觉他会生气。

      而谢久铮面容温静,居然还朝她轻柔地笑了笑,很是大度的模样,春厌一颗心刚放回胸腔里面,就被他一双大手压着肩头按到被褥上,春厌费力回头,想瞧他的脸,谢久铮很快欺身上前,亲了亲她的脸,脾气很好地说道:“没事的,我很有耐心地听你解释你送给魏邢平安符的事情,说。”

      春厌抽了抽唇角,这件事说来话长啊!

      本来是两个人双向奔赴的好事变成春厌单方面的折磨,他是很有耐心啊,很有耐心地折磨她,她绝望地想往床下爬,却被谢久铮拽住脚腕又拉回身下,“跑什么,你还没同我说清楚为什么要把别的男人的东西送给我。”“没有。”这真是冤枉啊,绝对不是别的男人的东西,“有什么区别?”别的男人有的他不要,那不是他的东西。

      春厌觉得他这样子发脾气好可怕,只能抽抽噎噎地说道:“都是你的,都是给你求的……只是那天……”她费力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谢久铮终于放开她,“所以你把我的东西拿给别人?”“……”

      “事出有因,那种情况下,我没法子,我还感谢你呢,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躲过一劫,我一直觉得你简直是我的幸运儿,觉得遇见你简直是走了八百年的大运。”

      眼看着谢久铮气呼呼地要挪下床,她连忙伸手将人抱住,眼珠骨碌碌地转,恨不得用尽毕生的文采只为哄他消气,谢久铮不动,坐在床边瞥她一眼。尽管她说的话很甜,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还是觉得很膈应,甚至觉得她不送那个平安符都可以,送了就是在恶心他,大不了她还可以送别的。

      他觉得春厌对他一直不上心,故而很委屈地说道:“我送你的东西从来都是独一份,我为你想尽法子周全,甚至由着你一切的想法,你却把我的东西送给别人,就是你事出有因,我也觉得难过。”

      他将那枚平安符翻出来,春厌连忙按住他的手,“你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我唯独望你身体健康,福寿延绵,所以才求了平安符,就是祈愿的对象也是你,晋王是拿了一枚,可对象不是他,没有作用的,这枚我特意让高僧帮我诵经,不一样的,里面的符箓特意写了你的名字。”

      她怎么可能不把他对她的好放在心上。

      谢久铮听她说完后又觉得酸楚,她为什么要这般不容易,他歪头靠在她肩头,“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只是你不要。”说着将平安符收回怀中,春厌拂了拂他散落在自己手臂上的长发,“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就好了,我没什么给你的。”她真的没给他什么,就是抽出时间陪伴也不是总能做到,更别说给他这枚平安符的初心只是想哄他帮自己的忙。

      ……

      秋狩那日,春厌换上晋王府的护卫服随行在魏邢身边,至于那晚魏凌不要脸跑来找她要平安符的事情,她理都不理,惹得魏凌恨得磨牙,却也拿春厌没有什么办法,毕竟春厌现在是魏邢亲自提拔在身边的贴身侍卫,是魏邢的人,魏凌知道魏邢会纵容他些,可不代表他能挑战魏邢的权威。

      春厌从一个丫鬟当上晋王身边的随行侍卫,从田野间无拘无束的野丫头,到如今也能窥得权贵奢靡一角的侍卫,秋狩这一路上她见识到皇家如何的富贵,比晋王府还要夸张十倍左右,禁卫军防守严密,参加秋狩的官员个个绫罗袍服,珠光满面,女眷则更加细致,周身起码七八个丫鬟仆从围绕在身侧伺候。

      与她见过的苦难很是割裂。

      就连她都不由地感叹,这世界上当真是有人好命,生来便仆从萦绕,怕是都没有见过吃不饱要去啃树皮的情景,更别说亲自体验一番。

      真是不公平啊!

      魏邢这边分了营地驻扎,身边的侍从将营帐收拾好退出来,春厌特意被魏邢叫进帐中伺候,其他随行的侍卫都朝春厌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春厌和王府的其他侍卫都不算得上熟,而她应该是王府唯一的女侍卫,她总觉得魏邢如此重用她初心并不单纯,不清楚魏邢在打什么算盘。她进入魏邢的营帐,叫她做些磨墨端饭菜的活计,魏邢就打发她到外面候着,并且将平日里同魏邢商量要事的幕僚叫进帐中。

