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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和苏白约定 探进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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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进阳光的出租房里看不到江郁洲的身影。
如果不是桌上还摊扣着那本未读完的书,夏槐一定会觉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不死心又去厕所隔间看了一眼,还是没有看到人影。夏槐摸到手机第一反应就是给江郁洲去一个电话。
铃声响了好几秒都不肯接通,夏槐的右眼皮从电话拨通的那一刻开始就在不安分的跳动。
用冷水冲了把脸,夏槐换成聊天软件给江郁洲打过去,这下终于有人接通了。
“喂?”
“是我。你怎么不辞而别,是学校临时有什么事情吗?”夏槐语气里没有生气,相反尽是关心。
江郁洲把手机放在耳朵边,闭目养神。“对不起,昨天半夜临时接到我妈的电话,她说今天早上会带着姐姐回国疗养。我想着阿姨半夜也在休息,叫人家过来不太好,早上打扫又来不及。毕竟还要通风什么的也需要时间,我只能自己动手简单打扫了一下屋子。”
“所以是今天早上就会到吗?”夏槐跟江郁洲确认时间。如果不是的话,他想约江郁洲出去逛逛,如果是的话,还是不打扰人家一家人团聚的好。
“对的,早上十点落地,我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出门。抱歉啊,补觉的时候没听见电话响,害你担心了。”江郁洲看着时间,一边计算着路途一边心里过意不去给夏槐道歉。
夏槐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江郁洲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怎么说,更何况他根本没有打算找江郁洲计较什么,是江郁洲一直在道歉,把夏槐架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恭喜你们一家团聚……祝你姐姐早日康复。”夏槐憋了半天,只憋出来这样一句没用的话。
热恋的感觉从江郁洲不告而别的时候开始冷却。其实比起江郁洲总是强调自己没有安全感,夏槐的安全感缺失更甚。
只是夏槐不善于表达,他老喜欢拿一些大道理给自己和别人洗脑,喜欢给自己树立一副无坚不摧的样子。
是江郁洲的依赖牵引出了夏槐一直压抑的感受。
以至于在夏槐听见他说姐姐和妈妈要回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去想那江郁洲陪自己的时间就会变少了。
江郁洲听出了夏槐说话时低落的情绪,他同夏槐承诺,等把家人安顿好了就马不停蹄地去陪他。
夏槐懂事地说:“你还是先忙你的事吧,我这边不需要你担心。我在这里也不算人生地不熟,苏姐经常在店里我随时可以去找她聊聊天。”
“好呐,知道你厉害啦!好好吃饭,不要熬夜!等我回去找你。”江郁洲说完把电话挂断。
时间已经是清晨。江郁洲给阿姨打电话让她多准备些菜。不出意外的话,中午应该是一家人难得齐聚一堂的场景。
提前打好招呼,苏白在店里等着夏槐一起约午餐。
夏槐揉着还在断断续续跳动的右眼皮,掏出手机扫了出租车师傅的收款码。
“钱付过去了。”夏槐扬起付款界面给前排的师傅看。
师傅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后视镜,确认没有车辆通过才默许夏槐打开车门离开。
又是两手空空,夏槐觉得这样去见朋友有点尴尬。于是发信息跟苏白说到了,让她直接出来。
“好久不见啊!弟弟。”苏白走到斑马线旁边等红绿灯,高高兴兴冲着夏槐招手。
车辆在他们两个人中间来来去去。夏槐心事重重的,看向苏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又低头假装看手机。
“来这儿这么久,淼淼不在你才想到来看我。快点说,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要不要我再给你们送点很实用的礼物?”苏白走近八卦着两个人的感情状况。见夏槐有点闷闷不乐,她转而问道,“你今天怎么了?感觉有点不开心呀!”
“不用了。”夏槐谢绝苏白的好意,他们两个人几乎用不上苏白店里的东西。虽然在一起睡过好几个晚上,但都只再普通不过的相拥而眠,什么更深的接触都不可能会有。
不知情者可以被理解。少不更事的时候,夏槐也曾经这样八卦过别人的感情生活。
虽然温度一天比一天下降,苏白还是像初见时一样穿着裙子踩着高跟鞋,只不过夏裙换成了更保温的长裙。
她煞有介事的拍拍夏槐的肩膀,“哎呀,你们这才一两天不见,不用这么腻歪吧?出都出来了,你就别光想着他了。看看我吧,我可是为了跟你出来吃饭,特地画了个时兴的妆容,看看,好看不!”
