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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颗糖-攒钱 被下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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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实体经济被冲击最大的一年。疫情导致了金融危机,大量公司接连倒闭,每日都有人面临破产和负债。
这场灾难开始降临在每个人身上。哪怕你躲过了病毒、变种病毒,也躲不过疫情对全国经济的绞杀。
受影响最大的还有旅游行业,毕竟如今出行都成了困难。受限的生活引得民众精神压力也与日俱增,魏舒白心想,自己被黑这件事,或许与此有客观上的联系吧。
骂天怨地,责怪一切能责怪的,批评一切能批评的。魏舒白和他的粉丝刚好撞在这个枪口上,今年网友们需要一个出气筒。
只是,魏舒白实在不知:如此艰难的时刻,为什么这些金字塔顶端的人还要变着法子寻欢作乐?
9月18日,黄晶拨来电话,通知魏舒白前往一家私人会所赴宴。
“你疯了还是傻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被拍到怎么办?我已经被雪藏了,你是想让我死吗?”
魏舒白握着电话,感到不可置信。
黄晶匆匆挂断了,似乎是忙到忘记今日之特殊。片刻后她再次打来,语气缓和了些:“那就明天,地点还是那个。”
“什么明天?”
赵之洲围着浴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
客厅里极静,黄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被他抓到了只言片语。
魏舒白挂了电话,紧张起来:“没什么,让我明天去公司。”
他没敢跟赵之洲说近日去应酬的事情。赵之洲若是知道,一定不让他去,两人少不得要大吵一架。
魏舒白拍拍沙发,让赵之洲坐过来,接过浴巾给他擦头发。擦得半干,他又把吹风机拿出来。
赵之洲甩了甩头发:“不用吹了,就这样吧。”
魏舒白道:“不行,小心明天头疼。”
暖呼呼的风里,魏舒白的手轻柔地穿插在他黑发里,赵之洲微闭着眼,房间里只有一片白噪音。
“我明天晚上不在家里吃饭了。”魏舒白低低的嗓音从赵之洲背后响起。
赵之洲的语气疲惫又失落:“啊?我刚回来……这次也待不了多久。”
魏舒白关掉吹风机,从后面搂住他,将下巴搁在赵之洲肩膀上。他哄道:“我尽量早点回来,晚上给你做宵夜吃,好不好?”
赵之洲侧过头,用嘴唇贴了贴他的脸颊。
“Star-Z可能要散伙了。”
他轻轻地说,仿佛要散掉的不是团队,而是他的生命力。
魏舒白问:“啊?为什么?”
他那么喜欢跳舞,为什么要解散?
赵之洲道:“公司说Star-Z只会限制我的发展……它是我亲手养大的,我比哪个成员都舍不得它。可我若是不单飞……”
他是海东青,只有砍断脚上牵绊他的绳索,才能翱翔于天际,猎得最肥美的猎物。
魏舒白没说话,双手抱得更紧了点。
他知道赵之洲在给他攒解约费。
春天时,魏松涛给他打来电话,语气小心:“舒白啊,不行就别干了,回成都来!这些年你给家里的钱,我们没乱花。给你开个店都够了……”
魏舒白忍了又忍,声音微抖:“没事的,爸!等这阵撑过去就行了。”
魏松涛又道:“不开心就辞职,千万别委屈自己。”
魏舒白无法再控制自己,匆匆将电话挂掉了。
因为他听到父亲的声音之外,有白惠压抑、克制的哭声。
“好啦,不早了,去睡吧。”
赵之洲拍了拍魏舒白,拉着他往主卧走去。
从那时开始,赵之洲不再放心他一个人睡觉。连续好几个晚上,赵之洲去上厕所,看见次卧的门缝里,透着光。
最后一个晚上,赵之洲悄悄趴在他门口,听到魏舒白在哭。
听着听着,赵之洲也哭了。
他从没有如此恨过这些素不相识的人,这些人伤害着他最爱的人,他平日舍不得欺负、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的人。
他想起魏舒白的善良,想起他的努力,这么好的一个人,因莫须有的罪名被恶意诅咒、谩骂。
那天之后,赵之洲强硬地要求魏舒白到主卧来睡。如果他不答应,赵之洲就每晚睡在他的房门口。
魏舒白说“随便你吧”,结果第二天起床真看到门口有个人,盖了床薄毯,睡得东扭西歪。他猜测,赵之洲应该听到他晚上哭了。
于是魏舒白睡到了主卧,赵之洲每晚都和他聊天,聊音乐,聊电影,聊疫情结束了,要去哪个国家旅游……
魏舒白没有再哭过,他知道他的眼泪不会只留在一个人身上,还会淌进另一个人心里。
想到要隐瞒这样一个人,魏舒白的整颗心都在抗拒。
9月19日。
“好啦,我走了,抱抱……等我回来给你做宵夜!”
