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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复仇进行时2 这便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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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我的伪装,是我接近那些人贩子的敲门砖。可我清楚,做戏就要做全套,不能有丝毫破绽。人贩子固然在乎金钱,看重利益,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注重自己的安全。换做是我,面对一个陌生的买家,一定会反复怀疑对方的身份,不断探究对方的真实目的,绝不会仅仅因为对方能给出足够的钱、看起来“可靠”无异常,就轻易与之合作。为了做实“阿砚”这个身份,不引起人贩子的丝毫怀疑,在做好决定的那天,我就向周乾递交了辞职信,决心孤身一人,前往一个偏僻的小镇。我相信,只有彻底脱离原来的生活圈子,以一个孤独漂泊者的身份出现,才更容易获得人贩子的信任。
为了更贴合那种常年摸爬滚打的底层形象,我只带上了伪造的身份证和一些现金,毅然离开了自己租住的小公寓,前往了我的第一个目标地点——邻市的一个偏远乡镇。这个乡镇地理位置极为偏僻,经济落后,交通也十分不便,镇上的年轻人大多都选择了外出打工,留下了大量的留守儿童。这样的地方,正是人贩子重点关注的区域,也是他们最容易得手的地方。而且,根据我查阅的新闻资料,单是这一个小小的乡镇,就曾发生过多起儿童失踪的案例,每一起背后,都可能藏着人贩子的踪迹。
经过几个小时颠簸的车程,我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这个乡镇很小,整个镇子只有一条主街,街道两旁坐落着一些破旧的商铺,大多是卖日用品和蔬菜水果的小店,还有几间简陋的餐馆和旅馆,看起来十分萧条。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留守的老人和孩子,他们的脸上,既有乡村人的淳朴,也有被生活磨平的麻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牲畜粪便的味道,夹杂着泥土的气息,与城市的喧嚣繁华、车水马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我在镇上的几家小旅馆里辗转,一番讨价还价之后,选定了一家最便宜、也最简陋的旅馆住了下来。这家旅馆靠近主街的尽头,破旧不堪,墙壁斑驳,房间里更是简陋得不能再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桌子和一把摇晃的椅子,墙壁上布满了污渍,角落里还结着厚厚的蜘蛛网,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老鼠在墙角跑动的窸窣声。我这三十多年来,虽然也没少吃苦,可这样恶劣的环境,属实是第一次经历。但一想到我的第三件“作品”,想到那些积压多年的怨恨,所有的不适都烟消云散,眼下的一切,都只是我复仇路上的必经之路。
安顿好之后,我便走出了旅馆,沿着主街慢慢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留意着每一个形迹可疑的人。我刻意放慢了脚步,装作无所事事、神情落寞的样子,偶尔会停下来,在路边的小摊贩前买一点便宜的小东西,和摊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几句,不动声色地打探着这里的消息,语气里时常带着几分孤独与寂寥,贴合着“阿砚”这个身份。可我得到的消息,大多大同小异——这里太穷了,没什么出路,也没什么盼头,年轻人都走光了,只剩下老人和孩子在苦苦坚守。
我心里清楚,想要打探到人贩子的消息,绝对不能急于求成,必须沉下心来,慢慢来。索性,我就彻底代入“阿砚”的身份,每天早上准时出去,装作找零工、捡废品的样子,沿着主街和乡镇的边缘慢慢闲逛,偶尔在路边的小餐馆吃一碗最便宜的面,和餐馆老板、其他食客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我从不主动提起“人贩子”“孩子”之类的敏感话题,只在别人偶尔提及相关传闻时,装作不经意地多问一两句,小心翼翼地捕捉着每一丝有用的信息,生怕露出丝毫破绽。
就这样我在这个小镇生活了月余的时间,依旧没有任何收获,我心中难免有些急躁,可我不断告诫自己,一定要耐心,不能功亏一篑。直到那天,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许是功夫不负有人吧,那天下午,我攒了几天捡来的破烂,骑着从旅馆老板那儿借来的破旧三轮车,前往镇东边七八里外的废品收购站卖废品。就在我刚刚到达收购站的时候,忽然看到两个中年男人神神秘秘地缩在墙角边,低着头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有零星的字眼飘进我的耳朵里,隐约能听到“货”“价钱”“稳妥”之类的词。我当时心里一动,瞬间提起了精神,故意放慢了手上的动作,装作认真整理废品的样子,耳朵却紧紧贴向那两个男人的方向,仔细倾听着他们的对话。许是说到了激动的地方,其中一个男人的声音没能控制住,稍稍提高了一些:“老鬼那边的时间又要到了,免得夜长梦多了,赶紧出手才是。”另一个男人则连忙压低声音叮嘱道:“小心点,别被外人听见!上次那事差点栽了,这次可不能再出纰漏。”
我的心中不由得一喜,果然,这里确实有人贩子,他们口中提到的“老鬼”,大概率就是我要找的人。但我并没有贸然上前,生怕打草惊蛇,只是悄悄记下了那两个男人的模样——一个身材矮胖,脸上有颗黑痣;一个身材消瘦,背有一点驼。我寻思着,等卖完废品,回到镇里再慢慢寻找他们的踪迹。可令我没想到的是,等到收购站的人清点完我的废品,我结完钱准备离开时,恰巧那两个男人也结束了交谈,转身准备离去。我索性心一横,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我不能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那两个男人走得很快,却并没有往镇里的方向走,而是朝着废品收购站的西南方向走去。我没敢骑三轮车,生怕车轮滚动的声音被他们发现,只能徒步远远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相对安全的距离——既不会因为太近而被他们察觉,也不至于因为太远而跟丢。就这样走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一座破旧废弃的工厂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看到,工厂的门口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此刻正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狰狞可怖,光是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那两个中年男人走到疤痕男面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疤痕男缓缓点了点头,便侧身让他们走进了工厂。
