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学堂口舌锋芒起 你赌的起吗 ...
-
谢渊凝眸立在原地,目光沉沉锁住唐令仪,看着她泪眼婆娑 and 眼眶泛红,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水汽,肩头微微颤动,一副委屈无助、泫然欲泣的模样。
他素来心性强硬,处事冷冽沉稳,都是旁人 in awe 敬畏他,何时见过这般柔弱落泪的模样,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心底不由乱了分寸,周身紧绷的气场也悄然松动了几分。
可他很快,便敛去那丝慌乱,重蹈覆辙稳住心神,面上依旧维持着清冷冷峻的神情,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疏离淡漠,冷言冷语开口:“唐小姐何必如此故作可怜?”
“演戏也要懂得收敛分寸,太过刻意反倒显得虚伪做作,这些小心思,你以为旁人看不破吗?”
他话里透着一丝看穿伪装的意味,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似在克制心底那丝不忍。
唐令仪抬眸望向谢渊,眸子湿漉漉的,mischief 褪去,只剩满眼委屈,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伴着一声声细碎的抽噎,软软开口:“难道在太傅心里,我从头到尾都在演戏?谢太傅当真半点都不愿相信我吗?”
她说着,鼻尖发酸,肩头轻轻颤动,眼眶红得更v厉害了,一副满心委屈、无人体谅、被人误解的凄楚模样,惹人心中不忍。
谢渊看着她这一组真切又柔弱的神态,心头波澜起伏, 满腔愠怒与严厉质问,在这一刻慢慢被消磨, 只剩下满心的无奈与一丝说不清的烦闷。
他暗自轻叹一声,终究是狠不下心再严厉苛责,也不愿继续僵持追问下去。眉宇间染上了an几分疲惫,语气放缓,带着几分不耐与规劝,淡淡开口:“罢了。”
“我也懒得再深究你的心思与算计。你先出去吧。”
随即他眸光一沉,语气郑重地叮嘱告诫:“往后安分守己,不要再和裴溯牵扯往来,纠缠不清。裴溯此人城府深沉,行事偏执难测,心机繁复,以你的阅历和心性,根本把握不住,也招惹不起。”
唐令仪闻言,恰到好处地收住抽噎,眼底的泪水分明 the 还萦绕在眼眶,却强行平静了心绪,温顺乖巧地垂首躬身,姿态恭谨有礼。
她柔声应下,语气顺从安分:“学生谨记太傅提点教诲。”
说完,微微屈膝行礼,敛着眉眼,缓缓转身,安静退出了书房。
唐令仪脚步踏出书房的那一刻,方才那副眼泪婆娑、柔弱委屈的状态瞬间尽数褪去。
方才眼底氤氲的水汽刹那间蒸发,眉宇间那副楚楚可怜、茫然无措的神情也一扫而空,脸上再也没有半分示弱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冷静淡然,眸底清亮沉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疏离与淡淡的嘲讽。
方才在谢渊面前刻意装出来的委屈可怜,本就是她的权宜之计,一出书房门,便立刻卸下伪装,恢复了原本机敏通透、遇事不惊的本色。她从容抬手理了理衣襟, 抚平褶皱,步履不急不缓,身姿端雅,顺着青石板回廊,神色自若地朝着授课大堂缓步走去,仿佛方才书房里的对峙、示弱与委屈,都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戏码。
片刻之后,唐令仪缓步回到学堂大堂,s从容走到自己的空位前,安静落座,神色平静,只在心底等着即将开始的课业摸底测试。
谁料她刚坐稳,还未平复心神,嫡姐唐景娴便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故作一副温柔关切、姐妹情深的模样,快步走到唐令仪桌旁。
她眉眼含着假意的温婉,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满堂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刻意装出忧心忡忡的样子问道:“令仪妹妹,方才谢太傅单独将你叫出去谈话,没有为难于你吧?”
话音稍顿,她眼底掠过一丝试探与贪婪,又故作随口一问:“太傅特意私下寻你,是不是提前悄悄透露了待会儿摸底测试的考题?若是有消息,不妨悄悄告知姐姐一二也好。”
这话一出,大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四面八方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唐令仪身上。
一众世家贵女纷纷侧目,眼里满是好奇、探究、看热闹,还有几分隐隐的嫉妒与揣测,每个人都竖起耳朵,等着唐令仪的回答,私下里暗自议论不休。
唐令仪感受到周遭一道道审视打探的目光,心底暗自冷笑,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
她暗自腹诽:唐景娴究竟是什么毛病?时时刻刻都盯着自己不放,无事也要生事,明着是假意关怀,实则就是故意当众挑起话题,想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借机看自己难堪出丑,实在令人厌烦。
纵使心底不喜,唐令仪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维持着淡淡的浅笑,神色从容淡定,不卑不亢,语气平缓柔和地开口:“姐姐不必多虑,也劳各位姐妹挂怀了。太傅唤我出去,不过是交代几句私人琐事,并无别的深意,更不曾提及半分考题相关的事宜。”
她语气平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张扬也不怯懦,淡然将话题轻轻带过。
可这话刚落下,人群中立刻站出一位身姿娇俏、神色骄纵的女子,正是户部尚书的嫡千金——蒋鑫源。
蒋鑫源向来心高气傲,自持出身名门,平日里最是瞧不惯行事低调却总能引人注目的唐令仪,早就憋着一股心气想借机打压。此刻逮住机会,她当即挑眉上前,语气带着明显的讥讽与刻意挑衅,高声开口:
“唐令仪,你这般遮遮掩掩就太没意思了。有便是有,我们又不会苛责你什么,何必故作神秘、藏着掖着不肯坦言?”
