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你就会死果然不是你的错》周末少女

4、第 4 章 乙骨忧

　　乙骨忧太对于你很好奇。
　　之所以选择来到咒术高专，是因为五条老师说得没错，自己不想再伤害任何人，所以要好好掌握这股六年前就将他与正常人的生活切开的力量。
　　还有一点。

　　“一个人的话会很寂寞吧。”

　　对于忧太来说，与里香绑定后，他就已经是异类了。明明是需要爱的年纪，却在人群中不得不忍受孤独，肩负诅咒的他比谁都要渴望接纳。
　　“那个，熊猫同学，桔梗同学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上课啊？”
　　——那样的话，桔梗同学也会很寂寞吧。
　　忧太第一次见到跟在五条老师身后的你时，就感觉到你的格格不入。
　　——你离其他人的距离太远了。那样没问题吗？
　　怀着自己也不清楚的无名担忧，忧太小心翼翼地询问在同期中相对友善的熊猫。
　　“悟没告诉你吗？”熊猫说，想了想又自己否定了结论，“也是啦。那个人就是很不靠谱嘛。小辉夜的术式很特殊，一旦不小心弄伤她的话就会立刻死掉哦。而且她的术式还自带了强力的束缚，不管怎么锻炼体力和肌肉都只能是平均女性的程度。也就是说是死局啦！死局！”
　　死局吗？忧太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压住，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这种感觉就像他发现自己无法自杀时一样，浓重的悲伤让他紧紧抿唇。
　　“不过有悟在她身边，应该没问题吧。”熊猫挠挠脑袋，声音里充满了对五条悟的自信。他拍了拍忧太的肩，指着训练场说，“比起这个，到你跟真希的对练了哦。好好干！”
　　忧太被熊猫推着踉跄向前，双手握着木刀，真希竖起眉盯着他，已经摆好了攻击姿势。除了蓄势待发的真希，忧太的视野里突然闯进了你的身影。
　　你身处高处，静静地看着训练场，那双灰色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就像人偶一样空无一物。
　　——还是很在意。忧太面对真希的迅猛攻击，吃力防御的同时在一个意外的间隙想到。
　　被判处死刑后，他第一次见到不带有任何异样的感情色彩看他的人。
　　对于这份温柔，忧太想要回报。就算自己能做的事对于你来说可能什么都不是，但只要能帮到你一点点，忧太也甘之若饴。

　　自那场夜间谈话后，最近你发现跟乙骨忧太碰面的次数多了许多。
　　“早、早上好，桔梗前辈！”
　　——而且总是这幅腼腆又害羞的样子。你点点头，算回应他的问好。
　　五年前，你被五条悟捡到咒术高专，由于术式的关系不得不跟在五条悟身边，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改口“老师”。虽然跟着他的学生们一起上课，但也是因为五条在场所以也跟着听课。
　　今年你刚好21岁，仔细想来也比这届的一年级多出了五岁啊。
　　“桔梗前辈等会要做什么吗？”乙骨忧太紧张地说，黑色刘海乖巧地遮着额头，一双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渴望地看着你。
　　在五条老师的学生中，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不，这种感觉不论你说什么都会好好倾听并坚决站在你这边的人，就算在咒术师中也少见得不得了。
　　“看五条老师的安排吧。”你把答案抛在五条老师身上，注意到面前的少年一下子变得沮丧的表情。
　　“这样啊。”他看起来很失望，眼角下垂得更厉害了。
　　但是为什么？你疑惑地想，自己的答案有什么让他失望的吗？
　　无所谓。你很快放下了那些令你为难的想法，与乙骨道别后转而朝校长办公室走去。
　　一打开办公室的门，你就看到五条老师坐在沙发上，长腿一伸直接搭在茶桌上，男人正在轻快地哼着歌，对面的夜蛾正道校长额角爆出青筋，板着脸摆出威严的坐姿，沉重的氛围却半点没打扰到五条的心情。他一转头就看到了你，像招小猫一样招呼你坐到他身边。
　　你觑了一眼夜蛾的神情，无端感觉他好像又老了几岁。夜蛾对你的到来没有表示疑问，冲你点点头，很快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说：
　　“关于秤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这句话无疑是对五条悟说的。
　　“与京都的保守派大闹一场，结果被高层驱赶，现在不得不退学高专。”夜蛾沉重地说，“连绮罗罗也跟着秤走了。这件事会让高层那边对我们更加防范……悟，你想好后续要怎么做吗？”
　　“欸——真是一群固执的烂橘子。”五条的后背滑下沙发，压低声音，“秤的话，凭他的实力应该不用担心。那群老东西由我去说，放心啦放心夜蛾。”
　　“给我好好叫校长！”
　　五条做了个鬼脸。

