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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请客 青枫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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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枫手中拿着棕色牛皮纸的信封,脚步匆匆的进了沈老夫人的院子,进门前,他先是顿了顿,侧耳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几天却不见你出去应酬了,泛川啊,做事还是要勤勉些的好。”
没事找事,青枫翻了个白眼,想道。
“大哥说的是,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人要我去应付?不过大哥也不见出门逛了,是没朋友邀?最近空闲时间很多吧?”
对对对,青枫听得眉开眼笑,他就是没事闲的,少爷好样的。
趁现在是自家少爷占上风,青枫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二少爷,有您的信。”
“进来吧。”“哎。”
见青枫进门,原本半蹲在沈老夫人身旁逗她高兴的沈泛川起身,向他问道:“是谁家送来的?”
“送信来的小厮只和门房说自己是顾家的。”青枫老实答道:“也不知是哪个顾家。”
闻言,沈泛川轻笑了声,“我知道了。”
他走到沈老夫人的右下首坐下,“给我吧。”
把信拿到手,沈泛川翻了个面,果不其然看到了笔锋凌利劲瘦的“沈泛川启”四个字,对这笔迹,他并不陌生,毕竟在船上时,他几乎每天都能从顾景恪的笔记本上看见。
“泛川,谁写给你的啊?”
听到沈老夫人问,沈泛川抬头笑道:“一个朋友。”
“泛川的朋友多啊。”沈铮明端着茶盏开口道:“知是你人缘好,可也要当心,不是什么人都能当朋友待的。”
“大哥不必忧心我,我的朋友都是很友善良和的人。”沈泛川意有所指道:“不会带我去观斗鸡逛赌场。”
见沈铮明噎住,沈泛川笑笑,扭头对沈老夫人道:“奶奶,我先回房了。”
他扬了扬手中信封,“去看看写得什么,写封回信。”
“去吧,不要怠慢了人家。”“哎。”
回到房间,沈泛川将自己桌上那些零碎东西收了收,仔细小心的拆开了信封。
“见字如唔,展信舒颜……”沈泛川笑了下“果然是文化人。”这么讲究的开头,他只在谢老先生那么见过。
读完信,沈泛川将信纸折好,装回信封,随手翻出了空白信纸与钢笔,含着促狭的笑意写了封回信。
当天下午。
顾景恪看过手中回信,无奈的笑了笑。
“怎么样了?”顾宏站在他身旁,双手背于身后,假装着不经意的探头探脑,直往信纸上瞟。
顾景恪垂眸将信纸折好,答道:“约好了,就今晚,七点半在来凤楼前见”
“哎,行行行。”顾宏点头,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钱带够了,来凤楼里花销大,别不舍得。”
顾景恪看了自家父亲一眼,“嗯。”
“你说说你。”顾宏自己琢磨了片刻,又忍不住道:“挺好的关系,也不知道把握,现在这世道,乱啊,保不齐哪天就要人帮忙了。”
顾景恪没说话,只是将叠得平整的信纸装回了信封。
当顾景恪准时到达来凤楼时,沈泛川己经在了。
他穿着身白色的绸布短褂,叼着根冰棍,面无聊赖的蹲在来凤楼前的街边,如若不看他眉间神采与健康清瘦的身材,那当真与做苦力讨饭吃的民工无异。
顾景恪远远看见,脚下先是一顿,然后快步向他走了过去。
瞧见顾景恪,沈泛川眉开眼笑的站起身,招呼了一声,“顾老师!”
顾景恪在他面前站定,“我来晚了。”
“没有。"沈泛川笑眯眯的摇头,“你没晚,是我在家里除了看账也没别的事儿,就提早来了。”
说着,沈泛川把剩下那点儿冰棍一口吃了,把自己冰的一个哆嗦。
顾景恪看着他,微微笑笑,“那就好,进去吧。”
“哎。”沈泛川一把拉住要抬步进来凤楼的顾景恪,一脸莫名,“进去干嘛?”
顾景恪g顿了顿,“不是我请你吗?"
"那也不去来凤楼啊。”沈泛川撇了撇嘴,很是嫌弃,“价格贵,菜量还小,打着高端的牌子赚傻子钱,要不是给人面子,我连谈生意都不会在这儿吃。”
“咱不当那缺心眼儿给这老板送钱。”沈泛川眉眼弯弯的看着顾景恪,露出的小虎牙显出一点稚气,“走,我带你下量大便宜还管饱的饭馆,味道不比他差。”
大风忽起,街道周边店铺的幡旗被吹得翻转,猎猎作响。
父亲说的不对,顾景恪想,他并不需要费心去把握这段关系,因为自然而然的就会那样做了。
天色渐暗,顾景恪和沈泛川在街上悠悠慢行,和身旁脚步匆匆,急于归家的行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顾老师。”沈泛川懒洋洋的拖着长腔叫他,“你怎么总是这一身啊?我要是去打开你的衣柜,该不会看见一溜儿白衬衫吧?”
