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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演出日(2) “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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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结束了,你画完了吗?”小夏在最后一个节目进行时上了楼。
夏槐站起来把画挡在身后,目光警惕地看向来人。“你到底是谁,江郁洲说他们这次表演的人里面没有姓夏的。”
“你们见过了呀!怎么样,像不像?”男生的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扬起了弧度,弄的夏槐心里毛毛的。他自我纠正,“我不应该问这个的,我现在最应该问的是,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我不知道。”夏槐谨记江郁洲说过的身份保密,他不想让江郁洲的大学生活毁在自己手里。
男人上前一步逼近,“我当然不姓夏,但是我知道——你姓夏。”
“这跟我怎么又扯上关系了。”夏槐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大气不敢喘。
男生吼声被掌声淹没,“怎么跟你没关系!只有你们两个人都近距离接触过。”
“你是喜欢他?们?”夏槐抽丝剥茧,得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兄弟,你就算喜欢他们也跟我没关系啊,我只是接了你这个单,你实在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自己当着正主的面问啊,质问我没有用,我又不是他们俩肚子里的蛔虫。”
“可是你跟他住在一起,我亲眼确认过。”男生确定以及肯定。
他?是这个城市作为学生生活的江郁洲,还是国庆节时在自己家乡表演时的身份江淼。
是在酒店?还是出租房?还是夏槐的家?
那两场演出的人群里,眼前这个“小夏”也在吗?
……
一时间很多疑问堵在夏槐脑子里。
多说多错。他索性不说,咬紧牙关,手背在后面悄悄拨打江郁洲的电话。
手机传来震感,是电话接通的提示。夏槐的心里的紧张感瞬间减半,他熄灭屏幕把手机揣进裤子后面的兜里,开口跟男生对峙,“所以你窥探我的生活,我却不知道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来找你一来是真心实意找你约稿,二来是想找你确认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既然你不正面回答,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默认你点头了。”男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五张崭新的红色钞票,“这是我们谈好的价钱,画给我吧!”
“等一下!”夏槐喊住男生,张开手挡在他面前护住画。“这画里面不止有你,还有你那位同学,你至少应该问问他的意见吧。”
“什么?”男生还没反应过来,夏槐就看见江郁洲上楼的身影。
夏槐不在意男生的钱,一味地挡住画。“聊都聊了这么久,不如你跟画里另外一位帅哥当面聊聊。”
顺着夏槐愈发有底气的目光,男生错愕回头,对上了江郁洲痞痞的模样。
“同学!还真的是你呀!”江郁洲冲着同班同学招招手,做足了心理准备站在楼梯口,预备堵住二楼唯一的去路。
没想到同学非但不逃,还举着钱慢步走向放后勤物资的桌子,放下之后拍了拍,“这哥们不要钱,你说我能做这事嘛,钱我放这里了,画你不给的话算了。”
眼看挑拨夏槐和江郁洲的目的轻松达到,男生露出细微的笑容,一秒之后又快速收了回去,讨好地说,“江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留一幅画,这不快毕业了嘛,咱们第一次同台也是最后一次同台,留个纪念。”
这话半分真半分假,江郁洲一点没信。他斜着身体站住,隔空冲着夏槐摇摇手,示意他挪开身体不要遮住画。
整幅画完整的暴露在三个人目光中。夏槐选择定格的画面是临近谢幕的时候,江郁洲和男生一前一后的站位,分别和班上的女生一起跳交际舞。男生看向江郁洲,江郁洲神情专注沉浸在表演里目光看向女伴。
那一刻舞台上出神的只有一个人,而他的眼里只有江郁洲。
他给夏槐的要求是让夏槐画他和江郁洲最幸福的画面。夏槐的画明显是切题的,他看向江郁洲的时候心里在偷偷幸福着,江郁洲看向女伴时,是沉浸在舞台里的幸福。
“不愧是画过江淼的人,我全场就这一下出神都能被你捕捉到。你是真的很会捕捉感情动向。”男生由衷夸赞夏槐。
虽然嫉妒过他,但作为同样喜欢艺术的人,男生看夏槐不只有看情敌的感觉,还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如果情窦初开时看见的第一个不是江淼,而是夏槐,说不定他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
