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第一天，我撕了男主的深情剧本》梅花弄

7、Chapter 7 付璟义

　　吻毕，温不渝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母胎单身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碰过男人，初吻……偏偏就给了他。
　　按原著来说，温不渝和谢至别说是接吻，什么没干过？所以她只能装得像一点。

　　仪式完毕，温不渝照了下镜子，看到妆有点花，便对谢至说：“我去补个妆。”
　　然后转身走向化妆间。

　　温不渝刚把补妆的粉扑放下，化妆间的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她抬头，镜子里多了一个人。灰色西装，斜倚着门框，抱臂，微微歪着头看她。唇角那点弧度像是墨汁滴进清水里，散得漫不经心。

　　付璟义反手把门带上了。
　　“进来都不敲门的？”温不渝看着镜子里的他。
　　他走近两步，步子不重，到她身后半步的距离才停下。一只手从她肩侧探过来，指腹压在她面前的化妆台边缘，整个人从后面虚虚地环过来，胸膛隔着半寸空气贴着她椅背。

　　“忙完了？”他没接她的话，声音压得低了些。
　　温不渝抬眼，镜子里的付璟义下颌线正好擦过她耳尖的位置。他偏头看她，表情懒懒的，眼底却有一层薄光。
　　“敲门？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相处的，怎么？嫁了人就生疏了？”
　　温不渝笑了：“没有，但是你就这样进来，是不是有点……”

　　“他有什么好的？”
　　他突然插嘴，另一只手轻轻落在她肩头，指腹隔着薄纱肩带，温度不重不轻，连摩挲都省了，就那么放着。

　　“……不渝。”
　　他低低地念了一声她的名字，尾音压得又轻又软。
　　“看看我。”

　　温不渝在镜子里看着他。
　　她承认，这张脸确实该死。鼻梁高得像刻刀走的最后一笔，把整张脸的轮廓收得干净又凌厉；偏偏眉眼之间带着一股没睡醒的倦意，唇角翘一点点，就是十二分的勾人。

　　她被诱惑了。
　　当然，是她允许自己被诱惑的。

　　温不渝在镜子里看着他那张脸，心里默默给这场戏打了个分。演得挺好，配合得也不错。她转过头，微微仰起脸看着他。
　　“看了，然后呢？”
　　付璟义没料到她会接这么一句。微微怔了一瞬，低头看着她。

　　她笑着往旁边侧了侧身子，把他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轻轻卸掉。“别急，”她说，“戏还没唱完呢。”
　　付璟义站直了身子，垂眼看她，慢慢笑了一下。“不急。”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往后退了一步，把门拉开。
　　“我在外面等你。”
　　门关上。
　　温不渝转回镜子前，拿起那支没来得及拧回去的口红，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补了一下嘴角。

　　门虚掩着，外面的喧闹隔了一层薄门板传进来，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回音。
　　付璟义靠在门边的墙上，低头点了一支烟，没有抽，只是夹在指间看着白烟升上去。他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没回头。

　　温不渝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掉了那身婚纱，穿了条墨绿色的连衣裙，细带凉鞋，头发散下来搭在肩上。她看见他靠在墙边指间那支烟，微微挑了挑眉。
　　“在别人的婚礼上抽烟？”
　　“没抽。”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支烧了一截的烟，随手在墙边掐灭了，“点了等你出来而已。”

　　温不渝从他面前走过去。步子轻而从容，经过他身侧时留下一句：“那点烟的本事留着自己玩吧。”
　　付璟义偏头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温不渝。”
　　温不渝没有回头。

　　付璟义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墨绿色的裙子在光影里一晃一晃。
　　他把灭掉的烟蒂丢进垃圾桶，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谢至看到温不渝那身装扮，突然懵了，把她拉过来小声咬耳朵：“你干什么？”
　　“婚纱穿着难受，还不好看，这条裙子适合我。”温不渝满不在乎地说。
　　“这是结婚！你穿成绿色的……”谢至咬牙切齿，最后只蹦出来一句，“你故意的？”
　　“可以这么理解。”
　　说完，她便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

　　婚礼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宾客散尽，草坪上只剩工作人员在收拾椅子和香槟塔。温不渝换下裙子，穿回自己那件宽松的白T恤，洗了脸，卸了妆，坐在卧室的床边，觉得整个人像被拆了一遍又重新装回去的。