夏槐对化妆一窍不通。他抬头看了一眼,只觉得今天的苏白和之前见到的时候确实有点不一样。但是她还是那个她,潇洒快意。
“好看。”夏槐开着导航,“我们去吃饭吧,我提前预订了,应该到了就能吃上。”
有本地人的情况下还用导航对苏白来说有点见外了,她瞟了一眼目的地,说道:“不用导航,跟我走就行了。”
苏白轻车熟路带着夏槐走小路,比预计的时间还要早到。
还是要等。
夏槐坐在苏白面前一言不发,滑动着手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他好像只是在履行承诺,因为他跟江郁洲说过不让他担心。他说会找苏姐,所以来了,如此而已。并没有什么计划,也不知道吃完饭之后要去干嘛。
苏白总感觉今天的夏槐怪怪的,她不免有点担心再问了一次:“你心里有事?”
“也不算有事吧。”夏槐终于肯跟苏白敞开心扉聊聊天。
“苏姐,你觉得如果一个人怀疑另外一个人有着双重身份,但是被当事人否认了,会轻易放下嘛?”
苏白若有所思,“这个……得看那个人在他心里有多重。”
“我也不知道。”夏槐边烫碗边说,“反正郁洲不喜欢他。”
“郁洲是谁?你和淼淼的新朋友吗?”苏白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她想了解事情的全貌。
夏槐意识到说错话了,看着正端着菜走过来的服务员,生硬地转*,移话题。“先吃饭吧,干说话多累呀!”
苏白眼咕噜一转,既然夏槐不想再说,她也只能作罢。
都是年轻人,来到新地方交新朋友快也很正常。
“如果你说的那个人单方面很在意对方是不是有双重身份的话,一定还会再次试探的。”起身盛饭前,苏白留下这样一句话给夏槐就结束了刚才的话题。
旁边那一桌的热闹衬得夏槐这一桌格外冷清。
吃完饭后苏白问夏槐下午想去干嘛,夏槐摇头感觉自己脑袋里昏昏沉沉的,不像生病,但是感觉很怪。
“下午有空的话能不能来帮我一个忙?”苏白想到月底的网络演出临近,新内容没有排练过几次,心里有点没底。
赴约之前她就有邀请他帮帮忙的打算,确认他真的没有安排才开这个口。
夏槐懵懵地盯着苏白化妆化得素雅的脸,“我能帮你什么?”
“替淼淼一次,跟我过一下新舞台。”苏白双手交叉握拳作乞求状,“这个舞台从你这里诞生,你也不希望一个不成熟的舞台被那么多人看见对不对?”
“可是……”夏槐相信江郁洲的表现力,但是他不相信自己。“我没有舞台经验。”
他说的是事实。
作为画手,他只有作品登上过绘画比赛的舞台,而本人始终作为一个创作者隐匿于幕后,只留下没有记忆点的名字落款在作品的右下角无人在意。
“没关系的,你只需要放松心理和身体自然而然配合我就好了。很安全的,相信我。”
苏白的专业能力有目共睹,自她从业来一直都小心翼翼没出过差错。每一次不论是练习还是演出都非常认真对待。
“你相信我?”夏槐抽了张纸巾擦干嘴角油渍,随后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苏白淡淡一笑,胸有成竹。“我相信我的能力,也相信你会尊重你自己提供的故事底本。”
练习场地还是那间一眼望得到头的出租房。夏槐把床推得换了个朝向,给苏白空出了足够的场地施展。
两个人来到阳台上,在一堆纸箱打包好的物品里面挑选需要用到的金属架和绳子之后就蹲在地上组装了起来。
厚厚的遮光窗帘合上,夏槐把灯打开。氛围感一下子就来了,仿佛现在不是太阳高悬的午后,而是夜幕降下后再平常不过的日子。
“来吧。”夏槐如临大敌般紧张,明明知道应该放松但面对未有过的体验,本能让他的身体紧绷着。
苏白跳过开场舞蹈部分,直接进入主题。她用绳子贴住夏槐的衣料,在他耳边地声呢喃:“闭上眼睛,想象缠住你的不是绳子,而是淼淼的怀抱。它对你没有恶意,虽然它没有温度,但它想慰藉你的心灵……”
经过一通温暖缓慢的安抚,夏槐在苏白的话语里慢慢放松。
夏槐把自己代入江郁洲,用亲身感受去想象郁洲第一次接触绳缚这个东西的心理活动。
时间好像因为苏白的动作而变得缓慢前行,身体感受在无限放大,任何一个微小的皮肤触碰都能在夏槐心里绽出花儿来。
原来这种体验如此美妙。
夏槐心想,就算江郁洲不缺乏安全感也会被这种体验俘获吧。
“夏槐,可以睁开眼睛了。”苏白的声音久违地传进耳朵,夏槐眯了眯眼回到现实。
“谢谢,你的配合程度超乎我的预料。”苏白不吝啬夸奖夏槐,“只有掌握了每一下的力道和角度我才能信心满满走向舞台。要不一起吃个晚饭吧,我请客。算是感谢你帮忙!”
“顺便的事儿,别客气。”夏槐揉了揉太阳穴,“我有点困,不是很想吃晚饭,要不改天吧。”
“那好吧。”苏白把一地狼藉收拾好,“那你早点休息,月底记得收看我们演出。”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