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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燕仪比试 少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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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归目光温柔缱绻地落在唐令仪身上,眼底藏着旁人不易察觉的情愫,唇角噙着一抹清浅温润的笑意,轻声开口:“既然二位不嫌弃,那我便加入你们这一队了。”
嘴上说得坦荡得体,一派君子模样,可心底却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怅然,暗自喃喃自问:在她心里,我当真就仅仅只是朋友而已吗?
就在唐令仪、李素、燕归三人刚敲定组队,气氛恰好融洽之时,一道意气张扬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二皇子萧逸身着华贵锦色劲装,身姿俊朗,带着几分纨绔随性的气息,抬手便重重拍了拍燕归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故作不满的打趣:“好你个燕归,不够意思啊!组队狩猎这般大事,怎么不来第一时间找我,反倒跑到这里来了?”
燕归侧眸淡淡瞥了他一眼,神色漫不经心,语气轻缓地回怼:“这不是你主动寻过来了?”
萧逸当即皱起眉头,佯装一脸气恼,伸手佯捶了他一下:“你这家伙,分明就是不把我当兄弟!”说着,他目光一转,饶有兴致地看向一旁神色淡然的唐令仪,语气戏谑直白,故意调侃道,“我看你哪里是忘了兄弟,分明是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惦记着人家唐二小姐。”
此话一出,一旁的李素不由得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唐令仪。
唐令仪面上却依旧从容,绽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语气轻柔却暗含提醒,从容开口:“二皇子殿下还请慎言。此处马场人多眼杂,往来皆是王公贵胄、世家子弟,流言最是容易传开。这般话语若是传扬出去,平白污了我的清誉,可就得不偿失了。”
萧逸被她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一时语塞,无奈地摸了摸鼻尖,也不再继续打趣,直接大手一挥拍板决定:“行行行,不逗你了。既然如此,咱们四个干脆凑成一队,一同狩猎,互相照应。”
说完,他又摆出皇子的架子,贱兮兮地挑眉看向燕归,故作威严地扬声说道:“此事就这么定了,这是本皇子的命令,你可不许违抗。”
燕归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戏谑,故意顺着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地敷衍应道:“是是是,未来的皇太弟殿下说什么,我自然都听你的。”
萧逸脸色一僵,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瞪着燕归没好气地说道:“你干什么?故意拿这话埋汰我是不是!”
燕归笑意渐深,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我可不是埋汰你。前些日子唐丞相在朝堂之上进言,陛下早已应允册封之事,连圣旨都已经拟好下发了。你如今身份已然不同往日,还是收敛几分性子,低调行事,暂且让旁人照旧唤你二皇子便可,切莫太过张扬惹人口舌。”
几人正围在一起说笑打趣,萧逸时不时打趣燕归,燕归从容回怼,李素在一旁听得兴致勃勃,唐令仪神色淡然地看着几人拌嘴,马场间一时气氛轻松融洽。
就在这时,一道温婉端庄的身影缓步朝着这边走来,打破了几人之间的热闹。来人正是唐景娴,她今日换上一身做工精致、剪裁利落的骑猎劲装,衬得身姿窈窕,发髻打理得一丝不苟,面上挂着得体柔和的浅笑,目光径直锁定了这边的一行人。
唐令仪最先注意到她的到来,眼底掠过一丝冷淡,面上依旧维持着从容的笑意,语气清淡地率先开口:“唐大小姐,有事?”
唐景娴像是全然忘了方才在马厩旁与唐令仪发生的争执,神色柔和,丝毫不见愠怒,主动走上前,亲昵又甜软地对着唐令仪唤了一声:“妹妹。”
一声称呼落下,她便立刻将目光从唐令仪身上移开,不再与她多言,转而望向一旁身份尊贵的二皇子萧逸。她微微垂着眉眼,长睫轻颤,眼底刻意染上几分柔弱与小心翼翼,一双杏眼看上去可怜巴巴的,语气轻柔婉转,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轻声说道:“殿下,不知小女是否有幸,能与殿下同一组队,一同参与今日的狩猎比试?”
萧逸见她这副模样,心底暗自无奈。他素来知晓唐景娴自幼养在深闺,只精通琴棋书画、女德礼教,对骑射捕猎这类武事向来不感兴趣,也并不擅长。于是他语气直白地开口劝道:“唐小姐自幼便不喜这些舞刀弄枪、狩猎骑射之事,林间狩猎难免颠簸辛苦,你本就不擅长,不如就此退出比试,不必勉强自己。”
唐景娴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依旧端庄温婉,她抬眸望向萧逸,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字字清晰地说道:“殿下,我是您既定的未来皇子妃。殿下所擅长的本事,我自然都要用心去学、去尝试。若是连这点苦都不愿受,这些本事都不肯学,日后又怎能做一位合格得体的妻子,好好侍奉殿下,打理内宅之事呢?”