      春厌站在外面饶是再凝神细听,只听得里面男人杂七杂八的交谈声,根本听不清魏邢一行人到底在商量什么。

      谢久铮说自会安排人伏击魏邢,不知道他那边到底是个什么安排。

      心脏砰砰跳个不停,春厌敏锐地觉得这场秋狩很不寻常,魏邢这边似乎要做什么大事,偏她又无法听见他们到底在商量什么。

      他们这是在针对皇帝等人,还是在针对谢久铮。

      春厌其实觉得这些人的阴谋诡计离她很遥远,但是想到谢久铮也是被晋王针对的人群之一,不得不上心几分,毕竟谢久铮是皇帝的左膀右臂,不知道为皇帝办多少事情,他就如同皇帝对外的一条防线,有他在,魏邢没法对皇帝下手。

      那边谢久铮同皇帝在一个营帐内,对坐而谈,“陛下,臣以为晋王有造反之心,请陛下务必做好防备。”

      皇帝看着奏折,闻言轻轻一笑,“爱卿,你是否过于顾虑,皇兄他应当不会造反。”

      谢久铮看着面容温和宽厚的皇帝,心中暗暗感叹他总是把晋王往好处想,甚至私盐那件事,要不是他将名单上的人查得清清楚楚,把证据呈给他,皇帝怕是不愿意相信,帝王心总是很难琢磨清楚,谢久铮明显感受到皇帝自己也很防备晋王,要不然也不会放任他同晋王相互针对,可要他重力处罚晋王,没见帝王能下这样的决心。

      谢久铮将贩卖私盐的名单交给皇帝后,这件事不了了之,皇帝甚至有包庇之意,他不得不揣测是否因为时机还不成熟,故而皇帝按捺不动。

      说晋王造反毕竟没有什么实在的证据,可没有实在的证据就能说明晋王不会造反吗?真的让晋王有万全准备,那还防得住吗?

      年轻的帝王看见谢久铮蹙着一双忧心万分的眉头,将手中的奏折放下来,“爱卿放心,就是晋王真要造反,朕有金吾卫和禁卫军在前,他必不会得手。”

      “臣斗胆问陛下是何意思?”

      若是皇帝真不忌惮晋王,谢久铮也没那个闲心硬要往皇帝心口戳,帝王也读出谢久铮心中的疑惑,“朕身为一国之君,自是不能放任晋王为非作歹,可他是朕唯一的胞兄,朕登基之时是他赶回来护驾,天下之人有目共睹,甚至有朝臣拥护晋王,爱卿,你说朕要如何做才能堵住悠悠众口,就算朕揭发他暗自做的一切,可朕与他一脉相连,天下之人未必以为朕是清白的。”

      “届时,朝廷动荡,皇权瓦解,朕倒是希望他会造反,朕也有发难他的借口,可晋王如何不知,他难道是个傻子吗?”

      谢久铮作揖,“陛下所言甚是,是臣没有想通其中利害。”作为臣子,谢久铮只想着证据足够便可将晋王的罪行昭告天下,惩恶扬善,但是站在皇帝的视角,若要揭发晋王,则有背信忘义,行嫁祸之举,根基不稳。

      “陛下,若是那晋王想借着秋狩行事,那他必定是能遮掩干净才会下手。必定要小心为上。”谢久铮提醒道。

      皇帝有说不出来的从容,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皇帝不惧晋王,若是自己没本事守住便将皇权拱手让出。

      “爱卿下去加强防备,重点是保护好自己和朝廷的重臣,朕这里恐他想下手也要思量三分。”

      谈论完政事,皇帝让人端上棋盘,要同谢久铮下两盘棋。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聊家常,皇帝忽然瞥见他腰间的荷包上挂着一枚平安符,皇帝跟他相识不是一二天,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在腰间挂这种东西,“看来爱卿是有新的家人。”

      皇帝带着笑意的目光朝他腰间示意。

      谢久铮反应过来,手指下意识地捏了捏腰间垂挂的平安符,并没有否认皇帝调侃的话,唇角轻轻上扬,“陛下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毒辣,总是能轻易看穿臣子。”

      皇帝轻声感叹,“时光流转居然如此迅速,爱卿再也不是以前流落街头惶恐不安的少儿郎,如今也能遇见自己合心意的人,不似朕,后宫佳丽三千,无一人真心。”

      感叹完,皇帝想起和谢久铮第一次见面的情形,那时候皇帝刚登基不久,带着小内侍穿着便服外出巡视,无意间撞见离家出走的谢久铮,那时候天降大雨,满大街的人都在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避雨,唯独谢久铮恍若未觉天空不作美,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行走,在茶楼里躲雨的皇帝觉得他可怜便让人叫他上来。

      “陛下乃君父,天下之人都是陛下的家人,妃子官员百姓谁都是真心。”

      皇帝听完就笑了,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爱卿说的是。”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完结《将门双姝》 预收《前夫成了镇国大将军》 连载《赘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