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一粟》咱是大户人家

5、粮荒绝境 阿禾饿晕，

　　回到破屋，天色已经擦黑。

　　林砚把采回来的苦菜洗净，丢进锅里，加了点水，放在灶上煮。
　　锅里的水咕嘟作响，却连一点油星都没有。

　　阿禾坐在灶边，安安静静地添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时不时偷偷看林砚一眼。

　　“饿不饿？”林砚问。

　　阿禾轻轻点头，又飞快摇头：“我……我不饿。”

　　林砚没拆穿她。
　　他看得出来，这孩子已经饿了很多天，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锅里的野菜煮好，他盛了两碗，把多的那一碗推到阿禾面前：“吃吧。”

　　阿禾捧着碗，手指微微发抖，却没有立刻动嘴，只是看着林砚。

　　“我吃过了。”林砚撒谎。

　　阿禾这才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菜汤，吃得小心翼翼，连一片菜叶都不肯浪费。

　　就在这时，她身子一软，直接从灶边滑落在地，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阿禾！”

　　林砚连忙上前，把她抱起来。
　　女孩体温偏低，脉搏微弱，典型的长期营养不良、低血糖虚脱。

　　他把阿禾放在土炕上，摸遍全身，只找到半块刚才剩下的窝头。
　　他掰碎了，用温水泡软，一点点喂进阿禾嘴里。

　　片刻后，阿禾缓缓睁开眼，虚弱地看着他：“先生……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林砚语气肯定，“只要有水，有田，有活路，就不会死。”

　　他站起身，走到院外，望着漆黑的夜空。
　　腹中饥饿再次翻涌，比白天更加剧烈。
　　野菜汤根本顶不住用处，再过两天，他和阿禾，都会和路边那些人一样。

　　必须立刻做出水车，引水浇田，种下速生作物。
　　这是唯一的出路。

　　林砚转身进屋，从墙角翻出原主剩下的笔墨纸，借着微弱的火光，开始在纸上画草图。
　　简单的脚踏结构、竹制水槽、木质齿轮……一笔一画，精准清晰。

　　阿禾躺在炕上，睁着眼睛看他，小声问：“先生，你在画什么？”

　　“画能让咱们活下去的东西。”林砚头也不抬。

　　就在草图即将画完时，院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声音沉重，带着一股压迫感，绝不是邻居。

　　林砚笔尖一顿，缓缓放下笔。

　　他起身走到门边，没有开门，沉声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一字一顿：

　　“林秀才，县令大人请你，去衙门走一趟。”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