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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复仇进行时3 我连忙连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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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连连点头,心里又急又恼,懊恼自己的不小心,如今被他怀疑,只怕以后再想接近工厂、打探消息就难了,这些日子的努力,也可能会白白废掉。就在我手足无措,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那个卖汽水的摊贩恰好出现在不远处。我心中一动,立刻装出一副可怜巴巴、孤立无援的样子,朝着那个摊贩大声喊道:“海哥,海哥,你快过来帮我跟这个大兄弟说说,我就是个捡破烂的,刚才真不是故意撞人的,我就是头晕没看清路。”
“嗯?”疤痕男听到我的喊声,脚步顿住,许是没想到我竟然跟摊贩认识,眼神里的怀疑更甚,转头看向那个摊贩,狐疑地问道:“小海,这人你认识?”
看到疤痕男的态度,我心中更加确定,他们二人绝对是同伙。我连忙做出一副谄媚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皱皱巴巴、快要抽完的香烟,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支,递向疤痕男,嘴上殷切地说道:“大兄弟,您消消气,消消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跟海哥熟着呢,经常去他那儿买水,他都知道我就是个捡废品的,没什么坏心思的。”说完,我还不忘拿着烟盒,朝着那个摊贩连连招手,示意他快过来帮我作证。
那个摊贩略作犹豫,终究还是小跑了过来,他没有接我递过去的香烟,而是拉着疤痕男的胳膊,走到一旁,压低声音交谈起来。两人的声音压得极低,我只能隐约间听到“孩子”“买”“靠谱”之类的字眼,估摸着,他应该是在跟疤痕男介绍我的身份,还有我这些天在他面前抱怨的那些话,帮我打消疤痕男的怀疑。疤痕男的神色不断变化,从最初的狐疑,到渐渐释然,最后又变成了审视,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我身上,一刻也没有离开。我也一直保持着歉意和卑微的姿态,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耐心等待着二人商讨的结果,那一刻,我仿佛是在等待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是能顺利打消怀疑,继续接近目标,还是会暴露身份,功亏一篑。
二人的交流起初还只是摊贩在絮絮叨叨地诉说着什么,话语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调和之意,可没过多久,话语权便悄然转移,变成了疤痕男主导着提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审视。这样一问一答的拉锯,足足持续了六七分钟,两人才并肩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摊贩脸上早已恢复了往日里惯有的精明笑容,眼角的褶皱都透着几分刻意的熟络;疤痕男脸上的紧绷感也渐渐褪去,那份起初针对我的敌意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冷不热的平静。一切的迹象,似乎都在朝着我预期的好方向慢慢推进。
“阿砚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王哥!”摊贩率先加快脚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一边冲我使眼色,一边指着身边的壮汉介绍道,“你可千万别被王哥脸上这道疤给唬住了,别看他模样看着凶,其实王哥可是个实打实的实在人,最是热心肠。”
实在?我心底忍不住冷笑一声,那笑意却只在胸腔里打转,脸上依旧是那副惯有的卑微与谄媚,腰弯得几乎要躬成九十度,对着疤痕男连连点头哈腰,嘴里不停念叨着歉意的话:“是是是,海哥您说得对!一看王哥就是敞亮实在人,刚才是兄弟我眼瞎,不小心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以后,兄弟保证再也不来这边添麻烦了!”说罢,我刻意放慢动作,从口袋里掏出那盒皱巴巴、连包装都磨破了边角的香烟,小心翼翼地递到疤痕男面前,姿态放得极低。
疤痕男的目光落在我递过去的烟盒上,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可仅仅一瞬,便被他不动声色地掩饰了过去。他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慢悠悠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盒包装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香烟,指尖一弹,抽出两根,一根顺手递给了身边的摊贩,另一根则塞进自己嘴里,点燃后吸了一口,袅袅烟气从他嘴角溢出。随后,他才将那盒名贵香烟塞进我手里,语气刻意放得熟络,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施舍:“阿砚啊,既然你跟小海是朋友,那我就当你是自家弟兄。这烟你拿着,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别总抽那便宜货,抽点儿好的,享受一下生活。”
我本就对抽烟没那么大瘾头,身上揣着那盒廉价香烟,偶尔抽两口,也不过是为了贴合如今这拾荒度日、在底层摸爬滚打的糙汉人设,做个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疤痕男递过来的这盒烟,盒身光滑精致,印着我不认识的logo,不用想也知道价格不菲。我心底下意识地想拒绝,可转念一想,若是此刻拒绝,难免会显得突兀,与我刻意营造的人设相悖,反倒容易引起他的怀疑。索性,我立刻收敛了心底的真实想法,脸上瞬间堆起一副贪婪又受宠若惊的模样,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香烟,顺势轻轻打开烟盒。可当看到里面只剩下两根香烟时,我心底险些没忍住翻起白眼,暗自腹诽:好家伙,就剩两根,还装得这么大度,真是虚伪到了骨子里,与“实在”二字完全不挂钩啊。
“尝尝,阿砚,王哥这烟可不是一般人能抽得到的,都是好东西!”摊贩吸了一口烟,将燃了过半的烟蒂在我面前轻轻晃了晃,眼神里带着几分炫耀,似是刻意想让我闻到那股浓郁醇厚的烟草香,以此彰显疤痕男的实力。