　　谢至进来的时候也换了衣服，灰色家居裤，白T，头发没完全干，像是冲了个澡。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温不渝先移开的目光，她翻了翻手机，屏幕上是温宏远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吗？今天累了吧，早点休息。】
　　后面跟了一个玫瑰花的表情包，不知道谁教他用的。

　　她回了一个“到了，睡了”，锁屏。
　　谢至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坐上去，动作比平时轻了一些，床垫几乎没有凹陷的声响。他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翻了翻，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三个枕头的位置。
　　以前这张床他们共用过很多次，但温不渝是穿越过来的，这是她第一次和谢至同处一张床。
　　她侧身躺下来，背对着他，把被子拉到下巴的高度，闭上眼。
　　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变得很清晰。

　　谢至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会儿，然后暗了。他把它放在床头柜上，也躺下来，面朝天花板。两个人背对着背的姿势，中间隔着一段不算大的距离，谁也没有往中间挪一寸。
　　温不渝闭着眼睛，听着身后的动静。他的呼吸很浅，节奏不太稳。她心里没有什么期待，也没有什么紧张。
　　这张床很大，两个人睡在上面像两座隔海相望的孤岛。

　　“付璟义今天来，”谢至终于开口，让温不渝没有预料到，“他跟你聊了什么？”
　　温不渝睁开眼，天花板上一片阴影，是窗外树枝映上来的，在微风中轻轻晃。
　　“没聊什么，就说了几句客套话。”
　　“……他是不是来找你的？”
　　“他坐在宾客席上，来找我干什么？”
　　“你补妆的时候。”

　　温不渝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了，也许是走廊里的监控，也许是他看见，也许有别人看见。谢至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算平静，但她能听出来那句话底下压着一点什么。

　　“是，他来了。”温不渝语气很平静。
　　谢至的呼吸顿了一下：“他说了什么？”
　　“说恭喜。”温不渝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还说我瘦了。”
　　你温不渝姐姐也是主打一个睁着眼睛说瞎话好吧，气死你谢至哥哥。

　　谢至侧过头看她。她面朝上躺着，侧脸线条在月光下很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下颌线上，那里比从前分明了一些，确实瘦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谢谢。”
　　“没了？”
　　“没了。”

　　谢至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他还想问什么，但那些问题在嘴边转了一圈：他是谁？你们以前认识？你们以前差一点就结婚了？
　　每一个都像是在暴露什么。他把这些吞回去了。
　　“……早点睡吧。”他最后只蹦出来这一句。

　　“嗯。”
　　她翻回去，背对着他。
　　谢至还看着她的背影。那截露在被子外面的后颈，瘦瘦的，肩胛骨的轮廓从T恤下面隐隐透出来。
　　他在黑暗里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她肩头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那截后颈。

　　温不渝没有动，但她感觉到了那个动作。
　　谢至收回手，平躺下来，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头顶的灯关着，窗帘没拉严，月光漏进来一线，落在地板上，细细长长的一条。他想起今天婚礼上她问他的那个问题。
　　“你愿意娶我，是因为我是温不渝，还是因为我是温家的女儿？”
　　他当时回答得很快，但他后来一直想：她信了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意这个答案她信不信。以前他不在意任何事她信不信，因为无论他信不信，她都会信。现在不一样了。

　　谢至闭上眼。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好像真的睡着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隔着一小片月光，他看不太清她的轮廓，但他知道她就睡在那里。
　　他伸出一只手，悬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上方，没有碰她，只是停在那里，很久。
　　那天晚上他们谁都没有碰谁，中间的三个枕头始终没有挪动位置，温不渝背对着他睡得安稳，谢至面朝着她的背影睁着眼到了很晚。

　　第二天早上温不渝醒来的时候，谢至已经不在床上了。她洗漱下楼的时候，看见餐桌上放着早饭——两个包子，一杯豆浆，都是她以前喜欢的口味。
　　谢至坐在餐桌对面，面前是一杯已经凉了的黑咖啡，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
　　“早。”
　　“早。”

　　温不渝拿起一个包子，然后问谢至：“你买的？”
　　谢至手指一僵，很快恢复状态打字：“我做的。”
　　温不渝顿时瞪大双眼，夸张地说：“没下毒吧？谢至，虽然说我们已经分手现在又结婚，算是假结婚，但是好歹情侣一场，你不能这样……”

　　谢至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温不渝你什么意思？我要是想要杀你，我有很多种办法，而且能让他们都不知道的办法，我为什么要现在害你……”
　　“哎——”温不渝挑眉，“看吧，心里还是想害我的。”
　　谢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