“不至于。”顾景恪看了沈泛川身上那绸布短褂一眼,“只是没你风格多变。”
沈泛川笑起来,“我热嘛,再像前些天那样要风度不要温度,我身上会起疹子的。”
“顾景恪看了眼他裸露着的手臂,“是吗?”
“嗯。”沈泛川毫无所觉的点了点头。
沈泛川带着顾景恪直奔到了一条小街,停在了一家巴掌大的饭馆前。
“这家店还是我爹带我来的。”沈泛川笑嘻嘻的向顾景恪眨了眨眼,“你放心.味道绝对好。”
他说着,转身抬手挑了门口的布子,高声道:“老板!把你家招牌菜都来一份!还有你那压箱底儿的酒,也给我来两坛!”
饭馆里窄小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油烟味,木制的桌椅上也彷佛有层浮油,一切都不如来凤楼里精致,可沈泛川偏就大大方方的坐下了,亲热的和老板打招呼。
顾景恪在沈泛川面前落座,听他和老板唠嗑。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健壮男人,听见沈泛川问最近生意,他随意的挥了下手,“嗐,也就那样,勉强饿不死。”
他看向顾景恪,"朋友啊?”
“嗯。”沈泛川笑眯眯的点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炫耀,“文化人,厉害吧。”
老板作势要敲他,“臭小子,嘚瑟啥?又不是你有文化。”
“我与有荣焉。”沈泛川笑着拉住顾景恪的小臂,“不成吗?”
顾景恪看了看他抓着自己的手,轻轻勾了下唇角,“嗯。”
“行啦,我给你们炒菜去。”老板伸手捏了捏沈泛川的肩膀,嫌弃道:“一个多月不见,都瘦成啥了。”
“我瘦吗?”沈泛川一脸疑惑,“我怎么觉得我是胖了?
“你觉得有屁用?我要我觉得。”“呃……”
老板说活不好听,但炒菜很快,并且份量大,料很足,像是恨不得拿盆装,虽然看着不怎么美观,但散发的味道却勾人食欲。
最后拿出来的两坛子酒,拍开泥封后,清冽的酒香从坛口溢出,夹杂着丝桂花的甜。
“这酒是老板奶奶前年酿的桂花酒。”沈泛川笑着给顾景恪递了筷子道:“我馋好久啦,今天可算是托了你的福,他终于舍得拿出来了。”
“不会。”顾景恪嗅着空气中的烟火与酒香道:“若没你,我也不知还有这样的地方。”
“我知道的好地方可多着呢。”沈泛川笑嘻嘻的说,“等以后有机会,我挨个儿带你去,你也不能老是高高在上,不碰烟火嘛,多累啊。”
顾景恪笑了笑,“嗯。”
沈泛川健谈,在海上陆上转了这许多年,脑中奇闻八卦数不胜数,有他在的饭桌,永远不可能安静。
并且顾景恪发现,他这人居然还有隐藏的劝酒本事。
“……所以啊,这事儿出了后,我可不敢再往那岛上停靠了。”沈没川闷下一口酒,做了总结,“哎?顾老师?你在听吗?”
“在,我在……”顾景恪喃喃的应,小
口抿着杯里的酒液。
“顾老师,你……没事吧?”沈泛川迟疑的放下手中酒杯,伸手戳了戳顾景恪的肩,“你看着……状态不对啊。”
“没事,没事,我,我没……”顾景恪摇摇晃晃的抬起头,脸和脖子倒是好好的,一点颜色没染,但眼里水光潋滟,没有焦点。
沈泛川愣在原地,下意识拨过酒坛看了眼,不可置信道:“才半坛多,这就醉了?!”
顾景恪不是很高兴的皱起眉,“没醉,我还可以,我请客。”
“你……”沈泛川一时之间不知是该说‘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还是该说‘请客这事到底在你这里占多大伤量。’了。
最后,沈泛川闭了闭眼,以手扶额,嘴中喃喃:“这饭是吃不成了,我势单力薄,带不动一个醉鬼啊。”
顾景恪不满,“没醉。”
沈泛川连忙抬手安抚,“好好好,没醉,是我醉了,老板!”他扭头呼喊:“快找人去我家报信开车来接人啊!这有个酒量差的!”
老板从后厨探出了头,“啥?!”
小沈和小顾的通信以后会写成一篇番外哒

(存稿不足而疯狂码字我非常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