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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长虹家居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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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信封春梅不要,苏阳兜兜转转又把它交给亚洲,亚洲如获至宝,差点跳到苏阳身上来:“以后你就是我姐夫,我只认你当我的大姐夫!”
苏阳听了哈哈大笑:“你也太容易收买了。”
亚洲嘿嘿直乐,掂量了下信封的分量,说:“苏阳哥,这些钱算我借你的,放心,我半年之内肯定还清。”
苏阳开玩笑:“还不清怎么办?”
亚洲想了想,说:“让我姐接着还。”
苏阳又笑了起来。
眼下的难关总算渡过去,亚洲拿上钱去了店里,长虹家居店门口排起长龙,来领取赔款的人有几十个。
队伍尾端是新开的一家家具店,在亚洲不在的这些天里悄无声息地开起来,店面的装潢和外观跟亚洲的店竟有几分相似之处。
人头攒动着,亚洲让店员一个个记录下他们的名字,发到最后一个时,店员刚把钱交到他手上,就吓了一跳,喊亚洲:“老板!”
亚洲说:“喊什么。”抬脚过去看,发现那人正是那天带头砸店的彪形大汉。
亚洲愤怒地瞪着他,把钱哗一下丢到他身上,彪形大汉也不生气,吐了口吐沫开始点钱。
“是这个数,不多不少。”他有点得意洋洋,“怎么样,最近很辛苦吧,我看你都瘦了。”
亚洲不理他,彪形大汉指着后面:“看好,那是我的店,以后想买家具到我店里来,款式很多,都是时下最流行的。”
亚洲磨着牙齿,眼神化作刀子一样飞过去,那人甩了甩钱,昂着头说“再见”。
赔偿的事情处理完,亚洲和大家一起把店面清理干净,除去赔偿款,剩下的钱已经不多,发完工资后更是所剩无几。两个店员在拿到钱后就跟亚洲递了辞呈,说家里有安排,以后不会再过来。
亚洲很快同意了,眼前只剩下一个年轻水灵的小姑娘,亚洲说:“给你的,剩下这点钱,你拿去。”他把最后那两张塞给她。
姑娘说:“我不要。”
亚洲冷不丁发出冷笑,自言自语:“怎么了,嫌少,不要我自己拿着,以后别过来了,你的工资我开不起,一个人也雇不起。”
姑娘挥手说:“不用,你不用给我开工资。”
亚洲瞪着眼睛抬起下颌,以为自己听错了。
姑娘说:“等店里生意好转,你再给我钱。”她瞥了亚洲一眼,羞怯地低下头,手不停揉搓衣服下摆。
亚洲说:“你什么意思,同情我,可怜我?我一个大男人用得着你同情?”
姑娘又朝亚洲深深看一眼,说:“不是,我就想在这儿干活,我想跟你..跟这个店一起共渡难关。”
亚洲咂摸咂摸嘴,看她那样子和神态似乎琢磨出来什么,亚洲问她:“你叫什么?”
姑娘说:“我叫丹丹。”
这时,亚洲才第一次正视这个他以前从来没有正眼瞧过的女孩:“丹丹是吧,行,我记住了。”
他把钱丢下走了,丹丹看着他的背影,不大明白他所说的“记住”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开心地笑了,觉得此刻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虽然长虹家居多了一个竞争对手,但亚洲并不害怕,他知道,创业路上恐怕还会起不少波澜。
他在心里默默起誓,对自己,对家人,对帮助过自己的人,一定要凭借这双大手为长虹家居撑起一片天。
春梅知道亚洲拿了那笔钱,让他给苏阳写了张借条,签名处不仅有亚洲的名字,还附带自己的名字。
她把字条放进信封,第二天去了银行,苏阳休假不在,春梅把信封交给苏阳的同事,让他帮忙转交。
自从坦陈自己的过往后,苏阳再没有来找过她,虽然做好了迎接一切糟糕后果的准备,春梅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不知道是失落于苏阳的转变,还是失落于她们两个的缘分之浅。
她仍怀有某种渴望,只是不知道这种渴望会不会落空。
亚洲早已看出来苏阳对春梅不同寻常,否则多年不见、交情不深的同学怎么一见面就同意帮这么大的忙?这都是看在春梅的面子上。而这种无法掩盖的眼神亚洲曾在刘小虎身上也看到过,两者之间存在区别,刘小虎的眼神直白、不加遮掩,苏阳的眼神理性、平静,不熟悉他的人可能看不出来。
他建议春梅去找苏阳,春梅说:“主动权不在我身上。”
亚洲一拍大腿:“我真不懂你们这些人的心理,喜欢就是喜欢,就去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就离开,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比如我跟…”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变哑巴。
春梅问:“比如谁?”
亚洲摇头:“没有谁。”
“我是说,姐,你既然对他有好感就应该抓紧机会,他多好啊,人长得一表人才,气质看着舒服,工作也不错,未婚,打着灯笼都难找,何况他还帮助过咱们家,帮助过我。”
春梅瞥他:“主要是帮助过你吧?”
