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一粟》咱是大户人家

10、试灌成功 衙役持刀冲

　　衙役持刀冲上河岸，尘土飞扬。

　　李嵩站在高处，面色阴鸷：“给我砸！出了事，本县担着！”

　　刘三在一旁煽风点火：“大人英明！这妖物留不得！”

　　林砚站在水车上，一动不动，只是冷冷看着冲来的衙役。
　　阿禾吓得躲在他身后，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就在刀刃即将碰到竹槽的瞬间，林砚突然大喝一声：“住手！”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气势，衙役们脚步一顿，竟真的停在了原地。

　　林砚抬眼看向李嵩，声音清晰，传遍全场：“李大人，这不是邪物，是引水灌田的水车。我造它，不为别的，只为救寒城百姓，让干裂的田地长出粮食。”

　　“大胆狂徒！”李嵩怒喝，“巧言令色！灾年妄造奇技淫巧，动摇民心，其心可诛！”

　　“奇技淫巧？”林砚嗤笑一声，“大人高居庙堂，不知民间疾苦。百姓颗粒无收，饿殍遍野，你扣着赈灾粮不发，坐着豪车享受，却指责我救民之法是淫巧？”

　　一句话，戳中要害。

　　李嵩脸色骤变：“胡言乱语！你敢污蔑本官！”

　　“我是不是污蔑，一试便知。”林砚脚下猛地用力，“今日，我就让大家看看，这水车，到底能不能救命！”

　　他双脚重重踏下，踏板飞速旋转。
　　轮盘带动刮板，哗哗舀起河水，顺着导流竹槽，向上攀升！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竹槽末端。
　　一秒，两秒……

　　“出水了！出水了！”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清澈的河水，顺着竹槽喷涌而出，哗啦啦落在干裂的田地里。
　　干硬的泥土瞬间吸饱水分，渐渐变得湿润。
　　旁边几株枯黄的秧苗，沾了水，叶片竟微微舒展，透出一丝生机。

　　全场死寂。
　　百姓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李嵩、刘三、衙役们，全都僵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

　　林砚继续踩踏，水流越来越大，越来越稳。
　　一条细细的水龙，落在田地中央，慢慢浸润开来。

　　“真的……真的引上水了！”
　　“活了！庄稼有救了！”
　　“林秀才是活菩萨！是活菩萨啊！”

　　百姓们瞬间沸腾，纷纷跪倒在地，对着林砚和水车磕头，哭声、欢呼声混在一起。

　　王婆抱着宝儿，泪流满面：“苍天有眼！寒城有救了！”

　　李嵩站在高处，面色铁青，手指死死攥着马鞭，指节发白。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落魄秀才，竟真的造出了能引水的东西！

　　刘三吓得浑身发抖，悄悄往人群后缩，想要溜走。

　　“站住。”林砚冷冷开口，“你刚才说，水车引不上水，你当众道歉。现在，该兑现诺言了。”

　　刘三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林砚不再看他，抬眼望向李嵩，目光锐利如刀：“李大人，现在，你还要砸了这救命的水车吗？”

　　李嵩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想发怒，想下令抓人，可面对数百百姓愤怒而期待的目光，他不敢。
　　一旦动手，民怨必起，他这个县令，立刻就会被掀翻。

　　就在僵持之际，远处官道上，突然扬起一阵烟尘。
　　一队身穿绯色官袍的人马，手持“御史巡察”旗号，正朝着寒城方向疾驰而来。

　　百姓们纷纷转头望去，眼神疑惑。
　　李嵩看到旗号，脸色瞬间惨白，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林砚站在水车上，望着那队人马，眼神微微一沉。
　　他知道，御史一到，寒城的天，要变了。
　　而他与李嵩的生死对决，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