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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做梦 小仪我真的 ...

  •   裴溯缓步上前两步,深邃漆黑的眼眸死死锁着面前的唐令仪,周身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偏执占有欲,声线慢悠悠的,听着平淡,内里却藏着刺骨的狠戾,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压在人心头。

      “不愿意嫁我?那小仪不妨老实说,你心底中意、想要托付终身的人到底是谁?是沈烬,还是太傅谢渊?若是谢渊,此人横在你我之间,我迟早会出手除掉他,绝不会容他在京中碍眼;倘若是沈烬入了你的心意,只要你一句实话,我此刻传一道命令出去,便能让他悄无声息消失,再也不能出现在你面前,这样,你可满意?”

      他谈及夺人性命时神色平淡如常,仿佛只是在闲谈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眼底没有半分怜悯,那份深藏在温润皮囊下的阴狠,让周遭微凉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唐令仪听闻这番动辄就要伤及旁人的话,眉心骤然紧紧拧起,下意识往后踉跄退了半步,澄澈的眼底迅速涌上一层愠怒与不耐,清冷的嗓音压抑着翻涌的火气,直直同他对峙。

      “裴溯,这是你我二人之间的私事,为何非要无端把无关之人拉扯进来?我喜不喜欢你,和沈烬、谢渊从来没有半点牵扯。我今日明明白白同你说清楚,我只是单纯对你生不出半分情意,仅此而已,你当真听不懂吗?”

      毫无转圜余地的直白拒绝,非但没有浇灭裴溯心底的执念,反倒彻底点燃了他压抑多年的掠夺心思。他低低地闷笑一声,那笑意浅浅浮在唇角,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势在必得的强势。

      不等唐令仪再有后退躲闪的动作,裴溯骤然跨步逼近,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他抬起修长有力的手掌,直接扣住了唐令仪纤细脆弱的后颈,指腹牢牢嵌在颈侧肌肤,微微收紧力道,不容她偏头闪躲分毫,这极具侵略性的桎梏瞬间锁住了她所有退路。

      唐令仪浑身一僵,心底瞬间升起强烈的不安,下意识抬手想要掰开他箍住自己脖颈的手,可男人掌心力道极大,死死固定着她的头颅,将她整个人狠狠往自己身前带。下一秒,裴溯微微垂首,蛮横又不容抗拒地覆上了她的唇。

      这是极具压迫感的卡颈深吻,没有半分温柔可言,全然是长久隐忍后的宣泄与掠夺。他牢牢扣着她的后颈,不允许她有一丝一毫的偏移,唇齿强硬地碾磨着她的唇瓣,力道重得几乎要将她的唇揉碎,带着独属于他冷冽清苦的气息,蛮横地侵入她的呼吸。

      唐令仪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慑,转瞬便剧烈挣扎起来。她另一只手用力抵在裴溯坚实的胸膛上,指尖死死攥住他身上锦袍布料使劲推搡,腰肢不断向后扭转,脑袋拼命左右晃动,想要挣脱他扣在颈间的手掌,躲开这份让她极度不适的侵犯。可裴溯手臂紧实有力,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牢牢箍在自己怀中,前后两处桎梏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她挣扎间急促地喘息,鼻尖撞在他的下颌,唇瓣被他死死禁锢,连换气都变得艰难,细碎的抗拒闷哼尽数被他吞没。后花园四下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簌簌作响,亭台之中,她所有激烈的推拒、躲闪与挣扎,在裴溯不顾一切的强势面前,全都徒劳无功,只能被迫承受这份带着偏执与霸道的吻。

      裴溯扣在她后颈的手掌始终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力道,半分松弛都不肯施舍,唇齿依旧霸道地覆在她唇上,绵长又偏执地掠夺着她所有呼吸。方才强硬的相触没有半分收敛,反而随着唐令仪不断的抗拒,愈加深重。

      唐令仪浑身的神经都绷到极致,心底翻涌着难堪、愤怒与生理性的抗拒,她拼尽全身力气挣扎。一双纤细的手掌抵在裴溯紧实温热的胸膛,指尖死死攥住他墨色锦袍的衣料,用力向外推搡,布料被她抓出深深的褶皱,可男人的身躯如同浇筑的磐石,纹丝不动。她腰肢不断剧烈向后扭转,脚下踉跄着往后退却,脑袋左右拼命摇晃,想要避开这份蛮横又窒息的触碰,细碎压抑的闷哼、急促紊乱的喘息不断从两人贴合的唇缝里溢出来,却尽数被裴溯吞没,连一丝挣脱的缝隙都不肯留给她。

      后花园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晚风卷着花木枝叶,簌簌轻响落在亭外,衬得亭中这份偏执的纠缠愈发清晰。裴溯垂眸锁着她挣扎慌乱的眉眼,眼底翻涌着积攒了数年的执念,扣在她后颈的手微微收拢,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另一条手臂紧箍在她纤细的腰肢,死死把人锁在自己怀里,让她所有的躲闪、推拒全都沦为徒劳。

      长久激烈的挣扎一点点抽空了唐令仪身上所有力气,手臂推搡的力道慢慢变轻,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发颤,膝盖微微弯曲,整个人重心下坠,若不是裴溯圈在腰间的手臂稳稳托着,她早已直直跌坐在冰凉的石台上。察觉到她身形虚软、几乎站不住,裴溯才终于缓缓松开扣着她后颈的手掌,唇瓣也稍稍离开她红肿泛红的唇角,只是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依旧没有半分松开,牢牢撑着她脱力的身子,不让她摔倒。

