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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颗糖-超话 最后在温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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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魏舒白没想到的是,自北京台元宵晚会播出当晚开始,“围魏救赵”这对CP的热度就没有降下来过。
魏舒白的应援色是葡萄紫,而赵之洲在晚会上表演舞蹈时,穿的内搭衬衫就是紫色。至于这件紫色衬衫,魏舒白回忆了一下,明明他那天撞见赵之洲时,对方身上穿的……
他点开“围魏救赵”超话里一位粉丝发的照片。
【这是录制那天在停车场蹲到的粥粥上班照片(图片),我们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他录制之前穿的是白色的衬衫!】
魏舒白点点头,这倒是没错,他唱完出来,看见赵之洲穿的就是这套衣服。
他继续往后看。
【我朋友那天恰好去电视台帮忙,录制是严格保密的,虽然没有任何照片视频留存,但是她给我转述了!绝对可靠!(图片)】
魏舒白点开这张图片,是一张聊天记录的长截图。
【好闺闺:我不行了。我今天在电视台看见你家CP了。】
【我:???WSB和ZZZ吗???】
【好闺闺:YES……】
【我:我去!他们终于要同台了吗???我的妈呀,已经有两年没同过台了吧,我们丸子妹的春天要来了吗!!!】
【好闺闺:什么是丸子妹?】
【我:W和Z,两人名字的首字母,合起来可以叫丸子,丸子妹就是我们CP粉的自称。】
【我:你快说呀!】
【好闺闺:据我所知是没有同台的,应该是两个节目,只是在排练的时候遇到了。】
【好闺闺:不过我看到两人在门口说话来着……一开始,大的那个出来就准备走,然后小的把大的叫住了,才说了两句话。】
【我:没有同台吗!!!唉……同台不同时也可以了,我们要求不高。他们说啥你听到了吗?】
【好闺闺:我没听清,但我看见大的那个在笑,妈呀,他笑起来真好看。】
【我:……跟你安利那么多次,都不如见一面真人是吧!好好好,是我的语言太匮乏,无法打动你。】
魏舒白再点开第三张图片,那是赵之洲在晚会上跳舞的抓拍图。
艺人本身对这些应援色不是很敏感,这是公司和团队需要注意的工作。也许只是个巧合吧,就像他那天看赵之洲跳舞的视频那么多次,也从没往“他故意穿了我的应援色服装”上联想过。
白团子工作室从成立开始,就没有刻意往CP方向上宣传过,基本上只专注他自身,联合宣传也只会挑有商务或者剧组合作的艺人进行。
“围魏救赵”……他们的CP粉基数太庞大了,超话足足有九百万成员,这还没算上变动CP箭头向的另外两家超话。
最开始,当超话人数达到一百万的那天,魏舒白和赵之洲正在一起吃饭。两人各自拿着手机,突然从屏幕里同时抬起来,对视了三秒。
同样的茫然,同样的惊奇。
然后他们意识到了一件事。
魏舒白一直以为,“围魏救赵”超话是赵之洲的团队搞起来的,赵之洲以为是魏舒白的公司在运营。
结果是那天,两人才知道,这竟然是一个完全野生的组织。从2019年两人在拍摄《执棋》时,就成立了,因为初期水花不大,只有一小部分粉丝在磕CP,是在第二年暑期档上线后,才一跃成为CP榜首位。
2020年,是丸子妹最幸福的时候,家产的糖富裕得像封建时期地主家的粮仓,米都从门缝里往外挤。
那段时间,赵之洲总是偷偷用魏舒白的手机,在另一个使用人数超10亿的社交平台上发一些似是而非的暧昧内容,又或者是,跟在魏舒白发布内容之后,再发一些回应的内容,但不艾特他,隔空互动。
譬如卡着对方生日的时间发完全没必要的内容,比如赵之洲会在早上10:06分发“早安”,然后拿魏舒白的手机在晚上8:06发“晚上好”。
那天“围魏救赵”也是上了热搜。
魏舒白看到热搜里面的截图,吃惊地发现,竟然是自己的社交账号发出去的。他再切回微信,黄晶给他回了个“干得漂亮”。
她或许是以为这个艺人竟然开始主动营销CP,真是长进了。
魏舒白气得鼻子都要喷出火来,把手机摔到副驾驶上,方向盘一转就改道回了金茂府。
他回去时,赵之洲正在浴室洗澡,墙壁上内置的音箱里正在流淌着金属风摇滚乐。
门被从外面打开时,赵之洲顶着满头的泡沫,一脸无辜。但看到魏舒白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他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开始心虚。
