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回高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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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高专的路上异常顺利，也许是碰上了什么高兴的事，五条老师一路哼着让人摸不着头绪又能听出诡异愉悦的曲调，偶尔使唤前面开车的伊地知将车载音乐换成他喜欢的歌。
真希和乙骨都因为战斗精疲力竭，一上车就陷入了沉眠。你注视着车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忽然想到还有一周左右就要举行京都姐妹校的交流会。
到时五条老师也会在现场吧，换句话说你也会去京都观战。由于术式的关系，你基本与此类活动无缘，只能年复一年地坐在观众席，旁观那些你根本不感兴趣的比拼。
“很无聊吗？”
不知什么时候五条老师凑了过来，毛茸茸的脑袋有几根银丝与你的黑发交缠。你的头发在两年前就没有剪短了，长发及腰，说实话有点麻烦。
“距离太近了。”
微微侧脸，他挺翘的鼻尖就能勾到你的头发，果然还是应该去剪个头发吗？
“等级的事，我没有上报给高层那些人。”他突然提起了上车前你问他的那个问题。此时似乎是注意到你不动如山的表情，他自讨没趣地退开整个人瘫倒在车座上，长腿交叉在一起伸开。
“准确来说，你没有等级。”他满不在乎的口吻配上你漠然的表情，看起来就在谈论与你们无关的人一样，“毕竟咒术师等级是为了匹配祓除咒灵等级才划定的这么一个东西……但是辉夜不需要去做那些事嘛。所以我就把你的档案扣了下来，目前只有高专这边知道你的术式——”
他扒拉开一边绷带，像只大猫一样兴味地盯着你，“提问！为什么辉夜突然对这个感兴趣？明明五年都没有问过一次！”
“乙骨同学是特级。对于他绑定的那只咒灵——是叫里香吧，我稍微感到有点奇怪。”你没有理会他蠢蠢欲动的目光，泰然自若地说，“……不过这点与我的问题无关。老师，你也清楚吧，那个时候如果怨灵里香朝我发动攻击，一般情况下，我的术式会直接杀死里香。但是代入到实际情况，里香并不是作为一个独立的咒灵，我对其发动术式，与宿主绑定的里香不会有事——反而是乙骨同学会代替里香承受我的术式。”
你认真地注视着五条悟，对上他露出的，如同琉璃一般的绮丽眼睛。
“如果……”
“乙骨同学可能真的会死哦。”
你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他浅笑着，无声地看着你。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也有将近五年了，你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师露出这种表情。
这种……仿佛天空在他眼里被融化的表情。
“啊呀，老师好感动，我家辉夜竟然有一天也会关心人了——”
“你把我说的很冷漠。”
“哪有那种事，老师都知道哦，辉夜是个好孩子。”五条老师装模作样地抹掉几颗假眼泪，绷带重新盖住了那双眼睛，他的手枕在脑后，用悠然自得的语气说，“至于忧太，有我看着，在你杀掉他之前老师就会出手啦，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不是说了吗，老师是最强的。”
“只说战斗力这方面的话，确实。”
“诶，伤心！难道我在辉夜心里不是各方面都完美无缺的麻辣教师五条吗？”
五条老师歪着头，似乎在故意扮可爱。
“……说正事。”你平静地说，“老师，专门为我安排这次任务，除了让我看清里香的存在会威胁我之外，还有帮助乙骨同学尽快适应咒术师的生活这一点吧。你对他的期望这么高，倒是有点吓到我了。”
“我对我的学生一视同仁啦。”五条老师轻飘飘地说，“只是针对不同的学生有不同的教学方针。不过我说啊……”
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点兴味的笑意，“辉夜你对忧太的关注度才是真的吓到老师了哦。是从忧太身上想到什么了吗？”
有吗？
“可能是抱着……与老师你理由不同的期待吧。”
尽管还不清楚理由是什么。
“真狡猾的回答。”五条老师说。
在你们聊天的时候，乙骨忧太的眼睛动了一下。
回到高专时，一天的行程让你直奔宿舍。自五年前，你已经没有除了咒术师以外的人可以联系，因此不打算再做任何事，洗漱后你就打算休息了。
在睡觉前，你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的术式。
你的术式，严格来说，确实只要判定对你有恶意就能杀死恶意实施者。
但是……
判定的条件并不由你决定。杀的人越多，判定恶意的标准就会越广。最开始，只要伤害到你的身体，一旦触碰便立刻术式发动。如果任由情况发展，可能会发展成心里一瞬的恶意都会造成术式发动。
而那——绝对会造成世界的混乱。
“所以就由我来专门照看你啦！”
所以，五条老师出现在你身边。
“把那些东西都忘了吧，不需要有任何压力。我是五条悟，之后你就叫我老师吧。虽然不能让你像正常的学生一起上课，不过放心吧，老师之后就会负责教学你的咒术知识哦。像今天这种情况，我不会让它再次发生。毕竟，老师是最强的嘛。”
