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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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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季正斐吃着早食,看着外面金色的阳光洒在窗沿。
今天天气不错,可惜不能出府。
都怪李无言这个狗贼。
季正斐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就想到一个绝妙的报复的法子。
先是托人给李无言送去书信表示自己错了,降低戒备,然后送上美酒。书信里有特殊的粉末,李无言闻到后再喝了他送的秘制酒,保证晕的亲爹都不认识。
夜里,季正斐扒在李府房顶上,看到侍卫拿着只剩半瓶的酒出来,心想计划通。就悄悄落地摸过去,掀开窗户就要跳。
一双大手直接把季正斐拖进去,后脑磕在窗沿,疼的王爷飙泪。
“李无言你大爷的!”
“李某的大爷在某个山头埋着,怕是不能拜见王爷了。”
季正斐捂着头爬起来,双眼喷火,“你怎么回事?怎么没晕?”
李无言抱着胸立在一旁,凉凉的说,“在下不才,精通药理,劳王爷费心了。”
刻薄至极。
事情败露,季正斐觉得还不够丢脸的,就要重新爬窗户出去。
李无言啪的一下关上窗,季正斐喊,“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让本王走了?!”
李无言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道,“王爷还没说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季正斐心道,你不是都发现了吗?我肯定是趁你病要你命啊。
假的,他只是想小小的教训一下他而已,谋害朝廷命官可不行。
季正斐把脸一偏,“没什么?就是无聊,想看看李大人在干什么。”
李无言呵一声,“是吗?”
“是。”,季正斐梗着脖子回道。
他此刻心虚非常,但又理直气壮,眼尾微微上扬,眼眶里的琉璃似的眼珠不安的转动着,像个狡黠的小狐狸。
李无言看了一眼便低下头,退到一边,“王爷走正门罢,夜深露浓,小心着凉。”
季正斐狐疑的瞧一眼李无言,心想这毒嘴子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不该是拎着他提到陛下那里去,罚他个昏天黑地吗?
李无言薄唇轻启,“王爷还不走是要和本官一起面圣么?”
季正斐呵呵两声,大摇大摆的从房门处离开,挑衅的看一眼门口的护卫。
护卫:?
无人阻拦的走到府门前,季正斐正要提步,突然福临心至,瞬间领悟到了李无言的险恶用心。
李无言是装作大度的模样放走他,然后叫人目睹他禁足期间竟然从他李无言的府门出来,顺理成章的告到陛下那里,又是一个昏天黑地的处罚降下。
若是那李无言今夜‘不小心’受个什么不轻不重的小伤,到陛下面前柔弱的欲言又止的看他一眼,那他可就有嘴难辨了啊!
李无言此人真是狡诈至极。
季正斐握拳,左看右看一下,反选了一偏僻小道遁走,寻到一墙翻身而过,跳出了李无言的丞相府。
辛辛苦苦给季正斐打开了大门的两个护卫:……
又哼次哼次推合上厚重的大门。
李无言披着外袍立在房门口凝望府门的方向,上来一个人禀报。
“大人,贤王从侧墙翻过去离开了。”
李无言明白了季正斐心中所想,握拳挡住嘴边笑意,“就知道他会这样。”
次日早上,季正斐在云术那里喝着粥,云术一筷子小菜送到他嘴边,他咬过在嘴里嚼嚼。
安插在丞相府周围的探子回来一个禀告最新进展。
今早李无言不知怎的受了伤,告病没上朝,陛下担忧,派了太医去瞧,现在还没出来,估计伤的挺重。
听完后的季正斐被一颗小小的菜块呛住了,他的手猛的拍在桌子上,玉筷与琉璃桌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狂咳几声,弯着腰被云术揽住,脸色涨成猪肝红,在云术怀里抬起头来,声音洪亮的怒喊:“李无言——!”
果然是这样!
丞相府。
李无言躺在床榻上,手腕上缠了一圈白绷带,右腿上也敷上了伤药。
着人送走了御医,他盯着自己的惨状,心里却想到了季正斐。
估计那人在府里高兴的很吧,也肯定恼了他,定是在骂他用心险恶,不惜自残栽赃于他。
其实并不是,他昨天半夜做了个梦,梦里一切太过不真切,本是决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于是他忽的惊醒,想要起身去外面冷静,但心慌意乱下没看清床下台阶,踩空摔倒了,摔得结结实实,他也没怎么挣扎。
李无言盯着床下那台阶,半晌自嘲的笑了一下。
既是惹厌无味花,怎能妄乞佳人怜呢?