“那个,有点冷,在洗澡呢,你把门关上呗。”
“好。”
魏舒白把门关上了,然后再把他揍了一顿。
浴室再大也没办法躲过去,赵之洲不着寸缕又被教训,脸上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得,煞是生动。最后是魏舒白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两个人又抱到一块儿去了,在温热的水流下亲吻。
水雾熏湿了魏舒白的眼瞳。
他流下两滴泪来。
泪水滴到手中的剧本上。
“魏老师。”小北递上一张纸巾,安静地站在身边,没有说多余的话。
这是《巴亚苏勒》给他配置的生活助理,他们的缘分,大概率也仅限这部剧。在小北做剧组助理的这些年里,跟过很多演员,魏舒白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小北看魏舒白研究剧本那么投入,再不打断,妆就要花了,花了又得重新补。
魏舒白声音低低的:“谢谢你。”他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又按在剧本上,吸走了那两滴还没完全渗透进纸张的水珠。
魏舒白坐在一把军绿色的露营椅里,膝盖上盖了一件剧组服装老师给他的羊皮袍子。虽然已经立春了,但草原上的春天总是来得更晚一些,草地尚未变成最漂亮的绿色,空气中仍带着凛冽的冬意。
小北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天高,但风不急。
她没什么情绪地道:“这场雨还不下。”
“是啊,还不下。”魏舒白也抬起头,天光有些刺目,他笑了一下,“不过,该下的雨,迟早是会下的。”
当天边的第一声雷滚下来时,整个剧组都躁动起来了,灯光组、道具组、导演组都开始忙碌,场务在演员群里发消息,小北过来喊人,手上拿了好几把雨伞。
何飞从蒙古包里的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终于要拍了,等了这么久……这天气预报不准真是害人,干嘛不用洒水车呢?”
“这话你出去说,然后大声一点,让导演组都听到。”魏舒白还在看剧本,他桌子旁放了盏油灯。
何飞看了几秒小北,迟钝地笑了一下:“我错了,我就开个玩笑。”
小北说:“是啊,等的这几天真是有点无聊。魏老师,李导说半小时后开拍,让您先去找编剧和副导,给您讲一下戏。”
魏舒白掀开帘子走出去,小北为他撑伞,但她太矮了,将手伸得吃力,雨伞才堪堪不会抵住魏舒白的头发。
何飞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我来吧。”他接过小北手中的伞,将自己的伞递给她,两人在蒙古包门口换了个位置。
魏舒白靠近雨,也靠近雨中的巴亚苏勒。
俗话说得好,春雨贵如油。少年巴亚苏勒不懂这句话代表着什么,只是看到父亲宝音巴图和母亲娜仁高娃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的笑容。
他们甚至站在外面,就这么淋着雨,闭着眼,感受雨水打在他们的脸上。
“巴亚苏勒,下雨了,草就会长得更快。”娜仁高娃伸手接住一捧雨水,雨水顺着她的手腕流到袍子里。
宝音巴图站在雨中,冲他招手:“巴亚苏勒,过来。不要害怕下雨,雨水是长生天赐予草原的礼物。”
巴亚苏勒眨着漆黑的大眼睛,那张朴素的脸上有着单纯。他不理解长生天为什么要让人淋雨,但是父亲让他过去,他便过去了。
“什么是长生天?”
“你已经问过很多次了。”
“可是我还是不懂。”
“长生天是草原上的守护神,他会保佑每一个草原儿女。”
长生天在蒙语里叫蒙和·腾格里,意思是“永恒的春天”,是这些游牧民族信仰体系中的至高天神。
草原上的人将苍穹比作生身之父,将大地比作养身之母。长生天,就是他们的保护神,至高神,万物的主宰,风雨雷电等自然现象都是长生天意志的体现。
他们不怕风,喜欢雨,却畏惧雷电。
传说中,当杜尔伯特部落正不知道该选谁当首领的时候,有一位智者指引他们,来到了一片树林中。而林中竟然有一个躺在摇篮里安睡的婴儿,周边环绕着小鸟,正在守护他。部落的人将他带回去,封为首领。在长生天的庇佑下,他带领整个杜尔伯特部落走向了繁荣。
“吹牛。”巴亚苏勒点评。
娜仁高娃屈起食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语气是罕见的严厉:“不可以这样说!要对长生天心怀敬畏之心!”
巴亚苏勒“嘶”了一声,用黝黑的手捂住同样黝黑的额头:“知道了知道了!”
宝音巴图温和地注视着他:“长生天会保佑你,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