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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演出前 楼梯口贴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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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口贴着新换的海报,ToshoHimi&MUTE。
舞台后的休息室常年都弥漫着木头和发胶混合的味道。不过今天还有香香的食物的味道。因为——由奈已经完完全全地融入了这里。
由奈现在正在把带来的手工小饼干和用来补充体力的能量果冻分发给休息室里那些看起来酷酷的重型乐队成员。她带来的保冷袋里还装着冰过的果汁。
“托小夏的福,我们乐队终于拥有真正意义上的后勤天使了!”松木和真一接过零食,一起感慨。
“喂喂,怎么就不是托我的福了?”朝仓在一旁吐槽,“我和浅仓也是同班同学啊。”
由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当夏枳推开那扇沉重的隔音门走进去时,所有人都已经到了。包括今晚要和他们同台拼盘演出的 MUTE 乐队。
她刚把包摘下来,准备找个地方坐的时候,发现里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印象深刻的身影。
即便坐着的时候也很高挑纤细,长发垂在肩后,黑色的背心下面搭配了一条很帅的工装裤,锁骨的线条分明,她正低着头,单手拉开一罐碳酸饮料的拉环。休息室的灯光下,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碳酸饮料的细小气泡在灯光下翻腾。
夏枳的眼睛微微睁大,脱口而出:“汽水……姐姐?”
大家的视线跟着转了过来,而坐在沙发上的人闻声抬起头,看见是夏枳,随即柔和地笑了起来。
“是你啊,小不点。”
“诶——?”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松木,他看看夏枳,又看着早濑千秋,“什么情况?你们原来认识?”
夏枳的脑海中闪过之前的种种画面,巨大的震撼在心底蔓延,怪不得她能把伤口包扎得那么完美。
早濑千秋。MUTE的核心成员。原来就是那个长发的汽水姐姐!
回过神来,夏枳有些局促地解释道:“前几天…偶遇了前辈,算是……被前辈照顾了。”说完她认真地朝早濑千秋微微欠身。
“看来和小不点真的很有缘啊。”早濑千秋起身,自然地一把搂过夏枳,喝了一口手里的汽水,“不过,原来你住在那附近啊。我上个月刚搬到那片公寓,难怪会经常碰见。”
周围的乐队成员们发出一阵“原来如此”的感叹,休息室里的气氛因为这段意外的插曲,也变得更加松弛了。
由奈捧着食物感叹了一句:“……原来世界真的很小呢。”
“可不是嘛”松木立刻接话,“在这个小圈子里,玩乐队的人,互相之间就像拥有一些不可思议的引力,最终都会用某种奇怪的方式扯上关系的。”
闲聊了几句后,早濑千秋放下了手里的汽水罐。视线落在了夏枳左手那圈白色的纱布上,“手怎么样了?”
夏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已经差不多了。”她笑着答道,“幸好坏的不是右手。”
早濑千秋看着她,眼里交织着欣赏和无奈的复杂情绪。她没有再说出什么劝阻的话,只是释然地笑了笑,拍了拍夏枳的肩膀。
“那就,好好享受舞台吧。”
演出即将开始前的间隙,夏枳低着头,无意识地梳理着耳机线。一种微妙而柔软的感觉,在心底的角落里悄然化开。
原来那个在便利店替她拿饮料的善良姐姐,和休息室里准备上台的知名乐队的鼓手,是同一个人。
原来,那些自己每天孤独穿梭的街道、鼓房、便利店——那些构成她平凡日常的碎片,距离这个看似遥不可及的圈子,距离今晚即将同台共振的 MUTE,距离她在心中偶像般的前辈,竟然只有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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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期的周末,学校暂时从日常里退开,东京的傍晚褪去了制服的束缚,空气里翻滚着属于夏天的热浪。
已经放了暑假的忍足谦也就是在这种时候从大阪跑来了东京。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忍足侑士正靠在房间的窗边翻书。
“我都特地来了,你总该尽一下地主之谊吧,侑士。”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火急火燎,伴随着车站嘈杂的背景音。
“抱歉啊谦也,我今天晚上有事,你去找姐姐玩吧。”他单手拿着手机,印着黑白花纹的邀请函正静静地夹在书页里。
“哈?开什么玩笑!”电话那头的人立刻拔高了音量,带着浓重的关西腔大声抗议,“我可是千里迢迢从大阪跑过来的!有什么事比招待自家兄弟还重要?“
“私事。”侑士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在东京能有什么私事啊!”