“何佪,我不管你约画的目的是什么?总之你以后不要打着莫须有的幌子找他。我是不是你想的那个人跟我也没有关系,请你不要把你的臆想强加在我的身上。今天的事情就算了,看在我们都是同学的份上,我允许你把画带走。但是!下不为例!”江郁洲的重心一直都在夏槐身上。
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江郁洲紧张不已,生怕是求救的消息。幸好,幸好只是预料之中的同学骚扰,幸好他们离得不远,他能及时为他解围。
被叫做何徊的男生盯着画,受制于于江郁洲带来的压迫感,迟迟不敢到夏槐身边取画。
夏槐和江郁洲交换眼神,然后大步一跨,站在画板前撕下四面的胶带。轻手轻脚把画卷了起来送到何徊面前。
何佪接过画,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江郁洲和夏槐,随即低着头靠着扶手下了楼。
“就这么让他走了?”夏槐收起画具,不疾不徐一件一件塞回背包。
“不然呢?他又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截止到现在,他唯一做错的一点就是欺骗。用不存在的蹩脚理由找你约画,其他行为套在其他任何人身上都无可厚非。”
江郁洲替夏槐验了眼桌上的钱,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你说的确实没什么错,但是……我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心里有闷闷的感觉。我以为他会是那个‘意外’,没想到你就这样把他打发走了。”
“你是不是最近老在熬夜所以心脏不舒服啊?打电话的时候我晚上老是听不见你那边的声音,我猜不到你睡了没有,又不敢做声,生怕你吵醒。”江郁洲委屈巴巴用胳膊圈着夏槐。
夏槐把他推开,背包挎上后背。他想回头去找桌上的钱,却发现钱不翼而飞。
原地愣了两秒,夏槐感叹道:“现在真是世风日下。骗人就算了,还骗人家劳动力。”
“这你可就冤枉他了。钱我收着呢,算是租钱。”见不到面的日子里,夏槐让他一个人熬过漫长的夜。现在好不容易得着机会,他怎么着也得“欺负欺负”小笨鬼。
“行吧,你愿意收着就收着。反正我最后没钱了也得靠你养。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干脆养我一辈子呗!”夏槐随口说的玩笑话,没想到江郁洲听进耳朵里却当了真。
江郁洲开心地抱着夏槐就是一个额间吻,“好啊,我养你!”
养你算什么,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好吧!江郁洲在心里窃喜。
夏槐擦了擦额头,上面什么也没有留下。他推着江郁洲回到楼梯口,“好了,你别在我面前贫嘴了。快下去!主持人要宣布名次了。我在这里等你回家,拜拜。”
江郁洲被半推着下楼,行至楼梯一半,夏槐松开手往楼上跑。
坐在上面看完全体人员谢幕,夏槐对上了何佪起身时片刻惋惜目光。
“他这是什么意思?”夏槐回想着何佪看自己的眼神,捉摸不透台下人的想法。
还有半年多才毕业,他在江郁洲身边这样待着,真的不会成为一个定时炸弹吗?
夏槐能通过眼神察觉到他对江郁洲有着不只是同学的感情,那是更加接近占有欲的感觉。
他和江郁洲的关系不能公开,所以哪怕夏槐猜到了自己被何佪当成了假想敌也不能有什么行动。
他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守在江郁洲身边。用最不引起江郁洲注意的,他最擅长的方式——依赖。
简单布置过的出租房里面新添了一座奖杯作为装饰,原本死气沉沉的房间突然多了一点点生机。
夏槐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等江郁洲,他们同睡一张床,自从关系确定之后见面都是这样度过夜晚的。
没有什么需要害怕的,这间屋子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他们的爱无需隐藏,不需要被别人审视,可以自由自在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郁洲,我睡不着,你给我讲睡前故事好不好。”夏槐在江郁洲怀里腻着,满满的安全感把他们两个人包裹。
江郁洲翻出手机,“等一下,我搜索一下。”
“不嘛,我就是想听你现场给我讲的,网上那些老掉牙的睡前故事我小时候自己看过。”夏槐不肯,把江郁洲的手机缴掉,塞进了自己枕头下面用胳膊压着,不许他拿回去。
江郁洲借着台灯的光四处张望,在床头柜一角看见一本还带着腰封的新书。他伸手扒了过来,凑在台灯下一字一句念:“近步抱告1,欸,你这书怎么不太对呀?一个标题四个字就有两个错别字。”
“这就是正版,你接着读下去就知道了。”夏槐给自己戴上蕾丝眼罩,开启闭目养神模式。
江郁洲将信将疑接着读,但是错别字实在太多。他读起来断断续续的,像一个咿呀学语的孩童。
夏槐只听了两章就睡着了,有江郁洲的声音助眠,果然连夜晚都不是那么难熬。