我连忙笑着点了点头,姿态依旧卑微,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将余下那根仅剩的香烟,指尖轻轻抚平烟盒的褶皱,又小心翼翼地将烟盒揣进怀中的内袋里,那模样,仿佛怀里揣着的是什么稀世珍宝,生怕一不小心就给弄坏、弄脏了。我点燃香烟,故意学着旁人抽烟的样子,大口地吸了一口,烟头处的碳化区瞬间闪过一阵猩红的火光,烟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下去一截。浓郁的烟草香裹挟着灼热的烟气,猛地冲击着我的味蕾和喉咙,一阵强烈的灼烧感瞬间蔓延开来,刺激得我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腰都弯成了一团,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一旁的摊贩见状,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嘴角撇了撇,抬起手似乎想拍打我的背脊,可手伸到一半,目光落在我身上破旧肮脏的衣服上,像是嫌弃我身上太脏,又飞快地把手收了回去,笑着打趣道:“阿砚啊,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可是好烟,可不是你抽那便宜货的法子,得小口慢吸,要品,懂吗?品它的香味。”
我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连连点头,脸上满是窘迫与不好意思,等咳嗽稍稍缓解,又浅浅地吸了一口。这一次,烟气缓缓入喉,果然有了不一样的感受——没有我身上那盒廉价烟的刺鼻辛辣,反倒透着一股醇厚绵长的味道,口腔里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油脂感,还夹杂着一丝植物本身的清冽香气。这一刻,我竟隐隐有些迷恋上了这种味道,面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陶醉的神情,眼神也变得柔和了几分。“真是好烟啊。谢谢王哥,谢谢海哥。”我谄媚着说道。
疤痕男就站在一旁,对我的话毫不感冒,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眼底的目光深邃,将我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尽收眼底。他的眼神微微一动,打量我的目光里,那份起初的警惕渐渐淡了一丝,多了几分细致的审视,像是在进一步判断我是不是真的如表面看上去这般粗鄙卑微。沉默了片刻,他缓缓开口,语气依旧维持着刚才的温和,可话语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我听小海说,你一直想找个孩子,养老送终?”
听到这句话,我立刻停下了抽烟的动作,脸上瞬间露出一副又惊喜又卑微的神情,连忙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恳求,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哥,您……您是知道哪里能找到孩子吗?我……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我命苦,爸妈走得早,没留下什么依靠,媳妇也嫌我穷,跟别人跑了,我今年四十多岁,还是孤身一人,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就想着,要是能有个孩子,我好好拉扯他长大,等我将来老了,走不动路了,他能给我端碗水、送口饭,我这一辈子,也算是有个念想,不至于死了都没人送终。”我一边说着,一边缓缓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抖动着,刻意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破旧的衣领上。前段时间,我一直陪在林父林母身边虚情假意,装可怜、哭惨的戏码,早已练得炉火纯青,此刻演起来,倒也得心应手,毫无破绽。
说到这里,我像是突然顿悟一般,脸上露出一副急切又讨好的样子,慌慌张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现金,有零有整,都是些面额不大的零钱,小心翼翼地递到疤痕男面前,眼神里的恳求更甚:“哥,我知道您是好人,麻烦您行行好,要是您知道哪里能找到孩子,就告诉我,这是我一点小意思,您收下,买包烟抽。我真的太孤独了,就想有个孩子陪在身边,哪怕是个不起眼的孩子,我也会好好待他的。”
疤痕男低头看了看我递过去的那叠皱巴巴的现金,又抬眼看了看我眼角未干的泪痕,脸上的神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里的审视却渐渐淡了一些,只是那份深入骨髓的警惕,依旧没有完全消失。他伸出手,轻轻推开我递过去的手臂,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我可不知道什么孩子,你找错人了。而且,找孩子可不是什么小事,弄不好就会惹祸上身,引火烧身,你还是赶紧放弃这个念头吧。再说,你这岁数也不算太大,好好努力,找个婆娘,自己生一个,不比找别人的孩子强?”
“找个婆娘?不!我绝不找!”我猛地抬起头,语气斩钉截铁,眼神里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决绝,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阴云密布,仿佛被疤痕男的话,瞬间拉回了那些被背叛、被抛弃的不堪回首的往事里。过了片刻,我又立刻收敛了那份决绝,脸上露出一副慌乱又失落的样子,连忙摆了摆手,语气也变得卑微起来:“哥,对不起,我不是针对您,也不是想麻烦您,我就是……就是太想有个孩子了,一想到找婆娘,我就怕再被伤害。”说完,我便不再言语,只是低着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如今的我,本就是个被抛弃、被背叛,靠着拾荒苟活的糙汉,适当的沉默,恰到好处的落寞,反而更不容易引起怀疑,更能让他放下戒心。
疤痕男的目光在我身上缓缓扫过,落在我身上破旧不堪、沾满污渍的穿搭上,又看了看我鬓角隐约可见的白发和脸上刻满的沧桑,或许是想起了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人时的慌乱与狼狈,或许是被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所打动,他眼神里的警惕,竟又淡了一丝。他沉默了片刻,左右看了看四周,确认来往的行人都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才缓缓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隐秘:“行吧,我看你也确实不容易,都是自家弟兄,索性就帮你一次。我认识一个人,或许能帮你找到孩子,但他性子古怪,不是谁都能见的,也不是谁都能从他那里拿到孩子的。首先,你得有钱,而且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