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一粟》咱是大户人家

4、初遇阿禾 林砚出手救

　　树荫下，三个短打恶少，正围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拉扯。

　　女孩衣衫破烂，头发散乱，却死死攥着半块黑乎乎的窝头，不肯松手。
　　哪怕胳膊被掐得青紫，她也咬着牙，一声不吭。

　　“小贱人，还敢藏吃的！”一个恶少抬手就扇。

　　女孩偏头躲开，眼神倔强得像一头小兽。

　　林砚没有犹豫，大步走过去，捡起地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树干上。

　　“咚”的一声闷响。

　　恶少们吓了一跳，齐齐转头。

　　“哪来的穷酸秀才，敢管爷爷的事？”领头的恶少眯起眼，上下打量林砚，“活腻了？”

　　林砚站在原地，身姿挺直，语气冷硬：“东西留下，人放开。”

　　“我看你是找死！”

　　恶少挥拳就冲上来。
　　林砚侧身避开，手肘顺势撞在对方胸口。
　　那恶少闷哼一声，倒退几步，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气。

　　另外两人见状，对视一眼，一起扑上来。

　　林砚脚步灵活，躲闪、格挡、反击，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一丝多余。
　　他没有杀心，却招招制敌，不过片刻，两个恶少也被放倒在地。

　　领头的恶少又惊又怒：“你……你等着！我们是县令府的人！”

　　林砚抬眼，目光冰冷：“再不走，我现在就让你们走不了。”

　　三人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跑了。

　　树荫下恢复安静。
　　女孩抱着窝头，缩在墙角，警惕地看着林砚，眼神里满是戒备。

　　“你叫什么名字？”林砚开口。

　　女孩抿着嘴，不说话。

　　“我叫林砚，住在前面贫民窟。”他放缓语气，“你家人呢？”

　　女孩眼圈一红，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死了……都死了……”

　　战乱、旱灾、饥饿，把她最后一点依靠都夺走了。

　　林砚看着她瘦弱的身子，想起刚才路边那些死去的百姓，沉默片刻，伸出手：“跟我走。我那里，还有一口吃的。”

　　女孩抬头，看着他干净而坚定的眼睛，犹豫了很久，终于缓缓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指尖。

　　她的手，冰凉、瘦小、全是薄茧。

　　“我叫阿禾。”

　　林砚牵着她，往破屋的方向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干裂的土地上。

　　他不知道，这场随手的相救，会在不久之后，给他引来杀身之祸。
　　而那几个恶少跑远后，立刻调转方向，直奔县衙而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