亚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咧开嘴巴笑。
就这样安静两周,春梅以为可能再也不会见到苏阳时,一个下雨的傍晚,工厂门口立着个修长挺拔的背影,春梅凝神看,发现那人正是很久没有消息的苏阳。
他手里擎着把伞,雨水打湿半边头发和衣襟,春梅想绕开他走,苏阳却一眼注意到她,立刻追了上去。
“春梅!”苏阳在雨中呼喊春梅的名字。
春梅只好停下来,手掌放在头顶挡雨。
“真巧,下雨天又遇到你了。”
苏阳说:“不是巧合,我专门过来等你的,等你下班。”
春梅抿着嘴唇,注视着他,问:“是还有什么话要留给我吗,你说,我听着。”
苏阳说:“不是,单纯想送你回去。”
“我该说的上次都已经说明白,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明白。”春梅直视着他。
雨越下越大,苏阳不正面回答,只是催促:“快,坐上我的车,我送你回家,等会儿天黑了就不好回去了。”
他硬拉着春梅坐到自己车上,在瓢泼大雨中,两个人相顾无言,只有雨滴打落在伞面上的声音。春梅终是忍不住,执着追问:“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你想明白了吗,你不介意?”
苏阳说:“如果我说我完全不介意你相信吗?”
春梅似乎觉得好笑:“不信,没有哪个男人会不介意这种事情。”
苏阳有些无奈:“看来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我必须坦白,我不是完全不介意,换言之,有那么一丁点介意。”他咬文嚼字,“但…因为那种感觉,那点介意就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春梅慢慢地握紧了伞柄。
“所以,不要有顾虑,也不要担心,过好当下,在该谈论未来的时候再谈论未来。”
“未来?你已经在考虑未来了?”春梅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对我的感觉是基于什么,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定不缺乏追求者,是什么原因让你不顾一切追过来?”春梅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苏阳说:“我说出来你或许不信。”
春梅嘴角弯起来:“不妨说说看。”
苏阳一边奋力蹬车,一边在雨中说:“从小到大我只接触过一次女孩,那次连女孩的手都没牵上,说过几句话,留下一段懵懂的回忆。”他自嘲地笑笑,“我的恋爱经验和恋爱感受太匮乏,以至于让我定义喜欢到底是什么,爱情究竟长什么样,恐怕我说不清楚。”
春梅说:“我也说不清楚。”
紧接着,苏阳话锋一转:“但我相信,爱情是忠于一瞬间的感觉,在某个瞬间,你对另一个人产生非她不可的感受,那么这两个人之间就形成了一种感情,或者说,是一个人对另一人产生感情,至于是否能成功,还要看对方的想法。”
说完,他停下来等春梅的回复,春梅望着迷蒙不清的雨幕,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虽然你没有恋爱经验,但我觉得你对爱情的想法很别致。”
“也许和年龄、阅历有关系,毕竟我们都经历过风雨,有的是事业上的风雨,有的是感情上的风雨。”苏阳跟她解释。
春梅接着问:“那你觉得这种感觉会持久吗,能持续多久?”
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胡大为,她和胡大为的婚姻带给她的阴影仍在,她不确定苏阳说的这种感觉会不会在某一瞬间又消失。
苏阳很坦诚,认真回答:“如果我说一辈子,你相信吗?”
“说实话,没有人能知道自己的感觉能持续多久,不过我认为一个人可以依靠诚实、自控和责任感来保持自己对爱情的忠诚。”
这种想法与春梅的想法不谋而合,春梅颇为欣赏地注视着他的侧脸。
苏阳补充说:“我是一个能够忠于爱情的男人,你只要相信这一点就好。”
春梅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为了进一步拉近和春梅的距离,苏阳决定更频繁地和她见面。
每天早晨,苏阳先起床洗漱,洗漱好之后骑上车去春梅家,等春梅收拾妥当,和她一起骑车去工厂。两个人不顺路,春梅问他为什么这么做,苏阳说,为了锻炼身体。
两个人不约而同看着对方笑。
晚上下班,苏阳再骑车到工厂门口,把春梅送回去再回自己家,有一次他过来晚了,春梅直到他出现才推车出来。
她就像初谈恋爱的小姑娘一样,容易脸红心跳,欣喜中又掺杂着羞怯。她知道苏阳有多忙碌,所以才更为这份真诚感动。光这份执着,就够让人钦佩的,执着不能为金钱买来,它无声但足够持久。
祝家人把苏阳的表现看在眼里,现在没有人不支持他和春梅在一起,老太太尤其对苏阳满意,根据她的判断,苏阳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春梅这次的眼光远超以往。由于对苏阳满意,她连带着对自己的大女儿也更加满意。
在全家的默默支持下,春梅和苏阳的关系越来越稳固,越来越亲密,有一天早晨,天还没亮,苏阳跑过来,一把拥住春梅。春梅问他怎么了,苏阳说:“如果我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会答应吗?”
他定定地望着春梅,眼睛湿润,春梅的睫毛也湿润了,她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当然愿意。”
苏阳激动地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