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就业帮扶中心》韩叁水

23、小蛇（中） 我今天下班

　　抬头，凤载雪正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礼貌得体。
　　乐尧刚要张口答应，卿荻冷不丁开口：“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
　　闻言，凤载雪脸上的笑意像是淡了几分，他慢悠悠地转头看向卿荻，拖着调子道：“如果我眼没瞎的话，这里是个四人桌吧？”

　　“是没错，但是我觉得坐两个人刚刚好，三个人就有点拥挤了。”
　　凤载雪定定地看了卿荻两秒，轻啧一声：“你算是个人吗？”
　　“你——”卿荻一噎。

　　“好了好了！”乐尧赶紧一把将凤载雪扯落座，同时丢给卿荻一个眼神，示意他算了。这人类的嘴淬毒的，再争下去他也要被误伤。
　　顺着他的力道，凤载雪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露出个趾高气昂的笑容。对面的卿荻眼神不甘，死死地瞪着他。

　　知道小蛇这是不高兴了，乐尧立刻夹了个鸡翅过去，安抚道：“来来来，吃个鸡翅，你以前不是很爱吃吗？”
　　“谢谢哥哥。”卿荻夹起鸡翅，“一直记得我的喜好。”
　　“呵呵呵呵。”他干笑。

　　“哥哥？”凤载雪表情变得有些玩味，“我怎么不知道，妖族还有第二条应龙？”
　　“我不是龙”卿荻眼神冷冷地看着他，“我是修巳。”

　　“修巳？一条蛇啊。”凤载雪似笑非笑，“蛇也要和龙攀亲带故？”
　　“瞎说什么。”乐尧拍了一下凤载雪的胳膊，“卿荻我是认的小弟，喊我一声哥不是很正常吗。”

　　“哥哥是血统尊贵的应龙，我能喊一声哥哥的确是我高攀。”卿荻语调渐重，“但再怎么样也好过某些人，打着冠冕堂皇的名义，妄想做哥哥的同契人。”
　　“哦。那不是妄想，那已经是事实。”
　　乐尧瞬间觉得脸颊发烫。

　　“你——”卿荻气得猛地从桌上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他赶紧又出来打圆场，“食不言寝不语，都给我专心吃饭。”
　　餐桌顿时安静了。

　　两分钟后，凤载雪：“你要吃鸡翅吗？”
　　乐尧看了一眼对方盘里的几个鸡翅，摇了摇头：“不用了。”
　　“好。”凤载雪筷子伸了过来，夹走他盘里仅剩的一个鸡翅。
　　“……”

　　这顿饭最终还算是消停吃完了。凤载雪有公务提前离开，他带着卿荻回到了妖怪就业帮扶中心。

　　“你什么时候回妖族领地？”
　　“我不走了。”
　　“啊？！”乐尧愣住。

　　“我想留下来。”卿荻认真地看着他，“我问过鼎立他们了，哥哥现在在帮助妖族融入人类世界，像这个妖怪就业帮扶中心，很多事情都是哥哥你亲力亲为，我想留下来帮哥哥的忙。”
　　“可——”

　　“难道哥哥觉得我还不如鼎立并立吗？”卿荻着急地说。
　　“当然不是！”
　　开玩笑，所有小弟里，卿荻除了黏人一点，这能干程度他数第二的话，就没有妖能数第一，只不过……
　　“你住哪啊？”

　　“哥哥住哪我住哪。”
　　“呃……”可我住的是某人家，按刚刚那个阵势，住一起这两个不会打起来吗？

　　“不可以吗？”卿荻眨巴着双眼望着他。
　　“我得问问……房东愿不愿意。”他委婉地说。

　　“房东？”卿荻眯起眼睛，下一秒，他像是明白了，“你和那个凤载雪住一起？！”
　　“是、是啊。”

　　卿荻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握紧。
　　乐尧打量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还问吗？”

　　“不用了。”卿荻深吸一口气，“我自己找地方住吧。”
　　“啊？你要住哪里？”

　　“晚点哥哥你就知道了。”
　　说完，卿荻转身走了。

　　傍晚，当乐尧开着他的阿斯顿马丁驶进小区的时候，远远看见小区主干道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卿荻！！

　　踩下刹车，摇下车窗。
　　“你怎么在这里？”