      两人之间拉开寸许的距离,微凉的晚风终于涌入,唐令仪得以大口大口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绵长紊乱的气息不断冲撞着喉咙。她眼尾染上一层淡淡的薄红,睫毛因为方才的挣扎不住轻颤,唇瓣被碾磨得红肿透亮,肌肤上还残留着他掌心温热的触感,脖颈、腰间都萦绕着被强行禁锢的窒息感,屈辱的情绪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裴溯垂着眼,幽深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锁着她狼狈又倔强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歉意,只有势在必得、刻入骨血的偏执占有,低沉沙哑的嗓音裹挟着极强的压迫感,缓缓在安静的亭台里响起,每一个字都清晰砸在唐令仪耳畔。

      “小仪,你记清楚,这世上唯有我,你只能嫁给我,这件事没有第二种答案,你必须明白。你我骨子里本就是同一类人,一样藏着隐忍,一样深谙算计,一样背负着旁人看不懂的城府与筹谋。沈烬心性闲散护不住你,谢渊身缚朝堂规矩束手束脚,燕郊更是只会沦为唐磊摆布的棋子,他们所有人都看不懂你心底的野心与苦楚,唯独我能看透你所有伪装之下的真实。他们能给到你的权势、底气、庇护、能撬动朝堂的力量,我裴溯全部都能给你,甚至比他们能给予的更多、更稳固,能帮你铺平所有想要走的路,扫清一切挡在你身前的阻碍。”

      这番笃定强势的告白,落在唐令仪耳中只觉得荒唐又刺骨心寒。她缓过些许力气,猛地抬眼,一双清冷眼眸盛满浓烈的怒意与嘲讽,直直瞪向眼前偏执蛮横的男人,眼底翻涌的抵触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因为方才剧烈挣扎带着细微的沙哑,字字铿锵,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失望。

      “裴溯,你现在同我说这些大话,不觉得格外可笑吗?你口口声声宣称能给我权势、庇护,能予我世间一切想要的东西,可你从头到尾,连人与人之间最基础的尊重都吝啬给我分毫。方才不问我半分意愿,强行扣住我的脖颈禁锢我,肆意强迫我,硬生生剥夺我自主选择婚配、自主掌控自身命运的权利,连我喜不喜欢、愿不愿意都全然不顾。一个连我的心意、我的选择权都不肯放在眼里的人,又凭什么大言不惭地说,能给我我真正想要的一切?你给的从来都只是你自以为好的施舍,从来没有问过我到底要不要。”

      裴溯静静听完唐令仪满含失望与斥责的一番话,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牢牢锁着她尚且泛红的眉眼,唇瓣缓缓向上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笑意里没有认错的愧意,反倒掺着无可奈何的偏执,还有一丝藏不住的酸涩。他圈在她腰间的手臂依旧稳稳收着力道,不曾有半分松开,始终将浑身脱力、身形发软的她护在自己怀里,杜绝她任何后退躲开的可能,掌心贴着她后腰柔软的衣料,温热的触感牢牢困住她。

      他微微压低身形,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尚且红肿的唇瓣,嗓音放得低沉又柔和,听上去像是在低声恳求,可字字句句都裹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是早已根深蒂固的占有欲。

      “我也不想这般失了分寸,可我实在没有办法,小仪。你的心从来都装着太多旁人,谢渊、沈烬,还有那些在你生命里留下痕迹的人,每每想到你的目光、你的心思会分给除我以外的任何人,我心底的妒火就压不住,理智尽数溃散,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举动。方才的失态,皆是因为我太过在意你,见你满心满眼都没有我的位置,我便慌了神。”

      他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腰间的衣料,眼底带着几分刻意放软的温柔,继续循循劝说,妄图让她松口妥协:“不如小仪试着放下所有人,往后心里、眼底只留我一人,好不好?只要你愿意试着接纳我,把旁人尽数抛开,我向你保证,往后待你只会倾尽所有,比任何人都要上心。你想要扳倒唐家的势力,我调动裴家全部人脉为你铺路;你想要安稳自在的生活,我为你寻一处无人打扰的宅院;你想要金银珍宝、朝堂话语权,但凡你开口索要,我无一不满足,要什么便给什么,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这样难道不好吗?”

      这番看似处处迁就的承诺落在唐令仪耳中,只觉得荒诞至极,心底积压的屈辱、愤怒与反感层层叠叠涌了上来。她被他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只能微微偏开脸颊,避开他扑面而来的气息,胸腔里涌上一阵冰凉的嗤意,一声清亮又带着浓烈不屑的冷笑自喉间溢出:“呵。”

      她重新抬眼,一双清冷透亮的眸子盛满寒霜,直直瞪着近在眼前、自顾自编织占有式温柔美梦的裴溯,眼底没有半分动摇,只有斩钉截铁的抵触,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的字。

      “做梦。”

      简简单单两个字,音量不高,却像一块寒冰狠狠砸碎裴溯所有自欺欺人的说辞。她清清楚楚看透了他的本质,如今连尊重与自主都不肯给予,所谓倾尽所有的偏爱,不过是捆绑她、困住她的枷锁,这般偏执窒息的情意,她半分都不想要,更不可能妥协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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