季正斐好不快活的躺在云术的腿上,让云术给自己揉揉头,嘴里吃着新鲜的甜果子。
“李无言这些年愈发狡诈了,国子监的时候也没那么不可爱啊。”,季正斐嘴里嚼嚼嚼,“……亏的本王聪慧过人,要不然你现在就看不到我了!”
云术说:“哦?”
季正斐又吃一口,“被打十大板抬回府,然后晕三天三夜。”
“唉,苦亦……”
云术停下手,问:“那王爷还要去李大人那里吗?”
季正斐说:“缓缓吧,最近他肯定防着呢。”,他心神一转,“其他地方……”,也不是不可。
云术叹口气,“不能歇歇吗?王爷。”。
最后两个字幽怨极了,季正斐神色一凛,道:“阿术,本王若是歇下了,就是真完了。”
云术不解,他解释道:“本王会缓缓淡去世人眼里的,到时候那群孙子要笑话本王了!”
孙子指的是他的狐朋狗友们,多是王孙纨绔子弟,国子监时就在一起整天闲着没事干,聚一起兴风作浪。
思及此,季正斐猛的坐起来,云术微微往后退退。
“他们怎么还不找我?一个信儿也没有,真是没胆子,难道禁足就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陛下谁敢违逆啊……”,云术无奈的说。
季正斐站起来,举着右胳膊握拳,大拇指悄悄的移向自己,“他们不来找本王,那本王就去找他们。”
一酒楼。雅间。
“什么?!!陛下要我去丞相府受李无言的规正!”
侯府世子王齐齐说:“昂……”
另一个圆润的青年接着说:“李无言亲口向陛下提的,要借养伤之期,叫你收心敛性,摒除嬉劣。”
王齐齐说:“还有什么什么……敛纨绔之风,修……修……”
“修宗室之德。”,楚轻道。
“啊对对对。”
季正斐没好气的说:“对你个头,本王大老远的跑出来,躲了多少眼线啊,你们给本王带了这么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李无言到底想干什么!”
楚轻安慰道:“别生气了,你现在赶回去,应该还能赶上圣旨……”
季正斐在他说‘圣’字的时候已经跑出十几米了,原地只剩他的声音在回荡着。
“……你不早说——!”
季正斐好歹在断气前赶回王府,连陛下安插的眼线都不躲避了,堂堂正正的从大门进的。
他茶没喝一口,气还没喘顺,陛下的明探就拿着黄灿灿刺眼夺目的圣旨到了。
明探福公公的笑褶子深的能把苍蝇夹死,他对努力平稳呼吸若无其事看茶杯的季正斐说:“王爷,刚游玩回来啊?”
季正斐像刚看见人似的,连忙迎上去,“哎呀,是福公公来了啊。”
福公公把圣旨抖开,心里想,敢情那一道道的通传声王爷您没听见啊?
季正斐跪在地上掏掏耳朵。
这圣旨果然是让他去李无言那儿受规正的,那俩孙子没坑他,可他宁愿是坑他的。
季正斐笑的比哭难看,说:“臣接旨。”
一个时辰后。
云术和宋淡竹立在府门前,云术递给季正斐一个包袱,里面有跌打损伤的药酒,治淤伤的药粉,还有防板子的屁垫,膝盖的护膝,还有解百毒的小药丸。
季正斐抖着手去接,“阿术啊,本王觉得李无言应该不是那种人……”
云术手一撤,季正斐连忙夺过,“聊有胜无嘛,哈哈,本王收下了。”
宋淡竹则是递给季正斐一个木棍,有他手腕粗细,小臂长,一段圆圆的,光滑的很,阳光下还泛着微光。
季正斐左看右看都觉得这东西有点不对劲,又说不出来,就问:“这什么东西?”
宋淡竹显然还没睡醒,他眼神迷茫的看一会儿,然后啊啊两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个木碗似的东西。
“还有这个,这俩是一起的,我刚刚忘了,王爷到了那里后,受伤了要捣药就可以用这个。”
季正斐默默盯着手里两个沉重的木头东西,到底没退回去,尽管他觉得这是宋淡竹被人拉起来迷瞪时随便拿的。
把行李全部搬上三辆马车,已经是一炷香以后了。
季正斐上了马车,掀起帘子挥手告别,告别他的王府。
云术眼波流转,说:“王爷注意身体。”
季正斐洒泪,“你也是,等我回来~”
宋淡竹清醒一下,猛的一喊,“王爷慢走。”
季正斐的车已经行了三米远了。
他坐在车里满头黑线,宋淡竹这家伙晚上干什么去了,当夜猫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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