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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复仇进行时5 不同于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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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城市里昼夜不息的繁华喧嚣,小镇的夜晚浸在一片温润的祥和与静谧之中,像一汪温水,缓缓抚平了我心底翻涌的激动,让躁动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归于平和。我沿着斑驳的街道缓缓向西走去,路边的路灯许是年久失修,早已没了往日的明亮,总是隔着三四盏才勉强有一盏亮着,昏黄微弱的光线勉强铺在路面上,根本照不清前方的路,反倒不如头顶的月光,穿透层层薄云,温柔地洒在地面,晕开一片朦胧的光影,将我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街道两旁的商铺,此刻大多已经紧闭店门,卷闸门拉下的声响早已消散在夜色里,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昏沉的灯火,店内却冷冷清清,看不到半个客人的身影。路上更是行人寥寥,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声,忽高忽低,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又渐渐消散在风里。我始终紧绷着神经,暗自揣测着他们是否在暗处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脚步缓缓向前挪动的同时,下意识地放得愈发小心翼翼,时不时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瞥一眼,刻意摆出一副既害怕被人跟踪、又急于通过考验的模样,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都尽量贴合着我刻意伪装出的胆怯与卑微,不敢有丝毫破绽。
我走得并不快,每一步都带着刻意的谨慎,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脚下的路渐渐变得荒芜,终于抵达了镇西头的废弃码头。这座码头属实比我想象中的大一些,地面上布满了尖锐的碎石、疯长的杂草,还有散落各处的废弃木板,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稍不留意便会被绊倒。远处的岸边停着几艘破旧不堪的渔船,船身早已被海水侵蚀得斑驳发黑,风吹过渔船的桅杆,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像冤魂的哭泣,又像鬼魅的嚎叫,听得人不寒而栗。码头的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漆黑大海,冰冷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巨响,溅起的浪花打在礁石上,碎成一片冰凉,更添了几分阴森诡异的气息,让人浑身发紧。
我站在码头的入口处,缓缓停下脚步,目光警惕地环顾四周,夜色浓稠如墨,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只有风声、海浪声交织在一起。我故意收敛了眼底的警惕,换上一副紧张、怯懦又略带急切的神情,脑袋不停地四处张望,随即朝着四周的黑暗低喝出声,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哥,我来了,你们在哪里?王哥,我是阿砚,我已经到码头了!”
“别喊了,往里走。”就在我的声音消散在风里的瞬间,一个冰冷刺骨又带着几分凶狠的声音,从码头深处的黑暗中传来,没有丝毫温度。我故作惊慌地抬头望去,只见那个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正斜靠在一艘废弃的渔船旁,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两人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凶狠如狼,死死地盯着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狠戾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我立刻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脚步踉跄着朝着疤痕男快步走去,嘴里不停念叨着,语气里满是讨好与急切:“王哥,我来了,我准时到的,没有迟到,也没有带任何人过来,您放心!求王哥再帮我在那位哥面前说说好话,我是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求您了!”
疤痕男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没有消散,他嗤笑一声,冷哼道:“算你识相,没敢耍什么花样。现在,考验正式开始,我给你一个任务,能完成,你就有资格见我哥;完不成,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连忙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急切又虔诚的样子,语气坚定地说道:“哥,您说!不管是什么任务,我一定完成,就算再难,我也绝不退缩,只要能让我见到那位哥,能有一个孩子,我什么都愿意做!”
疤痕男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废弃木箱,语气冰冷地吩咐道:“看到那个木箱了吗?里面装着一个孩子,你现在把它搬到海边的那块礁石上,然后在礁石上等着我们。记住,不许打开木箱,不许往里偷看,更不许离开礁石半步。要是你敢违反其中任何一条,就别怪我们翻脸无情,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我顺着疤痕男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地面上,放着一个破旧不堪的木箱,木箱的表面布满了灰尘和划痕,还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沉甸甸地放在那里,一看就装着不轻的东西。我心底瞬间清明,这个木箱里,大概率真的如他所说,装着一个孩子,甚至有可能,就是他们刚刚拐来、还未来得及转手的“货”。
一股浓烈的杀意瞬间从我的心底涌起,像一团烈火,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这群丧尽天良的人贩子,简直该死!他们拐卖孩童,破坏无数家庭的幸福,让多少父母痛不欲生,让多少孩子被迫与亲人分离,承受着和我当年一样的痛苦与绝望。可我强行压下了心底的杀意,我清楚地知道,现在还不是发泄的时候,我必须忍住,必须完美完成这个考验,必须获得他们的信任,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亲手杀死他们,为那些被拐的孩子报仇,为当年的自己报仇雪恨。
我立刻收敛了心底的戾气,换上一副急切又小心翼翼的神情,再次用力点头,语气恭敬又诚恳:“哥,您放心,我一定做到!不打开木箱,不偷看,也绝不离开礁石半步,一定安安稳稳地把木箱搬到海边的礁石上,好好护着它,绝不会让里面的孩子受半点委屈。”