魏舒白站在金茂府的门口,冲赵之洲摆了摆手。
小助理载着他,去了黄晶说的那家私人会所,夜夜欢。
“我真的不能再喝了,孙总!”
魏舒白再一次拒绝,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那只从后面伸过来的手,男人的手。
孙总相貌平平,头发梳成了油腻的中分。
他臀部微动,追回了两人之间的这点距离,凑在魏舒白耳边道:“你这就不给面子了,我和陈董都说了,今天玩高兴了,那部剧就是你的了……”
魏舒白苦笑,他哪里还能喝?
他酒量本来就不好,今天一进包厢,五分钟被灌了三满杯酒,连口吃的都没来得及垫。
这是要往死里灌他。
“哎呀!陈董,你好坏呀!”
右边骤然传来一道娇声。
魏舒白扭头一瞧,正是陈董身边紧贴的一位小模特。
她穿着几乎遮不住屁股的紧身裙,□□半露。陈董的一只手埋在她丰满的臀肉下。
魏舒白有些震惊,吞了吞口水道:“孙总,我去趟洗手间再来陪你。”
这是一家隐蔽性极好的会所,四处都没有监控器。魏舒白从卫生间出来,站在洗手池前微微发怔。
一声声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动静响起,魏舒白回过神。
“第一次吗?”方才那小模特洗了洗手,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又疑惑地看了看他,“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没见过才不正常。
如今他的黑稿满天飞,骂他的人比粉丝还多。在包厢里灯光昏暗,这会儿出来了,她肯定能认出他的脸。
果然。
“哦!你是那个!《执棋》那个男主嘛!”小模特面容娇媚,对着镜子偏了偏头,“大演员也要来这种局?这年头,男的也不容易啊!”
魏舒白一脸忧心地盯着她,欲言又止。
小模特满意地照了照镜子,自嘲地道:“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我要是那么长舌,八百年前就死了。”
再次回到包厢,魏舒白那只空酒杯又满了。
他艰难地喝光了,对孙总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我真的喝不下了,您也不想看到我吐这儿吧,多恶心呀。”
孙总暧昧地道:“美人就算是呕吐,也是漂亮的。”
魏舒白这下是真的有点想吐了。
他强行忍下了想作呕的冲动,却好一会儿都没再听到他让自己喝酒了。
直到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再次清醒时,魏舒白已经不在那个昏暗、响着音乐声的包厢了。
这里明亮而安静,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浴室里传来水流声。
魏舒白用胳膊撑着自己,想要爬起来,四肢酸软无比。
那酒里……
他摇了摇头,眼前的事物却晃出了残影,大脑更加晕眩。
不行……我得出去……
魏舒白缓了缓,悄悄爬下床。
这里铺着地毯,他没看到自己的鞋子在哪,只能光脚去开门。
铁青色的门把手拧下去,门却毫无动静。
被锁住了?
魏舒白的心率有点失常,像是跳不起劲一样。
酒里到底下了什么药?不会有后遗症吧……
“哟,醒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不知何时,那道水声停了。
魏舒白回头,见那人竟然是陈董,陈汉骁,美铖影业的二把手。
男女通吃?
魏舒白瞳孔一缩。
“本来不该跟孙总抢的,谁让他弄不上手呢?”
陈汉骁五官标志,却无端给人一种毒蛇般的阴狠和森冷。
魏舒白抖了抖,硬生生挤出一个笑:“陈董,我不做这个的,你让我出去吧。”
“不做?骗谁呢。”陈汉骁身上有水滴往下流,略微靠近了,“跟你经纪人都说好了。”
魏舒白震惊:“哪个经纪人?”
陈汉骁笑了:“你有很多经纪人?”
他觉得这人真是单纯到可爱。
“钱我都打过去了,总不能打水漂吧。”陈汉骁带了点耐心。
魏舒白立刻道:“多少钱?我还给你。”
陈汉骁盯着他,像是在盯一只小白鼠,缓缓地说:“你还不起,整个项目的钱……你以为是点鸭子呢?”
魏舒白心一沉,那是真的还不起了,他还以为黄晶是把他按次给卖了。
陈汉骁已经上前来拽他。
明明也是个男人,魏舒白此刻却浑身无力,甚至每次一用力,头就更晕,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直直推倒在了床上。
魏舒白闭着眼强忍那股要吐的眩晕,感觉到自己的皮带被解开了。
“真的不行……陈董,我不卖……我求你了!你放了我吧!”魏舒白一边推开他的手,一边往后退,满脸惊惶。
陈汉骁觉得兴奋,突然想跟他好好玩玩:“第一次?”
魏舒白绝望地点头。
前后都是第一次啊。他还以为会给赵之洲。今天他要是交代在这里,一切就都完蛋了。
他原以为承认这个,会收获对方的怜惜,谁知在陈汉骁眼里却是……
“好,我轻一点,给你一次完美的体验。以后跟了我,保你荣华富贵。”
陈汉骁眼中兴致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