“喂,忍足侑士,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丢给姐姐,然后自己偷偷跑出去玩吧!你要去哪?我不信你能去什么我不能去的地方,我也要去!…”
听筒里传来的吼声震得耳朵发麻。侑士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些,等那头的声讨稍微平息了一点,才重新贴回耳边。
“什么啊,我说谦也,你和姐姐去逛逛不是挺好吗,你不想你姐姐吗?”
“你少来这套!我跟你说,我可是‘浪速之星’,今天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还没等侑士再次开口,那边的谦也已经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侑士无声地叹了口气,垂下眼睫,看着书页里那张微微反光的硬卡纸。
…真是拿他没办法啊。
几分钟后,楼下客厅里就传来了开门声,以及惠里奈略带惊讶的嗓音。
“谦也?这么快就到啦。”
“那是当然!no speed, no life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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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网球场的铁丝网被一天的热气烤得发烫,拉长的影子交错在粗糙的地面上。
宍户亮再次将球重重地击回。
黄色的小球擦着边线飞出去,砸在对面的铁网上,发出一声闷响。
球网另一端,凤长太郎从口袋里摸出新球,再次抛起,击出。
没有多余的交谈,只是一球接一球地打着,在过去的好几个小时里,谁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汗水滑落,在地面晕开深色的水渍,宍户终于放下了球拍。那场惨败的双打比赛像一块看不见的重石压在心口,让他的情绪直到此刻依然处在一种沉闷的低压里。
他走到场边的长椅旁,仰起头灌下大半瓶水,喉结滚动,试图借着冰凉的温度把心头的烦躁压下去。
凤长太郎拿着毛巾走过来。一下午的高强度拉锯战,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但那双眼睛依然温和坚定地看着前辈。
他知道前辈现在心情很差。
宍户随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水渍,目光越过半个球场,盯着对面那条发白的底线。
球场外面有小孩骑着自行车经过,笑闹声飘过来,又很快被风吹散。
漫长地沉默后,宍户忽然开了口。
“喂,长太郎。”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剧烈运动而有些沙哑。
长太郎停下擦汗的动作,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和我组双打吧。”
凤微微睁大了眼睛。
宍户没有看他,拇指蹭着拍柄上的防滑胶,他的语气并不沉重,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平静。
“下次。”他转过头,直视着凤的眼睛,“咱们两个试试看吧。”
凤的手指一下收紧了。
“前辈……”他看着宍户,语气有些许的迟疑,“我可以吗?”
宍户平时总是带着几分冲动与傲气的眼睛里,此刻已经看不见懊悔的阴霾。
“你的发球,加上我的半截击。我们把失去的东西重新赢回来。”他定定地看着长太郎,“我们一起去打全国大赛。”
长太郎看着面前的前辈,心中的不安被一点点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可动摇的光亮。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宍户前辈。我会拼尽全力的。”
暮色四合,夕阳的余晖彻底暗淡下去。街角的照明灯伴随着微弱的电流声接连亮起,在地面投下一圈圈暖黄色的光晕。
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吹着夏日傍晚难得的凉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等到呼吸彻底平复,宍户站起身,把网球拍塞进包里,“刷”地拉上拉链。
他把网球包甩到肩上,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向长太郎。
“对了,凤。”
“嗯?怎么了,宍户前辈?”
“今晚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凤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宍户没有多作解释,只是拎起长椅上那罐未开封的运动饮料,朝他那边轻轻一丢。
“走不走?”
凤单手接住了那罐饮料,站起身,认真地点了点头。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