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意有所指,字字夹枪带棒,故意放大音量让满堂人都听得真切:“先前先是与裴主事走得极近,同入裴府留宿,闹得满城流言四起;如今连谢太傅都要单独把你叫出去私下谈话。唐二小姐这般本事,周旋在两位大人物之间,可真是好能耐啊。”
一番话明着夸赞,实则暗讽唐令仪举止轻浮、不安礼教,刻意攀附权贵,周旋于裴溯与谢渊之间,句句都在刻意败坏她的名声。
堂内一众贵女闻言,更是眼神暧昧,窃窃私语不停,人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静静等着看二人针锋相对。
唐令仪抬眸,目光淡淡落在蒋鑫源身上,唇角噙着一抹清冷浅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暖意,神色从容又带着几分凛然气场。
她不慌不忙,直视着对方骄纵的眉眼,语气不软不硬,却字字铿锵有力:
“蒋小姐说话还请自重,守好大家闺秀的分寸与口德。”
“你仅凭无端揣测,便当众搬弄是非、随口编排,言语间肆意抹黑裴主事的清誉,诋毁谢太傅的名望,这般出言无状,岂是名门闺秀该有的礼数教养?”
她眸光微敛,语气添了几分凌厉的反讽:“蒋小姐自幼入读女学,饱读圣贤诗书,深受世家礼教熏陶,难不成这么多年辛辛苦苦读的书,都全然白费,尽数进到狗肚子里去了?”
蒋鑫源被唐令仪一番言语怼得哑口无言,羞恼交办,怒火瞬间直冲头顶。
她本是户部嫡千金,从小娇生惯养,向来被众人奉承追捧,何时受过这般当众顶撞与冷嘲暗讽?只觉得颜面尽失,胸腔里憋着一股恶气,再也按捺不住心头怒火,脸色涨得通红,猛地抬手指着唐令仪,双目圆睁,声色俱厉地怒声呵斥:
“唐令仪!你竟敢出言无状,竟敢这般嘲讽我?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她全然失了大家闺秀该有的端庄自持,整个人 undone 仪态,指尖直直戳向唐令仪的方向,眉眼间满是盛怒与戾气,仿佛下一刻就要上前理论拉扯。
大堂内所有闺秀瞬间噤声,目光紧紧锁住二人,惊恐又紧张地观望,生怕当真闹得不可开交。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只暗自屏住呼吸,生怕卷入纷争。
就在蒋鑫源指尖傲然前指、几乎要碰到唐令仪身前的刹那,唐令仪眸光一冷,不需要片刻迟疑,动作轻快又利落,伸手精准ly一把攥住了蒋鑫源's那根伸出的手指。
她掌心收力,五指骤然收紧,指尖力道沉实狠劲,牢牢扣住指骨,不留半分松动余地。
“啊——!疼!好疼!”
蒋鑫源猝不及防,同时指骨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轻微ly 骨头都像是快要折断,瞬间脸色煞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manner 再也维持不住半分骄纵傲气,忍不住失声痛叫起来, fiel 身子都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唐令仪面色清冷如霜,眸底没有任何温情,manner 冷冽沉静,稳稳扣着她的手指,一字一句,语气寒凉刺骨,慢条斯理地重复方才的话:
“我再说一遍又如何?我说,你从小到大读的圣贤书,全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话音落下,她手腕微旋,掌心又暗暗加重了几分力道,把指尖扣得更紧。
“啊——放开!快给我放开!”
“疼死我了!唐令仪你放肆!”
蒋鑫源疼得眼眶泛红,又羞又气又痛,整个人情绪彻底失控,全然不顾世家小姐的体面,失态地大声尖叫嘶吼,眼底满是滔天怒意,咬牙切齿地瞪着唐令仪,气急败坏地怒吼:
“唐令仪!我跟你势不两立!我一定要杀了你!”
看着她恼羞成怒、抓狂失态、全无半分仪态的模样,唐令仪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淡漠的凉薄笑意,眼神从容淡定,半点也不被她的威胁所动。
她微微倾身,凑近蒋鑫源耳边,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人能听清,语气慢悠悠的,却带着十足的威慑与拿捏:
“蒋小姐不必这般动怒。你好好想想,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会是什么下场。”
“你当众出言无状,肆意议论朝廷命官裴主事,还妄议谢太傅声望,失德失礼,目无尊长,不知闺阁规矩。”
她眸光浅浅扫过蒋鑫源骤然发白的脸颊,笑意添了几分戏谑:“一旦这事传遍京城,你的名声便彻底毁了。世家勋贵人家最看重闺誉品行,到时候京中名门世家都不会与你结亲,你这辈子,恐怕都嫁不出去了。”
顿了顿,唐令仪神色坦然,语气带着无所谓的淡然:
“至于我,本就身处流言漩涡,名声早已被人议论惯了,多一桩风波少一桩风波,我根本无所谓。可你不一样,你是户部嫡长女,从小到大被捧在手心,最惜颜面、最重闺誉,你当真敢拿自己的前程和名声,同我硬碰硬吗?”
这番话字字戳中蒋鑫源心底的软肋,让她瞬间气焰全无,只剩满心惊惧与忌惮,疼得发颤的同时,脸色也一点点变得惨白,再不敢有半分嚣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