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子被魔尊俘虏后怎么破》寒星客

19、眼泪 对不起。

　　一月后。

　　现下仍是冬季，屋外飘着雪，仍有些寒冷。

　　当日燕长然虽讥讽凌羡之是在寻死，可不得不说，那人不愧是从医谷出来的，医术堪称高明，确实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一月以来，凌羡之明显能感到自己身体里枯竭的灵脉开始有了几缕灵气，虽然微弱，但还是让他升起了希望。

　　他将今日的药物灌入口中，神情若有所思。

　　按照这个速度，他应当很快便能恢复如初。

　　“师哥！”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凌羡之探头望去，只见江隅雪面色欣喜，冲过来围着他转了好几圈：“你看起来好了许多！灵脉也在慢慢修复，假以时日，修为定能重回巅峰！”

　　凌羡之无奈一笑：“怎么还和小孩一样？隅雪，你现在已经是剑宗宗主了，我和你说了多少次，稳重点，你倒是一直当耳旁风。”

　　江隅雪撇了撇嘴角，尴尬道：“我这不是替师哥高兴吗？对了师哥，明日便是上元节了，师哥要不要同我去人界玩玩？

　　他可是知道凌羡之自小从未出过剑宗，想来当会很兴奋。

　　凌羡之自然想去，但他顿了顿，虽说最近祁渐声确实对他百依百顺，事事以他为先，但离开辰阳宫……他不敢想那人会作何反应。凌羡之刚要拒绝，却听门口想起一道温和而低沉的声音：“孤准了。”

　　凌羡之匆忙起身，行礼道：“尊上。”

　　江隅雪面露不悦，但他到底没说什么，离开了。

　　祁渐声走上前来，眉眼依旧清冷，他轻声道：“羡之，孤听闻凡人过上元节时会很热闹，所以打算带你出去看看，你……开心吗？”

　　姿态近乎讨好，凌羡之一笑，他有什么理由不高兴呢？于是说：“自然是开心的，尊上愿意带羡之出门，羡之感激不尽。”

　　这话说得恭谨，祁渐声却垂下眼。他要的从来就不是凌羡之的顺从与感激，而是那人心甘情愿的依靠。他勉力一笑，“你开心就好。”

　　此刻已近黄昏，天色昏暗，凌羡之察觉到祁渐声话语里的落寞，他蓦然想起了什么，主动走近，依偎在祁渐声怀里。

　　“尊上，”他抬眼，眸色很亮，“羡之是真的很感激您……羡之没什么拿的出手的谢礼，刚好尊上已有一个月未曾碰过羡之了。尊上，羡之想和您……”

　　余下的话凌羡之没能说完，身前的人几乎慌乱地将他推开，他错愕地抬起头，却瞬间愣住了。

　　祁渐声在发抖。

　　下一刻祁渐声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想将凌羡之从地上扶起，可他全身都在颤抖，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此刻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竟是连触碰都不敢。

　　祁渐声语无伦次：“……羡之，你可有受伤？……对不起，我方才不是故意的……”

　　“羡之……我有错……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会碰你了，再也不会强迫你了……”

　　是他，是他五年来对凌羡之一刻不停的折磨才造就了他如今这副模样。在凌羡之的认知里，他得到什么，就会相应的失去什么。所以在祁渐声允许他出辰阳宫时，他第一反应是祁渐声对他必有所图。

　　是祁渐声亲手将卿安变成了这样。

　　而凌羡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手背上的水渍，语气透露出一股连他也未曾察觉的苦涩：“……尊上，你哭了？”

　　那个一生骄傲、不可一世的魔尊，居然当着他的面落下泪来。

　　祁渐声早已泣不成声。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此时此刻，悔恨和痛苦交织在一起，心脏一阵绞痛，连呼吸都伴随着刻骨铭心的疼：“羡之……对不起……”

　　对不起。

　　三个字，仿佛重若千钧。

　　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能从祁渐声口中听到这几个字，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许久，密密麻麻的疼才从心口泛起。

　　往日的恨意好像都在这眼泪下不知所措地安放，他伸手，环抱住那人，轻声道：......不哭了，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