自说自话地把你带走，脸上是自信到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笑容。
“真是个乱来的男人。”你正要闭上眼。
迄今为止，你一共杀了一个人。
——“咚”、“咚”。
睡眠的动作被打断了。你转头看着门的方向，抱着“五条老师进来从不敲门所以不会是老师”的想法打开门。
你没想到门外出现的人会是他。
——乙骨忧太。
“有什么事吗，乙骨同学？如果是想谈私事的话，就进来谈吧。”
乙骨忧太忐忑地看着你，一副想开口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的表情。
“？”
平常的时间都是跟同级在一起的乙骨居然来找你，那应该是对你本身有些疑问吧。
“作为来访者一直僵直在门口，可是很失礼的。”你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当然，我也是，不让客人进来也是一件失礼的事。趁时间还早，一起坐下解决问题吧。”
你没有说更多的话。对于乙骨同学来说，顺着别人的话行动对他来说应该更容易接受。
不出你所料，乙骨几乎是前后脚跟着你进了房间。他不敢多看，亦步亦趋地跟着你做到茶桌对面的位置。
“桔梗同学……”他小声地说，眼睛只敢盯着桌面。
你正在沏茶，讨论事情的话，果然还是红茶吧。虽然之后不一定有助睡眠，但如果你只是单纯看着他的话，乙骨一定会更紧张。
对于对面的乙骨来说，你的行为无疑让他松了一口气。
然而。
沏完茶后，也该开始谈话了。
“是有什么事想问我吧，如果是我知道的事，我会酌情选择告诉你。”
听到了有人攥紧拳头的声音，看来乙骨同学还是在犹豫？
“抱歉桔梗同学，这个点打扰你我也知道自己很麻烦，但是……但是！”
乙骨猛的抬起头，那双孔雀蓝的眼睛此时充满了某种决心。
“我实在不能接受，桔梗同学当时竟然说出那种话！”
“那种话……？”
“嗯……嗯！”他结结巴巴地说，“就是那种，‘抛下你’之类的……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呢？我是，绝对不会抛下我的……同伴。”声音越说越小。
“你知道我的术式吧。”
“……大概了解一点……”
“五条老师没跟你提过吧。那么，是熊猫说的？”
“好、好厉害，一下就知道了……”
“那种情况就算你抛下我也不会有事的。因为所有对我有实际伤害行为的东西都会立刻死掉。”
“但是，也是有例外的吧！”乙骨急急忙忙地说，“比如说、比如说——”
“你听到我们的对话了啊。”
“咦、咦……呃。”
低下头，可以看见红茶微微晃动的波浪。
“乙骨同学，一直一个人，所以感到寂寞，对吧。”
乙骨小心地看着你的动作。
“我跟乙骨同学，稍微有点不一样。”你将茶送到嘴边，慢慢地咽下去。
“乙骨同学曾经因为里香想过自杀吧，但我没有。我就是那种，就算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也想活下去的人。有没有同伴对我来说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从我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要是每一个都记住的话，自己就会走向毁灭也说不定。”
曾经有人说过，你拥有一双盲人般的灰色眼睛，可以对所有人的需求视而不见。
“我是一个人也能活下去的人。你并不需要把我当作同伴。”
是因为觉得没有保护好作为“同伴”的你，所以心怀愧疚吧。既然如此，你就告诉他不必这么做好了。
即使同为咒术师的一员，也不代表每一个人都可以是同伴。
这样该明白了吧。
“……”
一阵沉默。
“……不是这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乙骨已经用力攥紧了他的衣领，他一副要哭的样子看着你，嘴紧紧地抿紧，“那个时候，是桔梗同学对我说那些话，我才能振作起来，第一次召唤里香！是因为相信我能做到，所以桔梗同学才会对我说那种话吧！五条老师说过，同伴就是你信任的人。我不知道桔梗同学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桔梗同学又是不是我的同伴，我只知道……我只知道，我相信桔梗同学，我想保护桔梗同学！就算你不这么认为，我也会一直把桔梗同学当作我的同伴——”
这家伙……
“所以，以后请不要再说任何‘抛下’的话了。我做不到，也不想做到。”
面前的少年毫无疑问有一张不管对他做什么都只能忍受的青涩脸蛋。
——原来也能露出这种生气的表情啊。
简直像宝藏被抢走的龙一样。
“居然这么说，真没办法，乙骨同学也是个任性的人呢。”你将茶杯放在桌上。
乙骨同学是离开了他人就活不下去的人。
……五条老师，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啊。
你看见对面的少年立刻惴惴不安，很显然在思考哪句话说错了的焦虑神情，不由得微微一笑。
“话说，熊猫没跟你说过吧。我并不算你的同学哦。”
“欸，怎么会？！桔梗……桔梗，呃，不是咒术高专的学生吗？”乙骨大为震惊地说，似乎还在为话题的突然转变而困惑。
“类似啦，但不算哦。”你的语气轻快了很多，“认真来讲的话，我可是你的前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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