我立刻停下脚步,快步躲到了旁边的灌木丛后,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眼睛紧紧盯着那个疤痕男,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我发现,那个疤痕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拿出手机打一个电话,语气恭敬得不像话,似乎是在向什么人汇报情况。而且,偶尔会有一些形迹可疑的人,悄悄走到工厂门口,和疤痕男低声交谈几句,随后就被疤痕男放进了工厂。我心里清楚,这个疤痕男,绝对是真正的人贩子,要么是“老鬼”本人,要么就是“老鬼”的心腹手下,而这座破旧的工厂,大概率就是他们藏匿孩子、进行非法交易的据点。
我不敢现身,更不敢贸然上前,我不能让自己的出现显得丝毫突兀,否则这一个多月的努力就会全部白费。我又继续躲在灌木丛后,耐心观察了一个多小时,大致摸清了疤痕男的行为习惯——他每隔十五分钟就会扫视一圈四周,每隔半个小时就会打一次电话,警惕性极高。摸清情况后,我才慢慢退开,小心翼翼地回到收购站,骑上三轮车,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旅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我贸然行动的时候,必须耐心等待最佳时机,最好是能装作出无意间的接近,才能不引起他们的怀疑。“阿砚”毕竟是个外来户,若是贸然主动找上去打探消息,只会无端引起对方的警惕,被当成异类还算好的,稍有不慎,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有意无意地扩大了自己捡拾废品的范围,偶尔也会故意绕到那座破旧工厂附近,装作捡废品的样子,远远地观察疤痕男的动向,进一步熟悉他的习惯,寻找接近的机会。距离工厂门口两三百米的路口处,有一个卖汽水饮料的小摊,那个摊贩我还有些印象,正是那天被疤痕男带进过工厂的人之一。我心中冷笑,这些人贩子,也算不上多精明,在据点附近摆摊,多少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只是一时间,我还摸不准这个摊贩的具体作用——是外围的监视人员,还是用来牵线搭桥、接待买家或是卖家的联络人。就这样又过了两天,我心里越来越急躁,生怕这群人贩子会突然转移据点,若是他们一夜之间全部走了,那我这些日子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索性一咬牙,寻了个机会,来到那个小摊贩前,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靠着旁边的货摊栏杆休息,装作不经意地和摊贩闲聊起来。
我语气里满是羡慕,羡慕他能有自己的摊位,不用像我这样,为了生计四处奔波,朝不保夕;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怨恨,怨恨那个我虚构出来的、薄情寡义的前妻,怨她联手外人算计我,让我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语气里更藏着深深的自哀,诉说着自己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处境,说自己想领养个孩子,却被孤儿院嫌弃,如今年纪越来越大,将来老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摊贩听完我的抱怨,眼神闪烁了几下,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敷衍地安慰了我几句。可我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次尝试,或许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糕,他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思。
这样的日子差不多持续了近月的时间,我壮着胆子,一点点尝试着靠近工厂,累了就到那个摊贩的小摊前喝口水,和他闲聊几句,慢慢拉近距离,一点点降低他的警惕心。这天下午,烈日炎炎,太阳炙烤着大地,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许是这段时间吃不好、休息不好,营养不足的缘故,我刚准备弯腰去捡地上的一个塑料瓶,大脑突然一阵眩晕,身子晃了晃,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提着麻袋的男人。麻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像是有孩子压抑的呜咽声,微弱却清晰,瞬间揪紧了我的心。
我心里一紧,连忙强打精神,一副慌乱失措的样子,连连向那个男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清路,不小心撞到您了,实在是抱歉。”那个男人眼神凶狠,眉头紧锁,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瞎眼了”,便不再看我,急匆匆地朝着工厂门口走去。疤痕男看到他,立刻放下抱胸的双手,快步走上前,打开了工厂的侧门,让那个男人走了进去,随后又迅速关上了门,重新回到门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疤痕男的目光注意到了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警惕,眉头紧紧皱起,一步步朝着我走来,双手下意识地放在腰间,语气凶狠地质问道:“你干什么的?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刚辞是不是故意撞人的?”
我立刻收起心中的波澜,露出一副胆怯、卑微的样子,连忙低下头,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落寞:“大兄弟,我……我就是个捡废品的,真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头晕,没看清路,才不小心撞到那个哥们儿的。我错了,我这就走,这就走,再也不在这里碍事了。”
“捡废品?”疤痕男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没有减少,语气里满是怀疑,“这段时间我就发现你总在这附近晃悠,鬼鬼祟祟的,告诉你,这里没有废品可捡,赶紧滚,否则老子敲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