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子被魔尊俘虏后怎么破》寒星客

18、交谈 你觉得哥哥

　　话音刚落，祁渐声实实在在地愣住了。

　　他没料到凌羡之会这样说。那三年他虽尽力对其好，可此后分别再未寻过他，白白让凌羡之空候十五载。

　　甚至如今他连真相都不敢述诸于口。

　　凌羡之当是恨他的，可那人眼底的认真又做不了假。鼻间一阵酸涩，泪水几乎要奔涌而出，祁渐声匆忙偏过头去，目光闪躲：“孤知道。所以孤一定会帮你找到宴春风。”

　　面前人似乎并未察觉到异样，凌羡之温和一笑，那面容霎时变得动人起来：“谢尊上。”

　　祁渐声猛地站起来，他没有错过那一瞬间凌羡之眼底闪过的惊异，但此刻他已无暇顾及，强忍着喉间堵塞，艰难道：“羡之，孤还有事要处理……你有事就去找阿辞，好吗？”

　　凌羡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他还是选择闭嘴，只顺从道：“恭送尊上。”

　　望着祁渐声落荒而逃的背影，凌羡之垂下眼。他想笑，嘴角却僵硬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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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

　　还是清晨，清竹居却已从沉睡中醒来。凌羡之换来影一，轻笑道：“没想到你竟然是狐族族长，昨日多有得罪，还望族长见谅。”

　　慕容辞眸光微动，低下头，神情深深掩住：“殿下严重了。在辰阳宫内没有什么狐族族长，昨日是属下唐突，还请殿下责罚。”

　　这人当真将规矩二子刻进骨子里。

　　半晌无言，凌羡之眉毛微挑——他还没忘记昨日祁渐声和他讲的从前之事。如今这个沉默寡言、低目顺从的影卫统领，与祁渐声描述得可是大相径庭。

　　他微微一笑，说：“这是什么话，我既已知晓你是哥哥的朋友，那你便是我的朋友。不若我同尊上一样，唤你一声阿辞吧。”

　　当年之事？凌羡之竟然知晓了当年之事？

　　慕容辞垂下眼帘，疑问从心底冒出。

　　那人究竟了解多少？宴春风的妖族少主身份、慕容辞的身份、还有……祁渐声的身份。

　　凌羡之知不知道这个伤他至深的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哥哥？

　　这个想法一出现，他便立马否认。

　　凌羡之绝不可能知道。

　　且不说他知道后怎可能如此平静，单说祁渐声那里就不会在现如今暴露。所以……凌羡之大概只知道一部分。

　　说不定那一部分还是祁渐声半真半假告诉他的。

　　慕容辞勉强冷静下来。他嗓音清冷，终于又恢复成往日的木头样：“殿下随意。”

　　这人既无异议，凌羡之便毫无负担叫出口，“阿辞。”

　　他笑眯眯道，语气轻快，下一秒话锋一转：“你觉得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倒是将他问住了。

　　宴春风是什么人？

　　若要问从前的慕容辞，他大概会没骨头似的随意倚着墙，挑眉戏谑道：“小宴容貌甚佳，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可现在慕容辞早已性情大变，宴春风也不再是从前那个宴春风，他顿了顿，答：“属下不敢妄议少主。”

　　周围空气骤然凝滞了几分，凌羡之微微皱眉，从表情来看他大概很想问宴春风是怎么愿意和这样的人交朋友的，但最终他没有问出口，只说：“算了，阿辞。你带我去见燕殿主吧，我有事寻他。”

　　凌羡之还没忘记自己今日找他的真正原因。

　　慕容辞也知道自己的无趣，垂眸应下：“是。”

　　本来没什么事时燕长然是不能留在辰阳宫的，但祁渐声需要他为凌羡之重塑经脉，因此这几个月来燕长然都要待在辰阳宫。

　　慕容辞领着凌羡之来到一处院子时，燕长然刚好从屋内出来。

　　见到来人，他顿了顿，俯身行礼：“族长，殿下。”

　　或许是记得昨日慕容辞的告诫，这次他没有跪，只做了个揖。

　　他身上血腥味很重，混杂着风雪的寒气。凌羡之假装没有察觉，若无其事地迎上去：“燕殿主不必多礼。我此番前来，是为请燕殿主将我调理身子与恢复修为一事同时进行，不知燕殿主可有办法？”

　　身上的伤还有些重，燕长然身形微微颤抖，他眸光淡淡，平静道：“属下竟不知殿下还有寻死这一爱好。”

　　他短促一笑，重复道：“同时进行？殿下若是不想活，直说便是，燕某屋内有一匕首，可供殿下自行了断。”

　　“燕殿主，”慕容辞目光冰冷，“还请慎言。昨日因不敬之罪受的罚，我想燕殿主短时间应当不想再来一次。”

　　凌羡之却没将这番话放在心上，他唇角勾起，道：“无妨。燕殿主直言不讳，倒是让我肃然起敬，羡之敬佩。只是燕殿主无需过问其他，配药便是。”

　　伤口似乎微微崩裂，燕长然皱眉，加重语气：“殿下若急于一时，疼痛必不会少。你想好了？”

　　痛？他何时怕过？凌羡之轻笑：“燕殿主不必担忧，按我说的做就行。”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燕长然也懒得再劝。他低下声，嗓音有些哑：“既交代完正事，殿下和族长还请回吧。属下今日身体不适，招待不了二位。”

　　说罢，他转身回了房间，没再看二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