　　“从今天开始，我住这里了。”卿荻微笑着说。
　　“你住这里？？！”他听得一脸茫然。

　　“嗯，我买了一栋这个小区的房子。”
　　乐尧语噎，这孩子的豪横，莫非跟他学的？

　　“哥哥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卿荻期待地看着他。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的，哥哥在妖族领地的房子，不是也有我的房间吗？”
　　“那什么……”他抓耳挠腮地找理由，有了！
　　“现在我和凤载雪怎么说也是那种关系，这表面功夫还是要维持的……”

　　“这样啊……”卿荻面露失望，不过很快，又重新恢复生气，“只是因为做表面功夫吗？！”
　　看着卿荻炯炯有神的双眼，乐尧心底掠过一丝慌乱，嘴上却强装镇定：“是、是的。”

　　卿荻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良久后轻轻点了点头，应了句：“好。”

　　招待卿荻吃过晚饭，乐尧便谎称要早点休息将对方送出了门。实在是不想让他和凤载雪再碰上，今天中午当夹心饼干的感觉真的让他头秃。

　　“那哥哥早点休息。”卿荻恋恋不舍地朝他挥手。
　　“嗯嗯，你也早点。”他狠狠心，将门一关。
　　心好累。他不就是请小弟来家里吃饭吗，为什么整得像偷情一样。

　　叹了口气，乐尧慢慢踱步回客厅。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卿荻对他的感情，并非普通的小弟对老大的那种。但是他觉得也不是情爱的那种喜欢。卿荻幼时吃了很多苦，机缘巧合被他收做小弟，大概是雏鸟情节，所以过分依恋他。

　　“嘭！”，乐尧颓废地躺倒在沙发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找个机会给孩子说清楚，现在都把凤载雪当假想敌了……
　　等下，凤载雪……假想敌……？

　　脑海突然闪过不久前卿荻问的那句“只是因为做表面功夫吗”，心弦再度微颤。
　　真的，只是因为这样吗？

　　“门锁已开。”电子提示音划破安静，密码锁解锁，大门应声而开。

　　转头看去，凤载雪推门走进来。
　　“今天这么早？”乐尧诧异。平时这个时间，凤大局长可还在加班。

　　“怎么？总不能天天太阳上班我上班，月亮上班我加班吧？”凤载雪戏谑地看着他，“还是说我今天下班太早，耽误你偷情了？”
　　“胡说八道什么？”乐尧拿起沙发上的枕头砸了过去，“我偷哪门子的情。”

　　凤载雪冷哼一声：“我回来的时候，可是看到你那个好弟弟了。”
　　好弟弟？
　　“卿荻！”

　　“是啊，那小子还跑到我面前放狠话。”
　　“他说了什么？”

　　凤载雪没有马上回答，他慢悠悠地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他说我和你只不过是碍于人妖两族的关系结契，你对我没有一点感觉，现在住一起也不过是为了维护表面关系。”凤载雪渐渐靠近，嘴角勾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眼底却带着审视，“真的是这样吗？”

　　眼见凤载雪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身上淡雅的木质香清晰地闯入鼻尖，乐尧心头不由一阵慌乱。
　　他别过脸，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干巴巴地说：“我们当初结契不就是为了缔结人妖两族关系吗？总不能说是因为你喜欢我吧？”

　　“为什么不是呢？”凤载雪轻声道。
　　“又胡说八道！”靠得太近，对方温热的鼻息扑到他脸上，连带着他心里也痒痒的。不自在地抬起屁股往后挪，“不会又想乱掰什么一见钟情吧。”

　　“也许真的是一见钟情。”凤载雪一只手撑在他身后，另一手抬手扣住他的脸颊，轻轻把他的脸掰正，逼着他抬眼对视，“在妖管局地牢第一次见你，嚣张的样子的确有点讨厌，但是漂亮，所以问题不大。”
　　唰一下，乐尧的脸瞬间红透了。

　　“人妖关系怎么样，与我有什么关系。只不过结契对象，正好我挺喜欢的。”凤载雪语气散漫，眼里却半点玩笑意味都没有。
　　他微微倾身，低声问：“你呢，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乐尧心头猛地一震，心脏擂鼓似地在胸腔狂跳。

作者有话说

卡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