说完,我便朝着那个废弃木箱走去。木箱果然如我预想中那般沉重,我弯下腰,双手紧紧抱住木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它抱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海边的礁石走去。码头的地面布满了碎石和杂物,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我故意放慢脚步,时不时被脚下的碎石绊得踉跄一下,脸上露出一副吃力又紧张的样子,装作生怕碰坏了木箱、无法通过考验的模样,将伪装演绎得淋漓尽致。
疤痕男和另外两个壮汉,一直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住我的一举一动,没有丝毫放松。他们看着我吃力地抱着木箱,看着我小心翼翼、生怕出错的模样,眼神里的警惕,渐渐消散了一些,看向我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不耐烦,少了几分审视。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脚下的路越来越陡峭,我终于把木箱稳稳地搬到了海边的礁石上。那礁石又高又陡,边缘锋利,冰冷的海浪不停地拍打着礁石的底部,发出“哗哗”的巨响,溅起一朵朵白色的浪花,打在我的裤脚,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凉。我将木箱轻轻放在礁石的中央,然后按照疤痕男的要求,站在木箱旁边,一动不动,既没有偷看,也没有四处张望,只是微微低着头,装作一副紧张、怯懦又略带期待的样子,偶尔会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一眼远处的疤痕男,眼神里满是恳求与讨好。
疤痕男和另外两个壮汉,缓缓朝着礁石走来,他们走到礁石下方,抬头看着我,眼神里的警惕,终于彻底消失了。疤痕男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说道:“算你识相,没敢耍花样。这第一个考验,你算通过了。现在,把这个箱子推下去。”
到了嘴边的感谢话语,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把箱子推下去?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疤痕男,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的木箱,眼神里写满了震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完全是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这倒不是伪装,属实是想象不出对方的用意,这也是考验吗?我看向疤痕男,企图在他脸上找出些蛛丝马迹,可他的表情只是微微的有些不耐烦,似乎是不愿意等我太久。
“王哥,这……这可使不得啊!”我拼命摇着头,像个拨浪鼓一般,鬼使神差地掏出了贴身存放的那一万块钱,双手捧着,语气里满是哀求:“这可是个活生生的孩子啊,要不……要不就卖给我吧,我有钱,我现在就给你钱,王哥,求您了,可千万不能把孩子推下去啊!”这番话我说得半真半假,时不我待,思考的越久形势会对我愈发的不利,就在我内心变的有些焦躁之际,脑中隐有一道灵光,好似提点,又像是有什么重要线索在我指缝间流逝。
“什么孩子?谁告诉你这里面有孩子了?”疤痕男的声音里满是嘲讽,他不屑地看了一眼我手上那叠有零有整的一万块钱,嗤笑道:“就一万块,也想买个孩子?简直是白日做梦!”
“王哥,不是您说……这里面有个孩子的吗?”我故作疑惑地皱起眉头,愣了几秒,随即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陪着笑说道:“哈哈,我知道了,王哥,您是在考验我呢!您放心,钱不够我再去取,虽然我没多少积蓄,但也不求买个精贵的,能说会动就好,将来也是个伴儿,能给我养老送终就行。”
“行了,这道考验也算你过了,跟我走吧,带你去见我哥。”疤痕男的语气温和了许多,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跟上他,又对着身后的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不知在吩咐些什么。
我虽不清楚他给那两个壮汉使眼色的用意,心底却涌起一阵难以掩饰的喜悦——我知道,自己又通过了一道考验,距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我立刻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连连道谢:“谢谢哥,谢谢哥!我这就下来,麻烦哥一定帮我在那位哥面前多说说好话,我是真心想找个孩子养老,我一定会好好待他,绝不让他受委屈!”
说完,我装作小心翼翼的样子,扶着礁石的边缘,慢慢从礁石上下来,走到疤痕男面前,依旧微微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不敢抬头直视他的模样。疤痕男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地叮嘱道:“走吧,跟我来,我哥还在等着见你。记住,见到我哥,说话客气点,少多嘴,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对了,我哥外号老鬼,你叫他鬼哥就好。”
“哥,我记住了!一定客气点,不乱说话,好好跟鬼哥说,求他卖给我一个孩子。”我连忙恭敬地应道,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举止间没有丝毫异常,完美维持着自己的伪装。
我跟着疤痕男身后,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噗通”一声闷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就见那两个壮汉正转身朝着我们走来,而那个破旧的木箱,已经被他们推入了海里,在海面上起伏了几下,便被汹涌的海浪卷着,渐渐沉入了大海深处,再也看不见踪影。我心底猛地一沉,一股不安涌上心头,暗自思忖:那个箱子里,不会真的有个孩子吧?见那两个壮汉快步跟了上来,我不敢再多看,也不敢再多想,连忙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上疤痕男,朝着码头深处走去。码头的最深处,有一间废弃的矮楼,矮楼的大门紧紧关闭着,门口守着一个身材瘦小、眼神狡黠的男人,像一只警惕的老鼠,时不时四处张望。看到疤痕男他们走过来,那个瘦小的男人立刻收敛了狡黠的神色,满脸恭敬地快步上前,打开了矮楼的大门。
矮楼的大厅里一片漆黑,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悬挂在屋顶中央,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矮楼里的一小片区域,其余的地方都被浓稠的黑暗笼罩着。矮楼里堆放着大量废弃的杂物,还有一些破旧的纸箱,杂乱无章地堆放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刺鼻气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血腥味,让人胃里一阵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