这番话搬出了二人婚约之事,以未来皇子妃的身份自居,言辞恳切,有理有据,反倒让萧逸不好直接拒绝。
萧逸一时进退两难,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燕归、唐令仪与李素,想让几人帮自己打个圆场,婉拒唐景娴。可燕归垂眸漫不经心地看着地面,唐令仪侧头望向远处林间,李素也乖巧地看向别处,三人极有默契地纷纷假装看不见,摆明了不愿掺和这桩麻烦事,谁都不想替萧逸得罪未来的皇子妃。
萧逸环视一圈,见无人为自己解围,推脱不得,又碍于婚约情面,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点头应允了唐景娴的请求。
五人各自整理好缰绳,翻身上马,一同策马朝着马场后方幽深的密林行去。林间树木参天,枝叶层层交错,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斑驳的光影,四下草木丛生,越往深处越是静谧。方才耽搁了不少功夫,其余队伍早已陆续进入林中狩猎,周遭只隐隐传来远处零星的马蹄声与呼喊声。
燕归骑着骏马走在队伍前方,目光冷静地扫视着四周,语气沉稳地提醒众人:“我们方才在马场耽搁许久,动身时辰比其他队伍晚了不少,已经落后于人,接下来得加快速度,抓紧狩猎,莫要再耽误时间。”
话音落下,他不着痕迹地侧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唐景娴,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唐景娴本就自幼娇养,骑术粗浅生疏,方才上马时便显得格外吃力,一路颠簸更是难以驾驭马匹,索性便借着自己不善骑术、害怕受惊为由,径直与萧逸同乘一匹骏马。她整个人柔弱地靠在萧逸身侧,姿态亲昵,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刻意借机靠近二皇子的心思。燕归心中暗自腹诽,这女子分明不会骑马,偏要强行加入队伍,目的根本不在于狩猎,不过是想借着机会与萧逸相处罢了。
一行人沿着林间小径继续向前行进,马蹄踏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行至一处低矮的灌木丛旁时,唐景娴忽然眼睛一亮,故作惊喜地抬起纤手,指向不远处的草丛,轻声惊呼道:“哎,你们快看!那边草丛里,是不是藏着一只兔子?”
众人立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李素出身将门,自幼习武,眼神格外锐利,当即凝神仔细一看,果然瞧见一只灰扑扑的野兔正蜷缩在茂密的草丛间,时不时探头张望,蠢蠢欲动。
她心中一喜,丝毫没有犹豫,迅速抬手取下背上的长弓,指尖利落搭上箭矢,目光稳稳锁定目标,手臂一松,箭矢便破空而出,速度极快,精准无误地射中了野兔。
李素当即策马快步上前,翻身下马,弯腰拾起被射中的猎物,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萧逸坐在马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由得露出几分真心的赞许,朗声笑着夸赞道:“好箭法!身手利落,不愧是唐二小姐的挚友,果然非同一般。”
一旁的唐景娴听到夸赞,也立刻收起了方才心底的小动作,脸上扬起温婉大方的笑意,目光落在李素身上,柔声开口附和夸奖:“李素妹妹箭术精湛,身手不凡,实在厉害,真是让人好生佩服。”
唐令仪不想听他们废话,于是说道你们慢慢讨论,我去那边看看,就走了,燕归也跟上了,对着萧逸说道,兄弟照顾好李素。
唐令仪走后感觉空气都好了,没有一会儿燕归就追上了,燕归主动说到比一下?
唐令仪笑着说道,你和我比什么,我射箭很差的。
少来你,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能耐着呢
一旁萧逸与唐景娴还在假意客套寒暄,一唱一和,满场都是虚伪客套的场面话。唐令仪本就厌烦唐景娴故作柔弱、处处算计的模样,听着这些虚情假意的对话,只觉得心头烦闷,连周遭的空气都透着压抑。
她实在不愿继续在此应付周旋,索性不愿多做停留,淡淡开口打断几人的交谈,语气清冷干脆:“你们慢慢在此闲谈讨论,我往那边林子深处去看看。”
话音落下,不等萧逸与唐景娴接话,她便轻夹马腹,策马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利落避开了这令人不适的圈子。
燕归将一切尽收眼底,自然清楚唐令仪厌烦眼前这般虚与委蛇的应酬,不愿掺和唐景娴刻意亲近萧逸的戏码。他没有片刻犹豫,当即催动马匹紧随其后,策马跟上唐令仪。临走前,他回头看向萧逸,语气沉稳妥帖地叮嘱道:“兄弟,这里就交给你了,记得照看好李素。”
萧逸心领神会,抬手比了个手势示意放心。
唐令仪一路策马深入林间,越往前走,树木越是茂密,远离了方才那群人的喧闹与虚伪,耳边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与林间清脆的鸟鸣。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周遭沉闷压抑的空气瞬间消散,整个人都轻松自在了许多。
不过片刻,身后便传来轻快沉稳的马蹄声,燕归已然策马追上,与她并辔而行。斑驳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二人身上,燕归侧过头,目光含笑看向身侧的唐令仪,眼底带着几分熟稔的玩味,主动开口提议:“此处正好无人打扰,不如我们比试一番?”
唐令仪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灵动的笑意,故意装作一副柔弱模样,故作谦虚推脱,语气轻飘飘的:“你要同我比什么?我射箭本事很差的,可别为难我,到时候输了可不好看。”
燕归哪里会被她这番说辞糊弄,眼底笑意愈发明显,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笃定的调侃,语气熟稔地戳穿她:“少来这套。旁人不了解你的底细,只当你是娇弱的相府千金,我还能不知道?你本事大着呢,就别故意藏着掖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