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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手串的由来 断尾之痛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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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突如其来的崩溃并没有持续太久,祁渐声将脸埋入掌心,闷声道:“羡之,让你见笑了。”
凌羡之目光复杂地盯着那人,半晌,他移开眼神,淡淡道:“无妨。尊上若是不想碰羡之,那羡之以后便不提了。尊上,羡之有些累了,请回吧。”
这逐客令下得干脆,再者方才经历一场失控,祁渐声暂时也没脸继续待在此处。
他摊开双手,掌心中赫然出现一珠手串,他轻轻拉过凌羡之的手,装作没看见凌羡之眼中微弱的抗拒,将其放在上面,道:“此物可抵御除大乘外的致命杀招,戴着它,让它护你平安。”
凌羡之垂眼,那手串静静躺在手中央,淡淡的檀木香萦绕其上,乍一看并不华丽,平添几分淡雅。他眼神闪动,最终还是收下:“尊上厚爱,羡之铭记于心。”
眼见完成今日来清竹居的目的,祁渐声也不打算多留,起身道:“明日孤会带你下人界,到时候你好好玩玩......羡之,孤走了。”
说罢,他没有看凌羡之的眼睛,不及那人回应便匆忙离开。
不多时,他回到轮回殿。望着眼前纷乱繁多,堆在一起等他处理的事务,不禁心烦意乱。祁渐声闭上眼睛,忽然朝虚空处唤了一声:“阿辞。”
影卫通常隐于暗处,随时待命。慕容辞现身,他走到殿中央,屈膝跪下,行了个挑不出错处的礼:“尊上。”
面前人堪称卑微的恭谨姿态令他更为烦闷,这声称呼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祁渐声皱了下眉,无奈道:“阿辞,现下没有旁人,你非要同我这般见外吗?”
慕容辞低头,嗓音平静:“尊上,礼不可废。”
罢了,这人有自己的坚持,他再怎么劝也劝不动。祁渐声叹了口气,走上前将慕容辞扶起,开口时却是换了个话题:“孤当真没想到,羡之居然会是卿安。”
慕容辞借力站起来,听闻这话却是愣在原地。
到底是天意弄人,卿安明明是凡人,阴差阳错入了仙道。
而祁渐声……慕容辞抬眼,这人身不由己,被迫舍了旧名,做那万人之上却又永生孤寂的魔尊。
祁渐声嗓音苦涩,又道:“阿辞,你知道我有多后悔曾经那样对羡之吗?我一想到他因我吃了许多苦,便日夜难安。”
一时间静默无言。最终,慕容辞道:“尊上无需自责。自古仙妖两族水火不容,五年前殿下杀了太多妖族,您身为辰阳宫宫主,为他们报仇理所应当。况且……您已在尽力补偿。”
说到这,他那平静无波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里面恰好泄出几分忧虑:“属下若没看错,您今日赠予殿下的手串……乃是您一条狐尾化成的。”
祁渐声轻笑,面容终是显露出几分苍白:“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九尾狐族为上古大妖,每断一尾便可随心化为一件物品。若为兵器,则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只是对狐族来说,断尾之痛犹如万箭穿心,更何况残了尾巴的狐狸会处处受人议论,倒不如去死来的痛快。
几乎没有狐狸愿意断尾。
而祁渐声所赠之物,自然不会简单。那串珠子掺杂他本源之力,大乘期一下可以抵御,而若遇大乘期以上则会转移,到时候,他会为他承伤。
不过这个话他倒是没敢对慕容辞说,那人若是知道……他不敢想会有何反应。
他轻呼出一口气,正色道:“我欠他太多了,阿辞,不要阻我,这是我该还的。”
说到底,是他欠了凌羡之太多,在亲手斩去自己一尾时,他的内心竟诡异地产生一丝满足感。哪怕痛的恨不得举剑自戕,赎罪的微弱解脱却让他不受控制地扬起嘴角。
慕容辞与他互为挚友,在这一点上当然心照不宣,没有过多的质疑和控诉,慕容辞克制地弯下腰,带着恰到好处的臣服:“即便如此,您的身体情况也不能马虎。属下去寻燕殿主为您诊治。”
世人皆知祁渐声为魔族,这副身躯也确实承载了最为标准的魔力。但他到底曾是一只九尾狐,妖丹早就与魔力本源不可分割,断尾之痛自是不可能减少分毫。这份担心算是意料之内,但祁渐声还是满不在乎,失笑道:“阿辞,不必紧张。小伤而已,我自有分寸。”
相处多年,慕容辞深知面前人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性子。趁其不备,他一下子抓住那人手腕,指腹精准搭上脉搏。祁渐声闪躲不及,被抓了个正着。
刹那间慕容辞脸色骤变,声音惊到变了形:“尊上,您怎会虚弱至此?”
魔尊用力抽回手,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安抚道:“阿辞,我真的不要紧。你看我不还好好站在你面前吗?”
指尖的温度仍旧停留,但慕容辞已不敢回想方才的脉象。他罕见的动了真怒,因着君臣之礼压抑着没发作,面上却不受控地冷了下来:“你这叫好?待燕殿主定夺后,尊上再来同我说这话吧。”
啧,就知道会是这样。祁渐声正想再讨价还价几句,却见慕容辞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警告意味浓的不像话。
一瞬间好像回到了从前二人拌嘴的时候,他垂眼,终是一句话也没说,默认了慕容辞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