　　“毁坏年轻人青春的人，简直不可饶恕啊。”

　　用一副开玩笑语气说出这种话的人，表情却毫不戏谑，他收敛了往常那副不着调的气质，此时此刻显得沉静而可怕。
　　你光明正大地看着他的侧脸，虽然老师很少透露他的过去，但跟了他这么多年，你多少也能窥见他那副“最强”名号武装下的不安。
　　那种不安并非源自实力不足的恐慌，他的不安是一种始终萦绕在他周边的悲伤，像一个被众人包围又被众人丢下的孩子。
　　这场对谈最终被五条的电话打断了，通过五条抱怨的话语，你知道是伊地知打来发布新任务的。
　　五条挂断电话，活动着手指，背对着夜蛾挥手，把你带走了。
　　在袚除咒灵的现场，你注视着五条老师轻松干掉一个又一个咒灵的身影。整个任务从开始到结束，五条总共花了三分钟不到，但他一天的行程由马不停蹄的任务组成。没有休息，完成了一个下一个马上就要开始。
　　“帐”逐渐消散，五条伸了个懒腰，闲庭信步地走到你身边。伊地知的身体立刻绷紧，即使共事了多年，他面对五条时依然显得很紧张，磕磕绊绊地说着“辛苦您了五条先生，下一个任务在……”。
　　“如果……”你忽然想说点什么，五条坐在车上，由于被绷带遮住了眼睛，只露出下半张光洁的脸，此时他不说话的样子，就仿佛陷入睡眠般平静和美好。
　　听到你的话后，他微微转头看着你，没有表情的脸突然变得生动起来，此般情景，就好像是为了适应环境在改变自己般令人苦恼。
　　老师是当代最强的咒术师，没有人会反对这个结论。
　　只是——
　　“老师会累吗？”
　　不知道为什么，你隐隐有一种不安的直觉。
　　“嗯？”他从鼻子里疑惑地哼出一声，不明白你问出这话的动机。
　　“老师有想过自己出事的一天吗？”
　　“辉夜在担心老师？”五条翘起嘴角，得意地说，“老师可不是那些臭鱼烂虾，等我出事的话……至少等个一百年再说吧哈哈。”
　　五条自信地做出宣言。自信自己是最强的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有一天会无法兜底的情况。
　　你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会轻易信任他人的性格。
　　所以，你也不会全然信任五条老师。
　　所以——

　　“如果老师出事的话，我说不定会哭哦。”你平淡地说。

　　五条老师闻言，定定地看了你一会，忽然按住你的头，摸了摸你的头发。

　　“那真可惜。”他骤然温和的声音传入你的耳朵，“看来老师我是看不到你为我哭的那天了。”

　　这时，汽车轮胎紧急刹车的声音响起。

　　五条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及其熟悉的气息。他的脸色一变，顾不得正要道歉的伊地知，抱起你就瞬移到了高专门口。
　　门口聚集着一大波人，你定睛一看，鲜明地分成了两个阵仗。一个穿着袈裟的长发男正亲切地握住乙骨忧太的手，乙骨看起来还在茫然不知所措，大眼睛迷惑不解地望着来势汹汹的一伙人。
　　“呦，悟！”长发男似乎已经意料到了五条的出现，用和善的语气问好。五条老师却一直保持着冰冷的神态，小心地把你放下来。
　　“杰，”他顿了顿，那个停顿实在太短了，几乎像是你的错觉，“你想干什么？”
　　名为“杰”的男人微微一笑，坦然自若地将他“清除非咒术师”的计划款款而谈。五条老师至始至终保持着面无表情，危险的气氛游荡在这两人之间。

　　记录——2017年，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发动百鬼夜行。

作者有话说

　　谢谢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